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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第3751-3800行) (76/243)

搁在床边。江策拿起帕子浸湿,

替凌行秋将伤口与脸上擦拭干净。

没有了污泥和血迹,他的伤口便显了出来。二人在看清伤口后,皆是一滞,一道道伤口,又深又长,皆是下了死手的。

到底是谁……会对凌行秋一个游侠下如此重手!他离开云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正想着,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策与明昭起身将床前的位置让开,医者入内后,径直朝着床上之人而去。

医者要为凌行秋脱衣查伤,明昭不便再待,便去了屋外,墨琊也随着出来。

“殿下,那人手中的暗箭有蹊跷。”他一出来,便同明昭到廊间一侧低声道。

“有何不妥?”明昭回忆起那暗箭模样。

墨琊直接将手中暗箭放置明昭眼前看,“殿下请看,此暗箭身上的纹路并非我大明的纹路,所以……”

明昭眼底一惊,盯着暗箭,“你是说,这是敌国的东西。”

“属下如此猜测,还需等大人回来再定夺。”墨琊低头朝明昭一揖。

-

温府内。

灯火通明的一间屋子内,月白长袍的男子坐在案前,狼毫挥动,纸卷上洋洋洒洒着一篇文书。

他的面前,单膝跪着一黑衣男子,正朝他作揖低头。

“朔阳拜见太子殿下。”

明濯抬眸,搁下狼毫,“昭昭也来了?”

“是,属下与公主从云里而来,云里县中有人将百姓化为毒人,祸首已伏诛。”朔阳答。

他从案前起身,将纸卷叠好放入信封,微隙的窗牖处,一只白鸽飞来,明濯将信绑在白鸽的腿上,而后放飞。

“并非祸首。”明濯朝朔阳走去,将他扶起,“云州附近皆有此事发生。”

闻言,朔阳一惊,低声:“那这些毒人背后是有更大的阴谋!”

只见那一身月白长袍,清俊隽永的男子点头,“孤初到云州时,还算顺遂,却在前几日,察觉到云州的变化,更挖到了月将沉的最新动静。”他眼眸一敛,“死了四名暗卫,孤也受了月将沉一掌。”

说完,明濯掩住口,低声咳嗽几声。朔阳的视线停在明濯那泛起一点红腥的袖上。

“保护好昭昭,尽快让她离开云州。”明濯强忍着喉间的腥甜,稳住身形朝朔阳继续道:“昌阳与华山那边还算太平,若是她想玩,可带她去那头。待她豆蔻之时,孤将亲自接吾妹回京。”

朔阳得令,勾身一揖,“属下遵命。”

屋外,立着几名侍卫。温项明站在院中,终于等到朔阳出来。

“指挥使大人,您可算谈完了,可有用得上下官的地方?”温项明急忙跟在朔阳身后。

二人一路疾步穿过回廊,行至府门口。

朔阳这才停下脚步,朝着温项明开口:“还请温大人照顾好陆大人,盛京永安候可知。”

不是疑问,而是表面提醒,实则警告之意。

温项明这才了然,那青年钦差竟是侯门之子。

太子方才所说云州周边皆有异动,能将太子的暗卫绞杀四名,还能在云州重伤太子。可见月将沉此人不仅仅是凭借武功,更有可能是有官员奸细勾结所致……

告别了温项明,朔阳一路策马回了驿站,刚到楼间,便听见廊侧的交谈声。

他走上前,朝明昭一揖,看向墨琊又瞥见他手中之物,“何事要禀?”

“大人,此物请您看看。”墨琊将手中暗箭交予朔阳。

朔阳刚接过暗箭,一旁的房门打开,医者提着药箱朝几人颔首示礼。江策也从内出来,送了医者一程。

众人回到屋内,凌行秋已醒了,此刻躺在床榻上,唇色白如纸张。听见屋内的脚步声,他艰难侧头看去,只见明昭与江策还有一干陌生人走来。

“可有好些?”江策给他递去一盏茶,让他吞下。

凌行秋抿着一大口茶水,声音沙哑着回答:“好多了。没想到,这次让临风救我。”说着,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老子等你的信号等了好几日,一见面就给我俩这么大惊吓,你方才在那草地里的时候可把我们昭昭都给吓到了。”江策见他有力气说话,也不忘同他碎嘴几句。

耳边再次泛起友人熟悉的声音,凌行秋哑声一笑,目光又朝着人群中的女子看去。

“凌大哥,你这伤到底是何人所致?”明昭瞧着他浑身被包着许多布条,有些担心地问道。

说到此,站在他们后头的朔阳与墨琊二人,眼神皆是凝重起来。

便见,凌行秋也收了笑容,目光低垂着回忆,“那时我从云里县出来,迷了路,一路行至了云州城外的一处小渔村。后又折回,一来一去用了几日,才发觉云里县已恢复正常,便猜到你二人定然去了云州,一路走来瞧见了临风留下的记号。”他说到这,停了下,声音变得凝重,“那夜我翻墙入的云州城,许是时运不济,在那城楼之下撞见一蒙面人与一长袍男子交谈。后被那蒙面人发现,一路追杀我至那湖边……”

听完他的讲述,朔阳心下有了几分思绪,开口问道,“那么凌公子也有看见那蒙面人身上有何标志之物?”

明昭与江策也朝他投来目光,凌行秋阖上双眸想了一瞬,复又欲坐起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嘶。”江策将他扶好,他才又开口,“我曾夺下他的一枚暗器,我记得我捏在手中……”

“可是这枚?”朔阳将手中的暗箭扬起,递到凌行秋眼前。

他一见那暗器,观察片刻后,点了头,确认是此物无疑。

得到他的肯定,朔阳心下了然,起身与墨琊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