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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27)
面色颇为奇怪。
我没有多想,又炸了一盆鱼送给卧病在床的阿耶,却不知院子的另一头,有人正对着那盆酥炸小鱼大发雷霆。
「杀砚,那女子已解决了?」
「...........没。」
「所以,我叫你杀人,你给我端盆鱼?」
「不、不是,是那女郎刚炸了一锅小鱼干,叫我端来给您吃的。」
「...........」
另一人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
「要不您先吃鱼?」
「是啊,炸小鱼趁热吃,眉毛都鲜掉了!!」
「闭嘴!」
顿时,房中一片死寂。
一人战战兢兢地问:「郎主,那、那女郎还杀吗??」
许久,方听那粗哑声音冷道。
「.........那就过几天再杀。」
(十九)
翌日。
两名男子带回一个老叟,看穿着打扮,似乎是位扁鹊。
我端着碗熬好的柳树汁站在门口,正犹豫要不要进去,一人眼疾手快地过来,劈手夺走我手中的碗,嗅了气味,面色一变。
「你日日给郎主喝的,就是这种东西?」
「是。」我面无表情:「树皮煮水,每日一碗,他来了多久,便喝了多久。」
「你!」
男子手按剑上,正要发难,便听里面传来一老叟声音:「门外何人?」
见我默然不语,这男子将我一搡,狠狠搡进屋子里!
屋内,那人乌发垂地,躺于榻上,灯火耀得我眼前晃动,瞧见他一双碧眼,心下顿时一颤。
老叟一层层揭开那腿上绢布,口里啧啧称奇:「蛆虫清创,以化腐肉,此法古已有之。老朽一向以为传言骇人听闻,不意今日竟见到了!」
说着,他将那伤处不停扭动的胖大蛆虫挑了,一一丢进身旁铜盆,那捧盆男子低头看着,面如土色。
见我默默站在墙角,对方瞧我一眼,神情和蔼:「这位女郎,可知医者是哪位大城扁鹊?」
我低着头,忍不住面上发烧:「不是旁人,正是小女子。」
老叟闻言,眉头一挑:「你这小女郎胆子倒大,不是你的功劳也敢冒领?」
「不过误打误撞罢了,谈不上功劳。」
话音未落,一屋子的人都哄笑起来。
只除了那榻上的人。
我低着头,辛苦避让着对方犀利的凝视,却见那老叟上前端走了树皮水,蘸了点在嘴里,神情惊异:「这是...........」
「无甚寻常,不过是柳树皮熬的水。」
我话音未落,两名侍从顿时七情上脸:「你这毒妇!」
「竟敢这般对待郎主!」
还待再说,却被他的主人喝止。
「杀砚,住口!」
那名叫杀砚的男子闻言闭嘴,只用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我,那老叟见状,连忙伸手调停:「哎,此法对症,女郎并无坏心。」
又转头瞧我:「可你不过一小小女郎,是从何处知晓用蛆虫清创化痈,又用柳树皮祛风止痒的呢?
」
我见他态度和蔼,便也据实以告:「我外祖曾是良医,小时候见过几次。」
「原来如此。」
老叟听得连连点头,转头便向那榻上的人叉手行礼:「这位郎君,你这条腿之所以没齐膝烂掉,全拜这女郎悉心照料,伤处已经开始愈合,只需静养月余便可。」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良久,一道嘶哑声音打破了沉静:「杀墨,送扁鹊回去。」
「是。」
名叫杀墨的男子闻言,便从怀中掏出一粒金珠,递到老叟面前:「此为诊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