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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485)

“笃笃笃”正在祁远思虑时,听到了三声轻微且小心翼翼地敲门声。之后,便见祁府的管家轻声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封信。“老太爷,这是今天的扫洒丫鬟给我的,说是在老太爷的房间门缝下找到的。我看这东西挺重要的,就送来了。”

随后,管家便把信递给了祁远,自己匆匆退下去了。

祁远看着手里的信封,挺沉的,里面绝对有不少纸张,上面竟还没有署名。是谁?没有署名就把信塞到了房间里。

祁府每天都有扫洒丫鬟清理房间,而且府门口还有专门送信接信的地方,这封信没有署名还直接塞到门缝下面,恰恰说明这封信里有问题,也怪不得管家说看样子很重要。谁会平白无故地给人写信还不署名?

祁远和祁琛对视一眼,就拆开了信封。刚一拆开,看到那毫无书法风格可言的字体,祁远觉得他想要说骂一顿,这字可真难看。祁远作为先皇时期的内阁大学士,教过的学生无数,尤其是对字体要求严格。看到这样的字体,自然就习惯性地想要去纠正。

随后,看到上面的内容,祁远就不再想着纠正字体了,祁琛也十分惊讶,仔仔细细地看着信上的内容,都感觉捡到了救命稻草。相视一眼后,祁琛说道:“祖父,可行。”

祁远也点了点头,此方法可行,虽说有些麻烦,但真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能确保万无一失。

之后,在定京城中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只要家族中涉及这次殿试中榜的世家都联合上书请求再考一次殿试,以证明科举的公平公正。甚至有名次比较靠前的世家大臣当场跪在金銮殿上,以证其名誉。

因殿试阶层范围较广,绝大多数还是世家大族,这次上书竟是有一大半的官员,上书的折子连昭正帝的桌子都放不下。跪下的世家大臣几乎占了半个金銮殿,各个涕泗横流,情绪激动,场面不得不说一声甚是壮观。

同时有几个朝中大臣向昭正帝禀明,要联合捐款给落榜和家境贫困的学子鼓励参加科举,降低科举考试的相关费用,让更多的寒门子弟参加科举。

昭正帝看此情景,也着重调查了科举受贿的事,并证明是谣言,当场放了礼部尚书祁闻和本次殿试的主考官。同时也同意了捐款的提议,下了捐款圣旨。

人们一看各个世家联合上书证明清白,还能有假?就觉得此次科举受贿的事应该是假的,最后圣上也查明是谣言。都说天下读书人应该是天天读书最后竟还没个功名给气得,就相信了这个谣言。

一些寒门子弟领到了科举补款,也都在感谢昭正帝的圣明,没再提起科举受贿的事了。

祁泽知道了这些消息,就知道祁远用了她的策略,并且效果很好。

其实要解决科举受贿这件事并不难,只要让那些煽风点火的人得到他们想要的,自然就不会再到处宣扬科举受贿这个谣言。之所以祁远他们没有办法,还是因为跳进怎样拯救祁家于危难这个惯性思维中跳不出来。只要科举受贿之事被解决,祁家自然安然无恙。所以要解决这件事还需要从本质上入手,而提供钱财抚慰落榜生活困苦的人,让他们无话可说不再随波逐流就是本质。

让世家大族联合上书主要还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以重新考试为名,以退为进。表面上是退了一步,实际上展现出的大义凛然足以让众人心虚,大家都知道重新考试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真的重新科考了,表面上是为了公平,实际上的危害要远远大于公平公正的意义。让天下读书人认为科举殿试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样极具威严,是决定自己一生的考试。这样的行为会沉重地打击到多年以来便有的科举考试,使朝政更加紊乱。

昭正帝是一个帝王,让朝政天下变得失去控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同意重新考试。

这次科举受贿的谣言闹得最厉害无非是那些落榜和寒门子弟,之所以会支持这个谣言,无非就是因为期盼着有好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要得到的好处无非就是钱财,有了钱财他们自然不会再提。若是有人不死心,世家大族联合上书就堵住了他们的口。

对于昭正帝而言主要是想解决这次事件,但对于普通读书人他们敢到处宣扬就是仗着此次事件的可信度。联合上书已经证明这只是个谣言,那再到处吆喝也没了作用,还会被人指着鼻子骂。

毕竟落榜的因素太多,不是朝廷科举的问题,那就是自身能力的问题。没那金刚钻还嫌瓷器太硬,不是找骂是什么。

祁远作为先皇时期内阁大学士,学生桃李满天下,朝中大臣大部分还是愿意给祁远一个薄面。再者,科举受贿所造成的影响巨大,不只是祁家会受到波及,只要是参加今年殿试考试的都会有影响,所以为了他们自己也会同意联合上书。

