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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节(第34851-34900行) (698/732)
魏程徽没有再说什么,牵着马,缓步前行。
一整日,出动了不少人,夜岚笙几乎将整个小镇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伙计口中的那两个人。
楚雾询问了不少人,确定伙计口中的那一男一女确实又在镇内走动过,因为容貌极其出色,不少人都记得他们。
楚风打听得知那两人买了干粮和马,料想着大概是离开小镇了,将此事与夜岚笙一说,夜岚笙立即命人牵来马,根据行人的说辞,朝着一个方向追了上去。
为了找邵轻,夜岚笙这段时日几乎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他在心底做过很多猜想,最让他恐惧的,便是魏程徽要将邵轻带去镜台的这一个。
他们都知道,镜台中有一汪泉池,世人将它命名为净池,净池中的水能够洗涤一切污浊之物,除去邪气,是个封印血剑的绝好地方。
他不是没想过要将邵轻体内的血剑取出来,可想到邵轻本来是个已死的人,取了剑后她必死无疑,他便不忍了。他宁可血剑一直存在与她的体内,成为一个随时都会爆发危险,也不宁愿邵轻就这么离开他。
血剑会反噬邵轻,这是迟早的事情,若邵轻能替血剑铸一把合适的剑身,便能保住自己的躯体不为血剑所以,可他在这些时日看来,邵轻根本无意替血剑铸剑身。
于他而言,既然邵轻注定会走到那一步,倒不如在他身边轻轻松松的活着,不去做那些无用功。
“大人,据探子来报,江湖中不少人都在追查着夫人的下落。”楚风道,“而且今日傍晚,京淮府和洄城相继传出了夫人的画。”
楚雾接口,“他们定是冲着血剑而去的,不知是何人将邵轻的行踪放出来的,我们能找得到,其他人也一定很快便能找到。”
“其实也不尽然,有不少人见过萧轻悦的面容,这些人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行动的,我们必须赶快立即找到夫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人性是很可怕的,萧轻悦的死已经成了事实,邵轻的真容出现,有些人或许会联系到萧轻悦之死,可是因为血剑,即便他们会怀疑亡人未亡,也会很快就打消疑虑,到时候说不定还给邵轻添上一个玷.污亡人的罪名。
夜岚笙紧抿着薄唇,目光清冷看不出一丝波动,只是那紧攥着缰绳的手,青筋凸起,暴露了他此刻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岚笙!”
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夜岚笙微微一怔,拉紧了缰绳,马仰头“吁”了一声,缓缓的停了下来。
步离风尘仆仆的追上来,面色凝重,“我方才收到消息,拜月教的人不知何时得到了邵轻的行踪散播了出去,现在不少武林中人正往邵轻所在的地方赶了过去。”
“该死!”夜岚笙瞬间风度全无,咒骂了一声,瞳孔的黑雾散去,露出一双怒火涌动的紫眸,
“走!”
拉转马头,策马疾驰而去。
“你有完没完啊有完没完。”邵轻有气无力的趴在马背上,只是一会儿便觉得肚子压得不舒服,值得直着身子挺直腰背。
魏程徽回头瞥了眼邵轻,抿了抿唇,倒退了两步,倏地翻身上马,落座在邵轻的身后,按着她的肩膀往怀里拉,“借你靠靠。”
“喂,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我是你兄弟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你懂不懂啊。”话是这么说,人却毫不客气的往后靠,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围。
魏程徽淡淡道:“有必要说明两点,第一,在我眼里,你顶多算半个女人,第二,撇开兄弟妻不说,别忘了,你是我妹妹。”
邵轻:“……”混蛋,真想骂一句,你妹啊……
“我饿了。”邵轻用力的吞了吞口水,抚着微凸的小腹。
“忍着。”
“好想吃烧鸡烧鸭烧鹅。”
“……”
“好想吃桂花糕灯芯糕如意糕。”
“……”
“好想吃好想吃……”
声音逐渐隐了下去,魏程徽收回按在邵轻睡穴上的手,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她这么啰嗦,不多话的夜岚笙是怎么受得了她的。
魏程徽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子,唇角微微勾起。她应当是真的将他当成亲人了吧,如若不然,怎地就三番四次放下防备,让他一而再的得手封了她的内力和灵力呢。
女人就这样,口是心非,其实她也不想夜岚笙有任何事情。
魏程徽的目光幽深了下去,这一路走来,寻来的江湖人数不胜数,全部都是冲着邵轻体内的血剑而来的。奇怪的是,他们几乎每到一个地方,没呆多久就会有人找过来,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散发他们二人的行踪。
这四周看似寂静,或许,有什么人正在暗处盯着他们吧。
现在已经不同于早前的时候了,何时何地都存在着他们所不知的危险,虽然不想,可是为了邵轻的安全,魏程徽还是悄悄的解了她的内力和灵力。
魏程徽轻呼了一口气,也不管邵轻听不听得到,低低的说:“为了你的孩子,你自己也该注意一些,不要乱来。”
第475章
不要吵我睡觉
邵轻皱了皱眉头,脑袋在魏程徽的怀中蹭了蹭。
原来这就是属于哥哥的怀抱啊,很温暖,很很可靠,只可惜,她没有多大的感觉,正确来说,除了夜岚笙之外,她对任何人都没有多少感觉。
她没有心,因而一身仅剩的感情,只能全数许给夜岚笙,回报他给予她的爱。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哪个男子会想夜岚笙一般,毫无保留的忠于一人,像对方坦诚自己的一切。邵轻不可否认,和夜岚笙在一起,没有猜忌,也不用随时随地担心他会因外界的诱惑而变心,她,真的很轻松。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魏程徽仰头看了眼天色,“以往血剑的宿主,没有一个人在成为血剑的‘剑鞘’后还活得过五年的,看情况你也不例外,岚笙或许给你与血剑定了契约,只是万事没有绝对,为了以防万一,我不得不这么做。”
不知过了多久,邵轻哑声开口,“听闻,萧家出过两个血剑的宿主,他们是如何死的?”
“第一任,是在成为宿主时意外身亡的,那时因为成为宿主尚早,血剑力量尚未完全,因而被他波及与他一同死去。”魏程徽不带一丝情绪的说着,“第二任,是在成为血剑宿主的第五年被血剑反噬而死的。他死后,血剑占据了他的身子,在江湖中为非作歹了好一段时间,不过后来也难逃被江湖人围攻的命运。”
“这样啊,”邵轻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前方昏黄的残阳,神色慵懒,“我猜,我这个成为第三人血剑宿主的人,最后一定是因为生产而死的。”
魏程徽抿着唇,没有接口。邵轻尚未怀孕时,体内的灵力下意识的压制着血剑的力量,甚至还能在压制血剑的同时空出多余的灵力来使用,可是,自邵轻怀孕后,他可以感觉得到,邵轻的的灵力越来越弱了,这样下去的话,她一定会被血剑反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