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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的是《西方哲学发展史》,略显枯燥,她平时最爱看的是时尚杂志,或者缠着他让他给讲小说的故事。
亦双愣了愣,垂着眼笑起来,“不是……我不是想着你最近累嘛,我最近集中拍摄,都没和你一起照顾若月,你自己一个人,多累啊。”
陈旻臻不在意的挑眉,“我天天在小院子里晒太阳喝茶,不就做个饭,有什么可累的?过去家里的事都是你做,你不是更累?”
亦双看着他,他脸上满是温柔,说的真挚诚恳,丝毫没有敷衍她的意思,她心里漫起缓缓的感动,他朝她伸开手,她笑着靠进他怀里。
“你今天跟若月聊天啦?”
他拿过她手里的书随意的翻着,她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她有没有说她和雷穆阳究竟怎么了?”
亦双沉默了一瞬,“简单说了说,她好像也不愿意仔细说,但……挺严重的。”
“有多严重?”
陈旻臻低下头问,关切都写在脸上,亦双抬眼看着他脸上略显着急的关切,心里犹豫了一瞬,“就……对若月来说,算是原则性问题了。”
“原则性?!”
陈旻臻骤然坐直了身体,“怎么个原则性法?雷穆阳他……”他的声音顿了顿,想到那天夜里若月说的那些话,又想起过去他们三人在雷穆阳家共同相处的日子,心里大概有了答案,“雷穆阳是把冯若月,错认成其他人了?他爱的其实是另外一个女孩子?”
亦双惊讶不已,惊讶过后却是数不尽的失落,陈旻臻,终究是那个把关于若月的所有都珍藏在心间的人啊。
她低下头掩住脸上的失落,“嗯……差不多吧,她也没细说,可能没有那么严重,但……差不多吧。”
“我操。”
陈旻臻拿过手机,立刻就要发信息给雷穆阳,字打到一半手又顿住了,“现在骂他,又有什么用呢,当初我就猜到一定有问题,早知道……”他颓丧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把手机又放下,“早知道也没用。”
反正,冯若月那个执拗性子,也听不进他的劝!
“当初?”
“嗯,那时候我们周末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雷穆阳奇奇怪怪的,像是有什么秘密,我当时就不该放过他,就该去找找他有什么秘密的!”
他的感慨看在亦双眼里,像极了懊悔,他一提“当初”,她顿时就没了话语权,她心里的猜测止不住的往他们的当初上飘,如果那时候若月和雷穆阳没有在一起,现在,就也不会有自己什么事了吧。
她忍不住心里的失落,翻着手边的书,“那当初你如果找到他的秘密,告诉若月之后,会怎么样呢?”
陈旻臻无奈的笑,“能怎么样?冯若月倔得跟头牛一样,我能怎么样?又不是没有这种例子,那次雷穆阳出事,她疯了一样拉着警察不让人走,就是一个劲的说雷穆阳是无辜的,我把她拉到一边告诉她这样不行,她还跟我闹了三四天的脾气!”
陈旻臻笑着叹气,忆起过去的事,笑容里不自觉的带了宠溺,“结果啊,跟我吵完架,就自己一个人去公司门口,在冰天雪地里等了丛歆瑶三天,护耳也不戴,手套也不戴,我在旁边看着,觉得要是再不去求和,给她出点主意,她大概冻死在那里也在所不惜,你说说,她有多倔?”
他无奈的笑,“冯若月啊,但凡一碰到雷穆阳,什么理智啊思考啊,全没了,这大概……就是真爱吧。所以她现在想不通,我也觉得正常,那可是雷穆阳啊,是改变了她一生的人,是她一辈子的坚守,这样的错误,一时半会儿,她是想不通的。”
陈旻臻的语气里全是无奈,亦双听着无异于后悔和遗憾,她低着头轻声开口,“那会儿……不是小吗,或许现在……结局会不同呢?”
陈旻臻不解,“什么结局?”
一句话问到亦双的心坎上,她立时就又疼又慌,“没什么,我们睡觉吧,明天我还要工作呢。”
她把书放好,背对着陈旻臻躺下,调暗了台灯的光,陈旻臻觉得她有点奇怪,从身后抱着她,“你这个季度的拍摄不是结束了?”
“嗯……我要去妍一的工作室,马上不是有秀要走了?”
陈旻臻叹了口气,满是不舍和思念,“你怎么忽然就忙起来了。”
“忙点不是挺好的。”
“哪里好?”
亦双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说,其实她明天根本就没有工作,她只是不想在家里打扰他们。
好几次她工作回来,都看见他们在聊天,要么在小院子里,要么在客厅里,有时候拿着书,有时候拿着笔记本,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惬意又和谐,她总觉得她的出现成了贸然,贸然的打断了他们。
她也曾试着坐下来和他们说会儿话,可他们说哲学,说宗教,说人生哲理,说世界名著,她插不上话。
所以她拿了这本过去觉得枯燥的书,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也能在他们中间接两句话说说。
可知识这种东西,都是日积月累而来,她就算再临时抱佛脚,也成不了若月。
她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人,横插进了他们之间。
她握住他搭在她腰间的手,往日他们同床,都是她抱着他的,她转回身,伸手紧紧的抱住他,满是不舍。
如果如今的结局与过去会有所不同,或许,这样的日子也时日无多了,陈旻臻终究会发现他们都长大了,若月不会再像当初一样死死的抓着雷穆阳不放,他也不会再付出多少都是惘然,他们会明白彼此也能很合拍。
那她,就珍惜这最后的时刻,紧紧的抱住他吧。
第450章
雷穆阳的解释
若月在客房里拿着笔记本仔细的思考,她的笔记本上记下了许多关键词,她在关键词中间画了好多条线,看起来乱七八糟,她觉得伍昀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提醒她,但他为什么像丛老爷子一样不说清楚,她不懂,而且靖香的为难她也看得出来,她总有一种伍昀然想帮他们,但又不好明着帮的感觉。
她反复看了好几次邮箱,警方也没有什么信息反馈给她,她又一次陷入了死结。
她丢下笔记本拿起手机,打开了相册,犹豫着,划到了雷穆阳日记本和蔺青的那张照片上,那天她看见那本日记本之后,拍下了那张照片,倒不是有多记恨蔺青,是她总觉得,蔺青除了和她长得像之外,还有些其他的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总觉得蔺青熟悉,可哪里熟悉,也说不上来。
此刻再看这张照片,她的心依旧还是隐隐刺痛,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想,不要想日记上那些文字,理智一点,仔细想想为什么会觉得蔺青熟悉,可她看见那张脸,那些文字还是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在脑海,她的指尖拂过照片上雷穆阳带笑的脸,照片上的他,真开心啊。
他们初见时,他也是带着这样的笑,在最后一排举起了手。
她心烦意乱的把手机丢开,手机却“嗡嗡嗡”的震动起来,她以为是不小心碰到哪里了,谁知拿起来,屏幕上显示“雷穆阳”三个字,像是一支大手,瞬间就攫住了她的心,她从床上跳起来,看着手机犹豫不决,在震动即将要停止的时候,她还是接起了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