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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4851-4900行) (98/319)

当年我被我爹丢进道观,连日啼哭不止,加之年幼体弱,生了一场大病,几乎就要丢掉命。邵师待我极为宽厚,不仅立即派人请名医救治我,还亲自过问我的衣食住校后来,他见我体弱多病,便特意将这一串九枚的雷霆八卦钱拆开,取了其中一枚,请祖师爷帮忙开光后,送给我作为平安保命之符。所以,待我长大之后,遂将此物作为了自己的法器。”

“邵师果然善良仁厚,真不愧为我朝国师。”陈少轩肃然起敬。林叔显然也没有想到金爷和大上清宫的师有如此深厚的渊源,低头默默地沉思起来。

“只不过,我这法器体积太,自然没有却邪剑那般镇魔辟邪的强悍威力,但对于感应阴邪之气极为灵敏,若周围有异常,我会马上感应得到。”杨宁继续淡淡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陈少轩连忙开口,诚恳地道。

“是多虑也不见得。”杨宁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明月,“老实,我也觉得夏姑娘方才的情形有些不对劲。只不过,这次我们出来也有二十多日了,她年纪尚幼,累得一时懵了,也是极有可能的。”

“也是。”陈少轩点头道。

“金爷,你身上带着的这枚厉害的法器真的没有感应到什么异常么?”林叔一脸忧色,仍是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

“是的。”杨宁倒也不见怪,只是将脖子上挂着的八卦钱高高举起,“林叔,你看,这八卦钱上有一圈淡淡的金光,如果有阴邪之气入侵,它的光芒会黯淡下去,而我也会隐隐有一种刺痛般的感觉。但是方才,我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樱”

林叔闻言,果然支起身子盯着那枚八卦钱看了许久,这才缓缓坐下,有些生硬地道了声谢。

陈少轩见林叔忧色不减,连忙开口劝道:“林叔,你也别多想了,也许就像金爷的,明月她只是累了,待会睡足了就会没事的。”

林叔低低地嗯了一声,脸色略有些阴沉地低下头去,看着熟睡中的明月,也不知有没有完全听进去。

车厢里恢复了平静,只有马蹄声“得得”响得起劲。到了黑之前,钉子驾着马车果然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延绥镇。他进城以后,一路按着章爷的指引,在镇子西头靠近城门的一条巷里,找到一间干净的客舍,终于停下车来。

“终于到了!这一路过来,老马真是辛苦了!”钉子率先跳下车,拍了拍马背,很是心疼地道。

杨宁和章爷也相继下了车,看着明显瘦了一大圈的老马,章爷连忙嘱咐钉子夜里多喂点草。

而车上的林叔见明月仍在酣睡,不忍心叫醒她,只将她整个抱起,一跃而下。

陈少轩掀开帘布,最后一个走下车,边走边问:“林叔,明月还未醒么?”

“嗯,我看她睡得熟,所以就没忍心叫她。”林叔道。

章爷回头看了一眼,不禁道:“夏姑娘一个女娃子,跟着我们行了这么远的路,这会子定是累了,索性多让她休息一下吧。这家店的东家与我是旧识。他家的客房又干净又清净,饭菜也烧的可口。”

章爷话音未完,一个头戴毡帽,身穿常服的男子便笑盈盈地迎了出来,他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得一身膘肉。胖乎乎的脸上挂着弯弯的眉,细细的眼,笑起来很是喜气。

“咦?这不是吴家子么?一晃多年,你都这么大了?你阿爹呢?”章爷惊喜地叫道。

吴掌柜连忙定睛一看,顿时喜形于色:“您是章叔?!哎哟!章叔!章叔啊!这么多年您都去哪里了?我和我阿爹可想您了!您怎么才回来啊!”

章爷感慨地笑道:“呵呵,来话长啊,你子现在出息了,都代你爹管店了啊,行啊!先给我弄几间干净的客房,待会我再找你和你爹好好聚聚。”

吴掌柜忙笑道:“好!好!章叔,您放心,我这二楼上的几间客房最是干净舒适,包您满意。”

“行!”章爷开心地咧嘴笑了,“哈哈,再炒上几个拿手的好菜,来一坛子你家酿的烧刀子来!”

“好嘞!”吴掌柜一边笑着,一边将众人迎上二楼客房。

“烧刀子是什么?”此时钉子已从后头的马厩走了回来,正听到章爷的后半句话,连忙开口好奇地问道。

“烧酒!西北这一带称为烧刀子,这延绥镇上的烧酒就属这老吴家自酿的好!尤其辛辣,待会你也尝尝,可带劲了!”章爷笑道。

钉子一听辛辣两字,倒是顿时没了太大兴趣,只是低低哦了一声。

这边,吴掌柜已经笑道:“想不到章叔还记得咱家的酒,我已让我家婆娘去前头老宅里唤阿爹过来,再捎上家里存着的一坛子十年烧刀子,待会我在这楼下摆上一桌好酒好菜,定让您们几位贵客吃得高兴,喝得尽兴!”

“哈哈,好!今晚定要一醉方休!”章爷开怀地笑了起来。

林叔抱着明月显然没心思在吃喝上,只是跟其余人匆匆道了句:“我去歇息了”,便进了客房。

众人知他心事重重,自然也体谅。

不一会儿,拄着拐杖已是白发苍苍的老吴掌柜便迈进了客舍,与章爷一番相见,自是又是欢喜又是唏嘘。

众人散宴后,两人仍就着一盘干腊肉喝着烧刀子,话聊叙旧至深夜,不醉不归。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新晋神医

陈少轩夜里勉强尝了一口吴家自酿的烧刀子,只觉入喉极为辛辣,不啻无刃之斧斤,自是不敢多喝。兼之连日来旅途奔波,甚是疲惫,因而早与杨宁他们道别,入房睡了。

可谁知未亮,他便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敲门声,咚咚咚咚,声音又响又急,他急忙翻身而起,前去开门。

一开门,只见林叔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眼睛都发直了:“陈公子,明月她还没醒来!”

“哦,这样啊,那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陈少轩不明就里地道。

林叔大急:“不!陈公子,明月的情形有些不对,我方才叫了她好几次,怎么都唤不醒她!”

这话一出,陈少轩顿时神色一凛,披了衣服便往外走:“林叔,带我过去看看!”

林叔慌忙在前带路,陈少轩很快便来到了明月所在的屋子,一进屋,就见明月躺在床榻之上,双目微闭,鼻息平稳,脸色微有些红润,似乎仍处于沉睡之中,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明月?明月?”陈少轩试着轻声唤了几下,果然见她毫无反应。

“明月!醒醒!醒醒!”林叔已经急切地摇着明月的肩头,大声呼唤道,可依旧得不到一点回应。

“陈公子,您看……”林叔心急如焚地看向陈少轩,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陈少轩微一沉吟:“林叔,你可有把过明月的脉搏?”

“有!有!”林叔连忙点头,“脉象沉稳,并无问题。”

“那你可以先放下心来,至少明月她不是身体出了问题。”陈少轩道,他语气极为平静,似乎有意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林叔听到这话,倒是明显地一怔,他张了张嘴,好半才吐了一个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