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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22)

突然她又再次跌入颜叙的怀中,不是吧,还要继续说吗?

正想着,身后因着一人跑过被带起一阵风,白灵这才意识到颜叙是怕自己被撞着了才再次抱着自己。错误的想法让她羞愧地推开颜叙,企图找些别的东西来吸引两人的注意力,朝那带风之人方向看去的时候,隐约听见人群中散散落落的带着“抛绣球”“选夫”“大家闺秀”的字眼。

白灵的好奇心立刻像闻见骨头的猎犬,她拽着颜叙的衣袖激动地说,“那边是不是有女子在抛绣球,走我们去看看!”

因为气血虚弱,此时的白灵其实已经感觉到疲倦了,但是她从来不会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放弃一切有趣的事情,于是拖着病恹恹的身体与颜叙一起到了抛绣球之处。

抛绣球招夫本就是个有趣的事情,大家既好奇到底谁会有幸得到这个绣球,再加上此次抛绣球的女子似乎是当地一名大家的小姐,所以在阁楼下围了不少的人,青年男子居多,但更不缺像白灵这样看热闹的人。

白灵本站在一旁开阔的地方,免得让那绣球“误伤”了颜叙,免得到时候那小姐下楼来看见她的美人后死赖着不肯换夫就麻烦了,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会死守着自己的美人,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占了便宜去!

“喂喂喂,听说那张家的小姐居然在抛绣球。”

“长得如此秀气怎么也不好好择个夫婿,非要抛绣球。”

“听说张掌柜为她指了一个,她不满意,便说要将自己的婚事交于天定,恰好这张掌柜也信天信地,女儿不同意自己指的婚事,一哭二闹自己也抹不开面,就干脆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索性就答应了。”

“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这绣球我一定要拿到,到时候嫁妆肯定不少,拿来可以好好潇洒潇洒。”

“那张掌柜平日里赚了不少钱,也没见他善待过我们,这次要是娶了他女儿我肯定要对这些所谓的大财主出出恶气。”

“那敢情好,我们这么多人往那中间一站,不是你就是我,总有一个能抢到。”

几位男子的讨论声由远及近,又从白灵的身边经过挤进了人群中间,白灵看了眼那几个贼眉鼠眼的人,心里突然对这些男子很不爽快,但等会好歹也是抛绣球的大喜事,自己也没什么道理去与他们发生争执,于是直接拉着颜叙就朝人群走。

“走走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不多时那张小姐就从阁楼中出来了,与她一道的是她的父亲张掌柜,他看了眼楼下的人满为患,“各位,话不多说,小女此次抛的绣球无论结果如何,只要那人无妻无子,我张家都会认!”

一旁的张小姐一身锦衣,她看着许多人都仰头看着她,突然生出一种畏惧来,原本想着要豪气地抛出去的绣球居然轻轻地就这么从手中掉了下去,余光中那绣球掉下去的地方不偏不倚站着几位街上的油头混混,只觉得心中一紧,突然看不见以后的希望来。

白灵眼见着那绣球朝方才那几位口吐轻狂的几人那边,又看见了那张家小姐紧皱的眉,同样身为女子的她竟然生出一种同样的感叹来,于是轻身一跃纵身就要去截下那要落在油头混混手中的绣球。

只是今日不同往日,白灵轻功是还不错,但是当下她身体虚弱气血不足,手刚揽下绣球,整个人就歪歪地要朝地面砸去。她惊呼一声,人群中更是一片惊呼。

就在此时颜叙突然也纵身而起,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接在怀中,又在几个起落后落在了一旁人群较散的空旷的地方。白灵歪倒在他的怀中,正要挣扎着起身,怀中的绣球突然就从怀中滚了出去,恰好就卡在了自己与颜叙的怀中。

“绣球已落,还请那位公子上楼来与我还有我的小女交谈。”

什么,绣球已落,落在哪里了?!白灵大眼对小眼,看了眼似乎半个落在颜叙怀中的绣球,突然想狠狠地敲敲自己的脑袋。

第62章

得不偿失绣球闹

白灵看着从阁楼上下来了几名小厮,总觉得他们立刻要把自己的美人绑架了去——虽然这个美人不是一般人能绑架的——但是好歹是自己惹的祸,占有欲和愧疚感交杂在一起,让她像炸了毛的麻雀,想要作为一番又不知应该怎么办。

“要不然我们跑了算了。”美人的轻功就算是给那些小厮加几条腿也追不上。

但是抱着自己的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懒懒地笑着,“娘子这是要将为夫送出去的样子。”

这人是明显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倒还调侃起她来了。要不然干脆不管他自己逃了算了。不对,那张家要的就是女婿,自己跑了也根本不会派人来追,美人最后还是会被带到张家去,要是真做了上门女婿,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气得肠子都要青了。她抬头看了看楼上的张小姐,见她姿态优雅,长相端庄,此时此刻正急切地看着自己的美人,而被她看着的人风轻云淡的好像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不会是真看上那张小姐,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答应吧!白灵心里像燃了一把火,不知为何生出一股醋意来。

她气冲冲地从颜叙怀里跳下去,笔直地立在他的身前,一副要与那张家人理论一番大打一场的气势。但是跑下楼的那几名小厮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绕过自己对颜叙说,“这位公子,我家老爷请你上楼去。”

“他不能去!”白灵把颜叙朝身后一揽,直接与那小厮对峙,“他是我的人!”

