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251节(第12501-12550行) (251/254)
谁知刘宏双眼一瞪,咬牙道:“你在说谎。老板吩咐我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老船家’!”
几名打手向展扬迅速逼近,他们虽然不像刘宏有枪,但是手中有棍有刀。展扬虽然身手好,却也不敢徒手与他们这么多人搏斗,一面警惕地防备,一面提高声音:“你怎么知道老师跟你说的才是真话?”
刘宏神色一凛,显然大为所动。虽然他知道周教授谨小慎微,很有可能担心手下被抓,在他们没有得手脱身之前预先发布假消息,等确认安全之后才会告诉他们真实的行动路线。但是他最信任的人明明应该是自己,凭什么又要展扬给自己传话呢?
难道在老板的心里,展扬始终都是最值得相信的人,而他刘宏不过也是跑腿的货色么!
“哈哈哈哈……”魏璇看出了刘宏的沉不住气,朗声大笑,“刘宏,原来你就是老先生过河用的那座桥吗?看吧,他最信任的从来就不是你,真不知道你在这里还得意个什么劲。”
被魏璇一激,刘宏气红了眼,转身就将手|枪对准了展扬。
魏璇抓住破绽,冷笑着准备扣动扳机。而情急之下,展扬机敏地将矛头突然转向了魏璇:“魏璇,你怎么能这样?咱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吗?”
“嗯?”刘宏敏锐,手中的枪又指向了魏璇的脑袋。
“你跟我说得好好的——把你的女人送给我,让我潜伏在老先生的身边给你提供情报。”展扬这一句话,让魏璇感受到了刘宏喷射的杀意,彻底急了,黑下了脸:“我什么时候跟你商量过这些,你又是谁!”
展扬可一点也不心虚。他巧舌如簧:“你竟然装不认识我?我是你兄弟啊。”
“呵呵,”魏璇一边紧张地瞄准,一边冷笑,“我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兄弟,你也不问问刘宏,他听说过吗?”
刘宏瞥了一眼展扬,展扬并不惊慌:“你左边屁股上有颗痣,如果不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我能连这都知道吗?”
他又看了看刘宏:“不信就让他当场脱了裤子,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
魏璇又羞又气,愤恨不已。但更令他动摇的是眼前这个人……
“……是你?”魏璇嘶哑着嗓子低吼道。
“你想起来了?”展扬注视着魏璇,轻轻一挑眉,“封麟,这些年,我的名字,你用得可还顺手吗?”
魏璇瞪直了眼,双唇紧闭,却牙关打战。
这张清俊的脸虽早已不可辨,但透过这张皮囊,依稀可见当年那个影子。他直盯着这道身影,口中喃喃,不知不觉地念出这个再熟悉不过,又再这一瞬间无变得比陌生,久别了整整二十年的名字:“……魏璇。”
**********
刘宏的两个保镖被摁倒在草地上,沈溪被一只大手一把拽了起来。
“人呢?”
已经吓得晕头胀脑的沈溪抬头一看,竟是在自己车子上大写“贱人”两个字,害得自己狼狈淋漓的那位白纨素的“好哥哥”。
如果放在平常,她肯定立即就想抽他一巴掌。但现在她不想,她甚至有点感动,觉得他全身散发着金刚斗士一般的佛光。
“在楼上……”沈溪腿一软倒了下去,好在程若云一把将她扶住,“哪个楼上,几楼?”
钟楚寰已经通过另外的路径进入了白鹭庄园。跟展扬一样,这里薄弱的安保措施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他循着响动摸到了露台餐厅隔壁的卧室里——这里的窗户倘若打开,很容易就能跳到露台餐厅的一角。
透过餐厅的玻璃,他看到了枪。但也看到了白纨素,她虽然有些脏兮兮的,但还完好无损呢。
他的眼睛在白纨素身上移不开了。而白纨素却没注意到他,他只得略微放下了心。
没想到的是,在转运站钟楚寰跟丢了展扬,而展扬居然先他们一步到了白鹭庄园,他究竟来做什么?是跟着“庄家”来的,还是受了“庄家”的指派?
他把窗户略微打开一条小缝隙,企图借着风声和敏锐的耳朵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此时的露台餐厅寂静得连地上落下一根针也能听得见。
时隔二十年的会面,魏璇心潮澎湃,他本以为对面这个人会扑上来,会和他计算生死,发誓要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但是他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里透着沧海桑田。
“封麟,把他弄下去!”他还记得那艘摇曳着的大船上,湿滑的甲板倾斜,人们奔走逃命。狂风暴雨之中,他为了避免顺着甲板跌落海中,紧紧抓着自己的脚腕。
他的母亲抱着船上的廊柱歇斯底里地叫着,要他把自己的玩伴推进水里。
得知姐姐丁毓君突然不准备回魏家之后,丁玉敏起了杀心。正巧海上起了风浪,船出了事,趁这个时候动手最好不过……
但那个孩子不想死。他强烈的求生欲,使得他紧紧抓着同伴不放手。风雨飘摇中丁玉敏险些被甩出船舷,她只得焦急地要求儿子,甩掉这个累赘,他们母子一定要活。
不仅要活,还要尽享荣华、风风光光地活。
“快一点儿!”
在母亲歇斯底里的怒吼下,他搬起船舷边压缆绳的那块礁石,猛地砸了下去。
尖锐的礁石砸中了男孩的脖子,剧痛使得他松了手,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海里滑了下去。
他扔掉礁石,大口喘着气朝船舱里爬去。身后的狂风巨浪和隆隆声响让他萌生了更强烈的欲望,一定要活,一定要活!不能死……
男孩并没有掉进海里。海水溅在新鲜的伤口上,那剧烈的刺痛使得他清醒过来,他紧紧抓住了一根绳子,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爬。
在暴雨中爬上船,他连滚带爬没命地跑。可船快沉了,他知道要上救生艇,却不知道救生艇现在在哪里。眼前的视野颠倒模糊,不远处一艘白色小船让他眼前一亮。
男孩爬上了船,钻进了遮雨的篷布里。他小小的身体躲进了篷布里的一只木箱,屏住呼吸,跟随小船被抛向浪尖,又跌落海底。
不知经过多久的颠簸,风浪终于归于平静。
“意外吗?我不光没死,还跟你们上了同一条船。”时至今日,展扬也不敢随意触碰那一重回忆,每次想到,他总是全身发凉,冷汗迭出。他摸了摸后颈那道伤疤,原本很深,而现在只剩下浅浅的一道了,却像烙印一样,一直印在身上。
“听到你们这对母子的声音,我当时害怕得要命。”展扬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平静,当年的恐惧似乎已经消散了,“船上的东西被转移到了其他的货船,我趁没人注意,潜水上了岸。”
魏璇歪着嘴一笑:“你妈也没死?”
他还以为这会成为一个秘密,最终会被丁老太太带进棺材里。
“她穿了救生衣。”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魏璇的脸上充满愤恨,又带着狐疑,“来夺回本该属于你们的一切?你的母亲,我的大姨丁毓君女士,她才是真正的魏东海的夫人,魏氏坐拥家财万贯,只要你们来争来抢,就完全可以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