不过,祁远的行动力还真是让祁泽感到意外,仅仅两天就联系好了各个世家。她的这个祖父还真是不可小觑,怪不得能培养出像祁闻和祁云这样的人物,还真有些小本事。

但昭正帝为何会愿意放过祁家?科举受贿造成的影响可不小,祁泽百思不得其解。果然,皇帝的心思最是让人琢磨不透。之后,发生的事情就给了祁泽答案。

在今年殿试科举受贿的事情发生后,在地方上就被揭露出乡试,会试接收贿赂的消息。昭正帝勃然大怒,下旨彻查此事,这一查不要紧,大部分的地方上官员被昭正帝顺藤摸瓜查了出来。

只要是被查出来的官员全部都被革职,所以这次的官员紧缺,今年殿试中榜入翰林院的优秀人才也能提前出翰林院兼任职务,以补空缺。

这下,祁泽彻底懂了。怪不得她能提前出翰林院任职,昭正帝恐怕早就想要彻查科举受贿的事件,可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阙煜制造出的这个机会正中下怀,而阙煜估计也早就知道昭正帝的心思,就顺着他的心思造出殿试受贿的谣言。

看来这次事件最大的赢家不仅有阙煜,还有宝座上的那位。祁琛也因祸得福,能提前出来任职,以后她有的忙了。不过,祁家最后也保住了,也算是皆大欢喜。

第九章

是你

在祁闻被放回家的时候,祁远和祁琛赶忙上去慰问。看祁闻除了因这几天在牢里衣服脏乱,没有更换。脸色差了一点,受了点凉之外,并没有被施以酷刑,尚且还能走动,身体并不是十分虚弱就放下了心。

李氏却看着比前几天更瘦的祁闻,心疼地直掉泪,赶忙让丫鬟扶住祁闻送进屋子里,自己也跟着进去服侍。害怕被祁远看到女人家哭泣,觉得晦气无用惹人嫌。

祁泽看到安然无恙的祁闻就知道她的猜想没错,昭正帝确实早就有整顿朝堂之心,要不然也不会放过祁家。不过这官员补缺的速度和人员却有些奇怪,但要明确说出来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只当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也只好把此事先放下,不再考虑。

在一片宁静幽深的树林中,有一座亭廊,结构精巧,参差错落。四周柳树低垂,松柏耸立。亭子的四周点着熏香,香烟袅袅,丝丝缕缕。中央有两位年轻人正在下棋,贵气逼人,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其中的敌意缠绕,争斗不休。

“这次祁家能够转危为安也是让人高兴,父皇想必也很开心。科举受贿的事算是告一段落,朝堂上也安静了。你说呢?四皇弟。”其中长相温和的男子说道。

“是啊!父皇也算是放下了心。三皇兄,你认为这次祁家能够化险为夷凭借的是谁?这个人也真是神秘呢。”另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接过话。

“四皇弟,你认为是谁?不管怎么说,这个人应该是祁家的人没错。”慕容晟笑着看向慕容脩。

“呵,臣弟也认为是祁家的人,凭借祁远一人还想不出这样的办法。这样有才能的人埋没了还真是可惜。”慕容脩看着对面的人,眼中带着志在必得,手下的黑棋吃掉了一颗白棋。“三皇兄可要注意了,臣弟就要赢了。”

“四皇弟,本宫好久都没有与你下过棋,没想到你的棋艺增长不少。不过本宫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倒是经常琢磨怎么下好每一步棋,四皇弟可要小心了。”说着,手里的白棋立刻绕开了黑棋,自占一片领地,与黑棋不相上下。

“三皇兄的棋艺还是如此之高,让臣弟佩服。”慕容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四皇弟也不差。”慕容晟迎道,眼中闪着意味深长的光。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眼中是同样的高深莫测,竟是丝毫没有谦让。这次祁家的事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看来要好好调查了,可不能让对方占了先机。

同时在辰月楼里,阙煜手里玩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手柄上镶着各式各样的钻石,刀刃轻薄锋利,一看都价格不菲。

旁边的商陆半弯着腰,拱着手正在汇报情况。“主子,据探子来报,这次祁家的解决方法来自于一封信,这封信是祁三公子祁泽所写。”

祁泽?怎么又是他?一看这方法就知道肯定不是祁远那老东西想出来的,没想到竟是他,前段时间刚上任的兵部员外郎。

孟言锡听到后,惊叫道:“什么?竟然是他?前些日子让我去治马病的人。”孟言锡觉得祁家没被灭真是遗憾,怎么还留下了祁泽,他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他刚从穆老太医的阴影中走出来,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把穆老太医给哄骗走。

阙煜收起把玩的匕首,放在腰间,站起身子就要走。

“唉唉,夜阑,你去哪?”孟言锡看阙煜要走赶紧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去见见这位祁三公子,让我看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能把祁家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破坏我的计划。”说完,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竟还懂得写在信上偷偷送出去,看来是一个知道隐藏收敛的人,这种人一般都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