“这位姑娘是这位公子的妻子吗?”

这句话像当头一棒,把白灵敲得头脑里一“嗡”,她先是梗了一下,随后再次挺直了腰板,“我与他三个月后就要成婚了。”

“那也就是还未成婚,无名无分,既然这位公子接了我家小姐的绣球,就表明他对你无意,对我家小姐有意,所以还请姑娘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小厮的话彻底激怒了白灵,她的美人对她无意,对你家小姐有意?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白灵先是在心里暴怒了片刻,之后深吸一口气后放平了自己的语气,“那你把我们都带上去,我是这位公子的丫鬟,自然要跟着他。”

当白灵的“丫鬟”两次出口,那小厮便直接眼里没有她了,好像之前是白灵单方面的无理取闹一般,再次对颜叙说,“这位公子,我家老爷请你上楼去。”

颜叙看了眼气呼呼的白灵,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眼里的清冽忽然柔和了些,但在看向小厮后又变得冰冷,他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语调如霜雪彻骨,“带路。”

他又从一直跟着自己看着自己胡闹的人变成了那个让人畏惧难以接近的样子,但这个样子的他又莫名的吸引人。他的气场与他那绝色的面容似乎是融为一体的,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又常常是分开的,或者说是因为多了情愫所以更加温情。

今日的颜叙并未易容,是最原始的模样,他的眉眼如画,一双眼睛像是藏着万丈潭水,又像藏着颠山之雪,叫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让人生畏,只是单看了他一眼,就想低下头来。

楼上的张小姐已经心中焦虑不安,她隔着远远的人群就看上了这位如玉如雪的公子,但是也看见他身旁立着一位姑娘,所以并未向他那里扔绣球,如今却阴差阳错绣球真的落入他怀中,这是否就是缘分就是天意呢。想及此处她连着深呼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在早上抛绣球前精心打扮了自己,如今姿色绝对不差,若是真能让那公子留下,大概就真是遂了自己的心愿。

走廊的尽头忽然想起了几人的脚步声,她的心也随着这声音上了喉间,叫人吞也不得吐也不得。

他就这么出现在了房间里,在他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整间屋子就像多了别样的色彩,风华绝代、容貌倾城、举止优雅,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接到了她的绣球,只是他眼神冰冷,像隔了一层霜雪,让她嘴角的笑永远的半停在嘴角,无论怎样也笑不出来。那就不说话也不笑好了,就让自己的父亲与他谈,自己的父亲经商多年,一张嘴能将白的说成黑的,总能说的他心动。

“公子上来了,快看茶。”颜叙与白灵一上楼张掌柜就迎了上去,他笑脸相对,似乎对自己的这位准女婿非常的满意,“不知公子姓甚名甚,张某这边也好称呼。”

“景。”颜叙并未正眼瞧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原来是景公子,”按理来说此时他应该询问他的家府情况,自己也不该如此谦卑,但是不知为何在这人的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先前所学所用都说不出口了,他刚刚也瞧见了他的身手,怕是一名江湖中人,武功甚高,家道应该不会差,罢了,家中情况日后再一一了解,“景公子既然接了那绣球,是否是对小女有意呢?”

颜叙端起桌上的杯盏尝了口,指尖在杯盏上青花的部分摩擦着,冷冷地开了口,“哦?”他的语调上扬,不知带着何意,“我怎么不知我接到了这绣球,那绣球不是我娘子接到的吗?”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脸立刻变成灰的黑的白的——当然只有白灵一人是白的——其他的人脸色都变的难看。

张掌柜先是一惊,又责备般地看向将颜叙领上楼来的小厮,后者赶忙跪下大声替自己伸冤,“掌柜的,方才在楼下,这位同行的姑娘只说自己是这位公子的贴身丫鬟,并没成婚。”见掌柜终于一脸了然的表情,小厮才终于松了口气。

“景公子莫要开玩笑了,既然没有成婚,又接了我家小女的绣球,这就是缘分一场,何必把话说得让人不痛快。”

“缘分一场?”这次接话的是白灵,因着颜叙开口总是沉吟片刻,她便抢在他前面说了话,“你当时在台上应该看得真切,我家景公子是为了救我才使了轻功去接我,只是刚好我抱着的绣球掉在了我两的怀中,若是论谁接了绣球就算谁的缘分,那这缘分是不是也要算我的一份?”

原本觉得这张家小姐不愿接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个性格刚烈豪气地女子,但是上楼后打量她的时候居然从她看颜叙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爱慕之意,这可让她坐不住了。明显就是这张小姐与张掌柜看上了她的美人想让他来当张家的女婿,所以借着那卡在两人怀中的绣球当回说法,硬说成是美人接的绣球。这种闷棒子打下来还想一棒打俩的事情她可不接!

“这里是你开口的地方吗!”起初看这位姑娘衣着不错,以为是哪家的小姐,但看样子只是这位景公子的丫鬟,大概是跟着他所以得了几件好衣裳来穿,既然如此也不必对她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