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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254)

他连忙拉着她的胳膊起来:“你怎么了?”

“肚子疼。”白纨素声音颤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她劲倒是挺大,但手指却是颤抖的。

“吃坏了?”

白纨素摇了摇头,他现在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能走吗?”他抓住她的手,发现小手冰凉。白纨素哪里能走,她穿的可是短裙。

若是平时生理期前后她会换上短裤,只不过住在外面没有合适的替换衣物。她今天情绪不好,又一不注意吃多了凉的,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只怕一走路立即就会尴尬了。

看着她这脸一阵青一阵白的,钟楚寰叹了口气:“你先等一下。”

他结了账,问店员要了杯温水递给白纨素,又把买完的东西一股脑拿回地下车库,回来时从车上带了条毯子。

钟楚寰拿着毯子来包她的时候,白纨素简直羞愧至极。有生以来最掉价的事情被他看穿了,而且就这样被毯子裹着走,所有路过的人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糟糕透顶的事情。

白纨素又疼又羞耻,钟楚寰倒是脸色淡定。毯子裹到了身上,她咬着下唇,脸色且红且黑,索性闭上眼什么都不看了。

回到地下车库,白纨素被安顿在副驾驶座位上,钟楚寰给她扣好了安全带。

“四号,你以后自己记得。”他启动车子。

他嘴那么毒,竟然没有嘲笑,还算有风度。白纨素无意当中又被他知道了一条隐私,顿时感觉偃旗息鼓,像棵脱水的小白菜一般蔫了。脸上一会发凉,一会发烧,没敢抬眼看:“谢谢你。”

她也会说好话啊?钟楚寰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却没说话,只管开他的车。

白纨素已经连续两天没能好好走路进门了。钟楚寰连人带毯子把她放在客房的床上叫她先躺着,委托护工去给她买女士用品。

他不知从哪翻出一个暖水袋,打开灌上温热的水,拿进屋里时,见白纨素无力地躺在床上,头发散落,脸色煞白,像个被胡乱丢下的洋娃娃,只有眼睛还是会动的。

钟楚寰无奈地把暖水袋给她放在她肚子上,她却突然动了,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叫他给她按着。

空气凝滞了几秒,她才张嘴,一句话圆了自己的不讲道理跟得寸进尺:“我小时候每次难受,姐姐都会这么帮我按着。”

钟楚寰看了看自己的手,被她的小手按在暖水袋上,觉得她话说得虽然理直气壮,却还是很没道理。

她可能就是麻烦的化身,无非是麻烦长得可爱了点。

“你先把止痛药吃了。”他把装药的小药盒放在桌上,从里面拾起药片。

白纨素固执地扭过头:“我不吃。疼的时候不能随便吃止痛药,会上瘾。”

“胡说八道。”钟楚寰皱起眉,“从哪听的歪理邪说?吃一颗0.3克的镇痛药不会有任何副作用,起来,吃药。”

白纨素只好幽幽地坐起来,却没接过他手里的药,而是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瞪着他。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眉间看起来怪纠结的,好像生气那般。

钟楚寰举了半天的药也没见她伸手,药片停在半空十分尴尬。空气又凝住了,他们之间的空气里似乎始终悬着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致密沉重。

他脸色沉下来,盯着她看了半晌,神色中的暗昧越来越重。他把手臂缓缓向前伸,药片递到她的嘴边。

白纨素并没有给他面子乖乖张嘴的意思,当然,以她的脾性也不可能表现出任何乖顺的一面。药在她的唇边停滞了片刻,他本可以拿回去,但目光停留在她两片粉红润泽的唇上,她的嘴唇没有抿紧,依旧是晕染般的颜色,上面留下一行浅浅的齿印。

她也没有不吃的意思。

他把药又往前递了一点点……一点点,送进她的唇间。

白纨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着他把药片送进自己嘴里,他感到少女的牙关微张,没有拒绝。

不小心触到了她的嘴唇,有香味般的柔软。

钟楚寰立即垂下了眼睑,将目光切断,又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递给她喝。

外间响起开门的声音,护工回来了。听到来自外界的声响,钟楚寰被白纨素按住的那只手突然抖了一下。趁她喝水,他乘机抽出手起了身:“我去拿衣服给你。”

她把双脚缩进毯子里,躺在床上蜷成了一团。心在跳,比平时略快,一下一下有力地敲打。

白纨素一向是很好强的人,尽管她想要,却从不轻易要别人的关心,那等同于轻易展露了自己的脆弱。似乎索要了任何温柔,就是放弃了盔甲,露出了软肉。

但她用她的任性倔强竟然向一个人要来了她想要的东西,她自己设的线,自己好像踩过去了。

女孩子在这种时候就是容易胡思乱想得特别多。他的一举一动,看起来像是真的温柔,但她屡次对他探测,却发现自己始终看不穿他。

因此内心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他是危险的,他是魏璇身边的人,一定要防备。

可不知是什么样的东西诱使着她一步一步,使她毫无察觉,寸寸深入。

白纨素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处在安全之中,她仿佛在向一处未知的旋涡逐渐滑落,全身柔软无力。

钟楚寰替她拿了家居服、护工买的卫生用品和她换洗的内衣进来放在床的一角:“身体好点了就赶紧换上。”

疼痛感正在逐步消减,白纨素坐起身,拾起那些衣物直奔对面的客用盥洗室。

第18章

化妆

“给你个注册码,你往手机里面下个公司通讯录,你的名字已经录入系统了,事先学着用用。”

今天的晚饭里有甜汤,护工特地给白纨素做的。里面放了红糖、百合和红枣。钟楚寰显然对甜汤不太感兴趣,看了看白纨素,她正穿着那身浅蓝色柔软的家居服,戴着新买的干发帽。

她在盥洗室里折腾了整整两小时,洗澡、洗衣服,把自己从头到脚弄得干干净净。吸饱水的细致皮肤好像自带柔光,鼻尖和双唇粉红,正在喝着甜汤,一口一口倒是挺香。

她抬起眼皮看了看钟楚寰放在餐桌上的一张便签,上面用圆珠笔随手写了卫迅娱乐集团通讯OA的注册码,还有他家无线网络的用户名与密码。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手机?

她依稀记得在甜品店,手机是放在裙子口袋里的,约莫是抱着她的时候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