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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88)

越想越有火的苏老夫人三两步走上前,抬手一巴掌打在苏长荣脸上,“如果没有你,我大可不必遭这些罪。”苏老夫人年近六十五,自从儿女都成家后,她就在家里当着被人捧得高高的老夫人,可年轻的时候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这一巴掌将苏长荣的脸打得瞬间肿起来。

苏老夫人没想到长荣连躲都懒得躲,猛地抬头看着苏长荣,满眼错愕与震惊。

苏长荣顶着脸上的红印和疲惫,“大哥,把这个家分了吧。”不等苏长越劝解的话出口,苏长荣坚持道:“必须得分家,这家里容不下我三房。”

此前苏长荣这一支说是没分家,实际上跟分家了没多少区别,他们花费用度一律不走苏家公中,就算有礼节人情需要公中往来,苏长荣也会让人将银子送来,这么闹下去不是事,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三年前那样逼三房了。

苏长越衡量再三,只能摆手:“分吧、分吧,就算分了也是姓苏,但是分家一事说出去不好听。”他看向苏长荣,“你绝对不能做有损苏家利益的事。”他怕苏长荣翻脸不认人,如果苏长荣利用昭王踹掉苏家,叫偏关其他人家知道苏家与昭王不合,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闻风而动,苏家最后只怕会被被蚕食殆尽。

如果当初苏长越没有逼自己,在徐县丞和霍慎中间选择,必须将清清嫁给他们其中一人,或许苏长荣会敬佩他能时刻替苏家操心。

10撒娇

◎她脑袋一偏,睁着圆润润的眼眸反问霍慎。◎

苏长荣绷着脸看上去严肃吓人,同在一起共事的都怕他黑脸,可笑起来时便显得极为好相处的厚道人。

他坦然地看着苏长越,道:“我是苏家人,与苏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怎么会做有损苏家利益的事?更何况我明白偏关这地方对王爷有用处……苏家对王爷也有用处,这些事情大哥都比我清楚……如果清清背后没有苏家支持,在京城的路会艰难百倍,为了清清我也不会胡来。”

中间一段话苏长荣刻意压低声音,直到说到最后一句‘为了清清我也不会胡来’才重新回归正常音调。“苏家皆在兄长手里,我还是唯兄长命令是从。”

“那等老二回来,咱们就把家分了,该给你的一份都不会少。”

苏老夫人彻底坐不住,她瞪着眼睛望着自己的三儿子,“这个家不能分。”

当初闹出清清嫁给霍慎的那事,苏长荣提出索性分家,也是苏老夫人出面阻拦,那回苏长荣没能继续坚持,如今他是铁了心思要跟苏家划分开来,不管苏老夫人怎么反对。

他圆眸望向苏长越,自家兄长穿的是一身石青色湖绸素面直裰,比起自己身上这身已经有些脏了的土色衣裳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他直接开口说道:“家里的东西我全部不要,先去每房都分了田地和铺子,这些我也如数奉还,那些留在老宅就当作我给老夫人养老尽孝。”这回谁也阻止不了他分家。

于是乎,温氏见到忽然早归家的苏长荣,他第一件事就是猛地把自己抱在怀里,说的第一句句话就是,“家分了。”

温氏撇了眼旁边的苏清清与霍慎,老脸霎时就红了,抬手拧了拧苏长荣腰间软肉,示意他看向自己侧前方,大白天的抱什么抱,屋里还有人在呢!

苏长荣猝不及防一疼,抬头撞上苏清清捂嘴偷笑地看着他们,而她身后恰然站着挺拔如山的霍慎,他故作镇定地咳嗽了声,作势就要弯腰给霍慎请安。

“岳父大人不必多礼,二位先聊,我与清清有几句话要交代。”说着,霍慎牵起苏清清的迈腿手往外走。

在此刻两个男人似乎心照不宣,偏生都面上无比镇定自若。

苏清清还想继续看自家爹爹跟阿娘撒娇,结果就这么被霍慎牵着走了,她好奇转头试图再看几眼,霍慎察觉到后按捏着她的手掌心,“专心走路,别看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我爹撒娇。”苏清清无比兴奋地说着,就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霍慎淡淡垂眼望向她扑闪扑闪的眼睛,纵使不怎么想接话头的人,有些清冷的嗓音还是自薄唇而出,道:“这些怎么可能让你瞧见。”

苏清清嘴角瘪了瘪,而后学着苏长荣皱眉,委屈的小表情跟苏长荣如出一辙,就连唇角的弧度都差不多,低声喃喃:“家分了。”做完之后,她抬眼望向霍慎,满眼期待地问道:“是这样做的吗?”

