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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5701-5750行) (115/131)

到墓园,果然看见许嘉宴。

墓园位于郊外,人烟荒凉,特别的安静,许嘉宴站在墓碑前,如白杨挺拔,背影同虞怀盛有些相似,很孤独,却又让人感觉可以依靠。

她默默走上前去,将白菊放在父亲墓前。

许嘉宴也不意外看到她,“你来了。”

虞越轻轻颔首:“你都来了,我怎么会不来?”

他垂目,好无奈的样子:“在爸爸面前能不能不凶我……”

他声音好低,在阴天的风里显得温柔,虞越不确定她有没有听错,还是许嘉宴真就那么说了,她鼓着脸瞪他一眼。

许嘉宴淡淡微笑,表情无害:“叔,你女儿又在欺负我。”

这个臭弟弟……虞越简直拿他没办法。

“你闭嘴,不准说话了,让我安静一会儿。”

她有好多话想跟父亲说,说不出口,都在心里。

虞越小时候其实很皮,比男孩子还皮,是家属院一霸,经常有被打哭了对的小孩被家长领着上门告状,虞怀盛原则性强,他总会先教训虞越一顿,等她哭完了,再牵着她出门吃烤肉串。

那时虞越就觉得奇怪,好像每次哭过之后的烤串,都比平时更香一些。

虞怀盛为人严厉,对虞越成绩要求很高,平时的约束也很多,不许烫头发,不许做指甲,不许化妆,不许早恋……

他希望虞越能考个好大学,最好是学理科,以后毕业了当老师,或者考公务员,受人尊敬工作还稳定。

这几条虞越一样也没做到,她坚持考电影学院,虞怀盛其实打心里不乐意,可他也没反对。

有时虞越觉得,是不是许嘉宴这样的才是父亲理想中的小孩,头脑好,不骄不躁,稳定踏实,他们就连选择的职业都一模一样。

可她现在总算过得挺不错,没啃老,没有像堂哥那样一事无成,也有好多人喜欢她,她也很努力,很努力的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人了。

父亲多少会为她骄傲的吧?

照片上的男人剑眉星目,自是一脸正派英俊的相貌,他眉头微皱,不苟言笑,好像是在说,勉强还行吧,继续努力。

这就是他的风格,吝惜夸奖,却又爱意深沉。

从墓园出来已经接近正午,一扫早晨的阴霾,阳光酷烈刺眼。

虞越戴上墨镜,故意走得很快,可许嘉宴几步就追上她,他跟在身边,规规矩矩观察她神色,脸上写着谨慎,小心翼翼地问她,“我可以坐你的车吗?”

第42章

虞越拉开车门:“你自己没车吗?”

“我坐动车来的,没开车,”他又问了遍,“可以吗?”

虞越看他一眼,坐进后座里,关上车门,透过车窗说:“你坐前面。”

“好。”他乖乖应了,拉开前车门坐下,第一时间系好安全带。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诡异,严天朗夹缝生存分外艰辛,除了上车时跟许嘉宴打了声招呼外,他没敢多说一个字,只好放音乐缓解尴尬。

嘴上不说,心中还是波澜滚滚。

很想问,现在坐在他身边这位,真是许嘉宴?还是他被人魂穿了?这么听话乖巧,还是他认识的那位吗?

许嘉宴一句话不说,手搁在腿上,偶尔从后视镜里看虞越,被发现后,虞越会冷冷瞪一眼,他紧跟着收回视线,眼神朦胧又无辜。

严天朗心里觉得怪怪的,有种莫名的即视感。

像什么呢……一时间想不起来。

车到中途,虞越口渴了:“小严,给我瓶水。”

严天朗他应了声,刚要打开前座的车载冰箱,许嘉宴却已经先行动作,严天朗手停在半空,愣愣地,接触到许嘉宴略带凉意的眼神,“开你的车。”

呜,为什么总是凶他嘛。

许嘉宴取出瓶冰水,皱眉想了想,如果计算没错,今天应当不是她的生理期,也就释然了。

他习惯性扭开瓶盖,接着,又是习惯性地递到嘴边——

忽听见后排意味深长地清了清嗓子。

就很像被班主任抓到讲小话,许嘉宴明显地顿住一下,表情在一瞬间卸下全部攻击性,显得那么无害。

他把纯净水递给虞越:“有点冰。”

虞越看他一眼:“我知道,我自己会喝。”

许嘉宴把瓶盖一并给她,小声说:“哦。”

好像被班主任当场抓包的小学生。

严天朗扑哧笑了声,他是真没忍住。

“你笑什么?”许嘉宴递来一个森凉的眼神。

“没……没事。”

总算有惊无险的到家。

爷爷奶奶热情地邀请严天朗一起来家里吃饭,虞越放他走了,在来的路上虞越就答应他,放他先回去陪女朋友,明天再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