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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以前,他一定相信她所说的一切,但现在,他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只想反胃。
“司御,你怎么了,医生说你不肯配合治疗……”
阎司御冷眼看着她,“看来你恢复的很快啊。”
折腾了这么多次,做了这么多手术,竟然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即使她故意化了病态的妆容,也掩饰不掉她脸上的光彩。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眼睛,她的腰,那里都跳动着时愿的器官。
时如珠看着他冷漠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以为他终于恢复正常了,连忙凑上去拉着他的手,“司御,谢谢你帮我,我才能恢复的这么好,你也要快点养好身体,我们才能结婚……”
阎司御的脸越来越沉,他看着时如珠的手,脑海中晃过的却是时愿的触感,那个女人仿佛常年生活在冰窖里似的,手脚冰凉。
所以他一直很嫌弃她,每次她来牵自己的手,他都会触电般的甩开,还说她的手冷得像死人。
他现在都能记起来,说完这句话之后,时愿的眼神有多受伤。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主动牵过他的手,而且听管家说,她每天都在喝补药调理身体。
时如珠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司御,你怎么了?”
阎司御不答反问,“你就那么想和我结婚?”
“当然,司御,你说过会娶我的,如果不是时愿插手,我早就是你的人了……”说到这里,时如珠掩面而泣,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她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自从时愿走了,阎司御对她的态度已经不复从前,她深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她必须牢牢抓住他的心,不能让一个死去的人挡她的路。
“这件事以后再说。”阎司御心里一阵烦躁,他不想和她撕破脸,也许是因为时愿的眼睛和肾脏还在她身体里,他对她发火,总让他产生愧疚。
时如珠心里一沉,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时如珠替他掖好被角,在起身的时候故意踉跄了一下,顺势倒在他身上,“抱歉,司御,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压疼你了吧……”
阎司御强忍着怒意,“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别乱跑,照顾好身体!”
照顾好她的眼睛和肾脏……
这是她留在这个世界的唯一证明了。
时如珠心下一喜,他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阎司御又会变回那个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人,而时愿这个名字,会像她这个人一样,永远的消失在他们的世界。
时如珠前脚刚走,时家父母就进来了,面对他们的嘘寒问暖,阎司御忍不住发出冷笑,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提过时愿一句,就算是养了二十几年的宠物,也该有感情了吧!
“那个……司御啊,我看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珠珠也总是念叨着这件事,不如你们这周把结婚证领了吧!”
阎司御面无表情的看着时母,即使她保养的再好,也敌不过岁月的痕迹,尤其是时家公司这个烂摊子,让他们两个焦头烂额,迫切的想要找个冤大头替他们摆平困境。
时愿是,时如珠也是,她们两个不过是时家用来联络商政的牺牲品罢了。
阎司御自然不是傻瓜,任他们随意玩弄。
“伯父伯母,我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你们就忍心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交给我这样的人?”
他们脸上闪过尴尬,时母又开始打圆场,“这不是暂时的嘛!你又不是一辈子不能下床了?我这不是替你们俩操心吗?你喜欢了珠珠这么久,现在终于能如愿以偿了啊!”
“那就等我能下床了再说吧!”阎司御不再和他们周旋,语气里的逐客之意明显。
“时先生,时太太,请吧。”宋勉将他们送走,转过头便看到阎司御满脸的疲惫。
阎司御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我想去看看她。”
宋勉没有再提遗嘱的事,这些日子阎司御的状态他都看在眼里,活着的人总归还是要往前走的。
第十三章他后悔了
天气阴沉,暗灰色的浊云密布在头顶,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阎司御直直的坐在轮椅上,黑色的风衣下摆随风飘动。
他像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眼睛紧盯着面前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她的笑容明亮,但却透露着不可言说的忧伤。
墓前打扫得很干净,上面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菊,听宋勉说,时愿的亲生母亲每天都会来这里打扫祭拜,即使她们分别后没有真正的在一起生活过一天,她也把时愿当作真正的家人。
“时愿,我后悔了……”他一开口,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便轰然倒塌。
在决定要来看时愿的前天晚上,他睡得很不安稳,睁眼闭眼看到的全是时愿那张绝望的面庞。
“阎司御,到底我该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时愿双目空洞的站在阳台边缘,她的身影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表情哀伤,“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的孩子……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啊……”
“我没有推时如珠,是她自己摔倒的,为什么她说什么你都信?明明一直陪着你的人是我啊……”
时愿像一个被冤枉的罪犯一样控诉着自己的委屈和不甘,这些话在生前说了无数遍,可他回报给她的却是厌恶和冷漠。
突然,她的眼睛开始流血,双目失去焦点,腰间也慢慢渗透出血迹,逐渐扩散成一块拳头般大小的黑洞,把她整个人都吞噬干净。
即使是在梦里,阎司御也能感觉到彻骨的心痛,他并不觉得这样的时愿可怕。
如果她能回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即使她的面容再可怕,他也甘之如饴。
只可惜,梦醒了,身侧的空荡提醒着他,没有如果。
时愿活着的时候,他不愿意信她,现在她死了,他想信,也无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