她没见过的东西她总是抱着热情,有着小孩子才有的探究精神。

霍慎看着她在那儿演戏,初看苏清清是端淑贤良、稳重自持,不说话时能端起几分,可相处之后就会发现她性子略娇,但是从来不会被人几次娇惯便翘上天。

霍慎眼底滑过笑意,看她能演到几时,她现在好似还没意识到这三字的含义。

苏清清没见到霍慎再应答自己,视线止不住地往他身上飘,忽然瞬间她脑子清醒过来,清杏眸渐渐圆睁。

她震惊地望向霍慎,后知后觉地开口:“家分了?我分家!”

霍慎地眉头挑了挑,“你才清楚?”

“我得去问问我爹怎么回事!”

“现在去问做甚,有你阿娘在呢。”霍慎一把将苏清清拦住,他干净修长的指节握住苏清清手臂,将人望自己怀里拉,微凉的薄唇贴在她耳际:“与其想着问你爹分家的事,倒不如想想今儿你把我请来撑腰,该怎么报答我?嗯?”

最后那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轻佻与蛊惑,一股莫名的惑人滋味在心头弥漫。

苏清清小心地抬眸瞅了眼霍慎,目光不小心地从他唇间落在他下颌往下的位置,蓝色镶边的衣襟下露出些内搭白衬领口贴在脖颈,恰到好处的透出白皙肌肤,她是清晰可见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

如葱般指尖缠上银丝暗纹团腰带,等苏清清回过神时,她已经将霍慎往自己跟前带。

“你这是要做什么。”

“二爷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以往苏清清是不敢在他面前这么大胆的,霍慎地长眉微挑,劲腰半弯盯着苏清清,沉声静气地问道:“你是搭错了哪根筋?”

大概是看着我爹竟然会跟我娘撒娇?

苏清清也不太确定。

其实自己与霍慎婚后的亲密不多,大多禁锢在床笫间,霍慎还曾几次有意无意暗示她,暂时不愿想女儿情长的事,苏清清听懂之后便尽心尽力只管做好自己贤妻的本分。他恢复爵位后倒是多了起来,苏清清将其归结于他心头巨石拿开,但是她乐意跟这样的霍慎相处。

“不好吗?”她脑袋一偏,睁着圆润润的眼眸反问霍慎。

女人原就生得端丽风韵,此刻嫣然巧笑时一对眼眸就像是带着钩子似的。霍慎的掌心微微泛痒,但他还是抬手将苏清清转了个方向,“好,好得很。”

可听着你的语气,我怎么觉得不好?

苏长荣眼下也不怎么好。

在老宅的时候他强装作不在意,实际上苏老夫人的话还是如同根刺般深深扎在心头,他紧紧攥在温氏的手,问道:“当年你生清清的时候难产,甚至因此而丧命,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年疼爱清清的?”当时他甚至差点儿就脱口而出质问苏老夫人,但是他硬生生忍住,不爱他的人始终都不爱他,他应该庆幸温氏经历了生产的九死一生,能够放下芥蒂爱清清,一如既往的爱所有的孩子与自己。

“她是我怀的、我生的,因我才来到世上,我怎么可能不爱她?更何况如果不是我要生她,我也不会因此而难产,怪你没照顾妥当我,怪我的身子没养好就生孩子,都不能怪孩子的不是。”温氏神色自如,回答得理所应当,就好像她本就应该如此。

她不明白苏长荣怎么突然提起她难产的事,但是大概能够猜到,他是在苏老夫人那里受了不小的刺激,他自小就不得苏老夫人喜爱,连带三房所有人都被苏老夫人有意无意的忽略。

温氏转身一把抱住自家男人,她嗓音温柔而细腻地安抚慰着苏长荣,“有件事我从未跟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