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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131)

许以琛总算从忙碌中抬起头,他的脸就在那簇象征爱情的花旁,勾起唇,笑得极其凉薄的样子:“虞越,你闹我呢?你都没答应我,我上哪儿跟谁认真去?”

“去!”虞越翻了个大白眼,起身推着他往外走,“滚滚滚,别耽误我睡美容觉。”

这人是喝醉了,拿她寻开心呢。

她安静坐着还好,动作一大,浴巾在拉扯间松动,沟壑隐隐约约惹人寻味,许以琛清了清嗓子,脱下西装给她裹上,低骂了句:“你是真随意,还是根本不把老子当男人啊?”

这话还真把虞越问住了。

她停下来,一边系扣子,一边认真的想,刚才听见门铃声时,第一反应是许嘉宴。

要穿衣服,再一想发觉不对,许嘉宴根本不用按门铃,这才找出手机看监控。

似乎……真的……没把许以琛当男人。

看虞越偏着头深思熟虑,许以琛气笑了,在她头上推了下,“还真是啊?”

“大不了你也别把我当女人,咱们扯平。”

他“切”了声,公子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眼神睥睨:“本来就是……我早就不把你当女人了。”

许以琛动作娴熟地摸出根烟咬在嘴里,郑重其事地强调:“虞越,你根本连人都不算。”

”别抽了。“虞越皱眉。

不让抽烟,许以琛只把烟夹在手里,像转笔一样从大拇指到小指,转过来,又转过去,一贯倜傥不羁的脸难得染上默色。

虞越就在他面前,近在咫尺,又琢磨不透,他们认识超过十年,亲眼见她拒绝过无数男人,这其中不包括许以琛。

因为他聪明,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许以琛手劲加大,悻悻然将烟捏折了,扔进垃圾桶里,“要是许小少爷,你让他抽吗?”

怎么就跟许嘉宴扯上关系了?虞越一脸莫名,“他怎么了?”

说来也真是不巧。

该滚的还来不及滚,不该回的却又出现。

许嘉宴手里拎着纸袋,身上的西装不知去哪儿了,剪裁精良的白衬衫配西裤,让他多了几分成熟味道,尽管那张脸仍是冷淡疏离,脱不去的少年气。

三人的视线在空中静默相撞,悄无声息,却无异于一次小型事故。

许嘉宴对那貌似打情骂俏的两人视若无睹,只把纸袋搁茶几上,转身上楼,长睫藏住所有情绪。

他却不知,就在那短暂到不超过一秒的对视里,有人将他和虞越脸色的微妙尽收眼底。

于是他听见那人带着浓浓不悦的质问:“你们两个……亲过了?”

……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终于赶走了许以琛这尊不请自来的大佛,连带他的外套。

虞越松了口气,凑上前打开纸袋瞧了眼,里头装着一盒双皮奶,包装挺精致,打开盖子,奶白的冻面颤颤悠悠,撒了层红豆,扑鼻的奶香。

这个点,按说是不该吃宵夜的。

可实在甜得诱人,而且她昨天来例假了,对甜食的抗拒能力急剧下降。

她想,就吃一半,最多一半……

在纸袋找了半天,她没找到小勺,虞越想起似乎曾在厨房最上层的橱柜里见过赠送的铁勺,很小的那种,拿来吃甜品正合适。

虞越钻进厨房,从左至右,一个橱柜一个橱柜打开,到最后一个才终于摸到。

就因为她摸那一下,反而把勺子推向更里了,一个以她一米六五的个子摸不到的深度。

她踮起脚,皱着眉,努力再努力……

努力到甚至没听到脚步声,只在快要放弃的那一刻后背忽然一暖,向上的视线中蓦地出现一只线条好看的手臂,替她将勺子取了出来。

“是要这个吗?”许嘉宴声音显得低,冷。

身上淡淡的马鞭草沐浴露气味,清爽得像莫吉托最上边那片小薄荷。

温热的胸膛轻贴在她背脊上。

虞越微愣了下,轻轻“嗯”了声。

“嗯?”不知是她声音太低,许嘉宴没听见还是怎么的,他没动,反而更近了一步,头稍低一点,另一只手撑在流理台的边缘。

虞越明白,他只是想要凑近一点好听清楚,偏这个姿势像是把她拢在怀里,平白生出了点暧昧感。

若没发生那桩意外,她断然不会多想,只是现在……

她有点不自在,回过头,正对上他的那截锁骨,目光往上,是他线条干净分明的下颌线,被热气熏过的皮肤毛孔都看不见,皮肤好到让她羡慕。

那是天然的,经过日晒雨淋也毁不掉的好皮肤,老天爷赏脸。

忽然一滴水从他湿润的发尾滴下来,正巧滴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冰得她一激灵,手臂带过浴巾边缘,它无声地松开,险些要掉落地上——

还好虞越及时按住了。

但后背还是明晃晃一阵清凉。

“……”虞越尴尬地低斥了声,“你闭上眼睛,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