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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205)

“我爸生病,我承认我是着急了些,但我也是不想你知道,怕影响到你。”

“我不知该怎么说。但没有你,那段时间我是真的过得浑浑噩噩了。”

文徵没说话。

张寄说完,想牵她搁在桌上的手,她避过了。

他说:“你,还生气吗。”

文徵像才醒神,微微耸了耸肩膀,垂下眼:“嗯。你突然跟我说这么多话,我还有点意外呢,就好像听了这么多,现在重点都已经不是生不生气。”

“我真的没骗人。”

“我知道。”

文徵说:“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你不会骗人,我只是想看一个人的态度问题。”

张寄坐回去,收了收手,垂眸。

“你这段时间工作还好吧?”

“嗯,还成。”

“没有什么困难?”

“没,工作总不都是那样,有事就做,没事就偷偷懒。”

“你哥哥……你在他们家,生活还好?”

“你又有什么事要帮忙?”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原本觉得不是,现在不一定了。”文徵捧着咖啡杯望向窗外:“在姑母家待了这么多年,生活怎么样又如何呢,不都是这样过来了。”

外面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经过,没怎么打扮,就是背着书包,一群男孩女孩边说话边笑。

很神奇,文徵也不知道这种商业区,放学后的点为什么会有高中生来这,但转而又记起,原来附近有一所高中呢。

她忽然转回头去看张寄:“你还记不记得你妈生病那年,我俩一起走过长门大桥。”

张寄愣了下,像是回忆文徵说的那场画面。

“那时候幻想未来,是真幻想啊。我问你以后想做什么,你说做国家栋梁,做高新技术人才,我呢,我说我想学制药,想学生物,也想赚钱,你妈妈生病了,你说从长门大桥的这头走到那头妈妈的病就好了,我不信的,也陪着你走,你知道吗,不管什么时候回头看,我竟然最怀念那时候的自己。义无反顾,赤诚之心。”

文徵说着,眼前都像出现了场景。

倾盆大雨。

两个穷途末路的人就那样碰撞到一起。

是朋友,是知己。

可画面消失,她又敛下眼。

“可没想到进了社会,大家都变了。其实我挺怀念大学生活的。”

张寄说:“人总是会变的,不管大学多好,进了社会就是不一样。”

“是。”文徵没什么反应:“哪怕当初那么真诚的人。”

张寄拿出了一张规划书出来给她,递到文徵面前。

“这是我最近一直在忙碌的另一件事,知道你不愿跟我说话也不愿意理我,但希望除此之外,你能接受我一件请求。”

“什么?”

“南都大学拆迁,砸倒附近居民房,当天有十二人受困受伤,一直在抗议维权。我在奔波,如果可以,希望你作为媒体记者可以帮帮忙。”

“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

“出了那些事,我可以说吗。”

张寄一直是有自己脾性的,两个人都有想法,碰撞到一起,如果一方不愿意讲,自然容易生隔阂。

文徵拿过那张规划单才算明白他讲的这件事。

他说:“对不起徵徵,我的一切都要为大局做奉献,亏欠你的,于公于私,没有办法。”

文徵坐了半天,说:“知道了。”

她拿起包和那张单子走了。

张寄坐在那儿,面前是女人没喝完的半杯咖啡,风中遗留着一点她身上的香味,好像她还在那。

静望良久,手心泛凉。

-

文徵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经在像开派对一样。

宋兰春不常回,一回便是这样大动干戈的沸腾架势。

文徵换了鞋,把东西放进柜子里,接着进去。

牌桌上已经有几个人在坐,有人在喊二筒。

宋兰春在旁边倒咖啡,看见她,笑着说:“文徵回啦,今天下班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