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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179)
傅锦遇一杯饮尽,忽的笑了。
“若有知音见采,不辞遍唱阳春……”傅锦遇喃喃念到,痴了般反复念着这两句,“若有知音见采,不辞遍唱阳春。阿越,你就是我的知音,你就是我。”
【作者的话】
傅锦遇:为什么把扇子扔了!
苏绮越:那不是你非要抢的吗?
傅锦遇:……
作者:别投票了,愣着啊!第28章:调查
苏绮越得到容休消息时正执了古卷在读。
展了信见与自己查到的差不多,对于婉婉的身份他也提出了疑问,表示正在查。
倒是还带来了一些关于四人府上女眷的重要线索。
江棋鹤自不必说,克妻的命,死了好几个妻子了,目前尚未续弦,只是每日花天酒地风花雪月着。
那个营长李韧,贫苦出身,如今刚混出点名头,还没娶妻,府上也没有什么女眷。
可疑的就剩下厉嵩和许昌春他们两家了。
厉嵩只有一个夫人,他夫人崔氏出自世家大族,崔氏一族是昭安有名的清贵,有财有势,厉嵩本身是个穷苦小子,仗着有几分俊朗被崔氏的小姐看中,成为了崔家的上门女婿,平日里都是供着他夫人的。
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敢出来花天酒地。
他夫人崔厉氏从小娇生惯养,性子蛮横,眼里揉不得沙子,料想这样的人若是发现丈夫出入风月,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许昌春府上就复杂多了,一个正房夫人,八个妾室,还有好几个通房丫头,一个小小的正三品,却在自家府邸开了“后宫”。
早有前朝规定,王公一级的可以置妾八人,郡一级的公侯可以置妾六人,一品、二品官员置妾四人,三品、四品官员置妾三人,五品、六品两个人,七品、八品只能纳一个妾。
虽说这也是礼乐崩坏的必然结果,但要深究起来别人参他一本,还是能参个大逆不道,罔顾法纪的罪来的。
这些先不提,许昌春的正房夫人是小地方知县的千金,在许昌春还是一介穷儒书生时嫁给了他,生了一个儿子,两岁时夭折了。
与崔氏不同的是,许昌春的夫人江氏是位贤良淑德,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对人永远是和和气气,温声细语的,从不见与谁发过脾气。
但是江氏其貌不扬,性子又温吞,所以大概是许昌春嫌她无趣貌丑,才纳了一个又一个年轻美艳的妾室。
从资料来看,似乎崔氏的嫌疑最大,她娇劣成性,打杀人是常有的事,但是掩盖的很好,外人面前她还是那个端庄贤淑的崔氏娘子。
虽然表面看起来崔氏嫌疑大,但是苏绮越还是直觉江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无他,只因江氏太爱她的夫君了。
亲情友情也许会使人不理智,但是只有爱情,能让人冲昏头脑。
她虽然对于话本子里千古传唱的绝美爱情嗤之以鼻,但大抵这个世间信的人是多的。大概羡慕这样的爱情羡慕久了,便觉得自己也痴情的感天动地了。
殊不知感动的只有自己,痴情的也只有自己。
苏绮越不太喜欢这样的故事,痴男怨女在她眼里都蠢得可怜,从小娘亲给她讲的便都是家国大义,行侠仗义的故事,娘亲不爱讲那些小情小爱,苏绮越也不爱听。
可惜苏绮越五岁时,娘亲生了一场大病,每日缠绵病榻,再也没精力给她讲故事了。
苏绮越七岁时,娘亲去世了。第29章:葬母
苏绮越小时候的事忘了好多,但是娘亲去世那日的所有细节她记得清清楚楚。
娘亲的侍女找到她时,她正在小厨房给娘亲煎药,一刻不停的扇着火炉,手臂都酸了。
侍女一脸悲痛的告诉苏绮越,她娘亲去了,说完,便泣不成声。
娘亲一向待人友好,她们都是真心为娘亲难过的。
苏绮越嘲讽的发现,自己竟是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冷静的思考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的脑子像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的混沌迷蒙,像是坠入了泥浆里,粘稠的裹住思想,无法思考。
而另一部分,却在疯狂计算着其他事情,娘亲去世后自己该怎么办,她无依无靠又是个假的男儿身该怎么生存。
明明至亲之人去世,她却已经在为自己以后打算,冷血而绝情。
侍女看着小小的少年身体僵硬的一下一下的扇着,像是魔怔了一样。
苏绮越好像被魇住了,明明想要瞬间冲到娘亲床前哭嚎也好处理后事也好,可是身体像不受控制了一样,明明手腕酸软,却依旧停不下来的扇着扇子,双腿像灌了铅一般迈不开一步。
她内心嘶吼着告诉自己“走啊,走啊!”,却仍旧动不得一分一毫。
“阿越?”侍女轻声的试探,终于惊醒了陷入魔魇的少年。
少年身子一颤,逃也似的飞奔出去。
扇子掉在脏污的地面,像羽翼折断的飞鸟坠落,逃不脱死亡的命运。
苏绮越觉得自己就像被罩在了钵里,听不清声音,看不到脚下的路,所有人的面孔犹如铺了一层水雾模模糊糊,人们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空荡飘渺,而她的耳边就只有尖锐的嗡鸣声。
这条路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头,她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的奔着,摔倒了也毫无感觉,只会不管不顾的往前跑。
终于到了尽头,刺目的红染在娘亲的白衣上,像是漫天飞雪间开出一树红梅,好看也碍眼。
苏绮越恍惚到出现了幻觉,看到娘亲变成了一只黑色的鸟猛地向她冲过来。
她被冲撞的狠了,黑暗扩大,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阿越!”侍女急忙扶住身子一软倒向一旁的苏绮越,摸了摸额头,烫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