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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这刚刚才拿了冠军的人,怎么这么妄自菲薄!”
李慧笑着骑上车,二人走在去体育场的路上,“拿冠军有什么用,我妈又不让我考体校。”她回头看了若月一眼,“就像你妈不允许你考其他大学一样。”
李慧长叹了口气,“我这样的人,是注定不会有什么前途的,我不像你,那么优秀,干什么都是第一,所以……就这样吧。”她笑嘻嘻的回头看她,“走,我们去买雪糕!你妈平时不是不让你吃雪糕吗,我给你买,走!”
若月有些心疼李慧话里的羡慕,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笑笑的点头,“好,走!那你给我买雪糕,我给你买土豆片!”
“哈哈哈,好!”
二人边说边笑着往前骑去,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她们脸上的笑容闪着耀眼的光,以至于多年以后若月回忆起来,都只记得那天阳光下李慧纯稚的笑容。
如同冬天里的火炉一般,始终温暖着她的心。
第三天下午的比赛项目是最少却也是最累的,校领导怕参赛同学比赛结束后太累,就没有安排闭幕式,所有项目结束,颁奖结束,各班不用集合就能散了,第二天正常上课,关于运动会后的总结内容,就放到下周一的校会上说。
这天下午只有雷穆阳一个人参加比赛,看台上的同学们悠闲极了,都在小声讨论着提前放学之后要不要去哪里逛逛,若月叮嘱陈旻臻要留到最后交参赛小报之后就去场内给雷穆阳送水,她来到场内的时候,雷穆阳已经候在场边了。
他穿着T恤和短裤,搭着腿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其他参赛同学在场边热身,他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如同个局外人一般,若月看着他独自坐在那里,也不知为何,一种陌生的孤独感在心里一闪而过,她垂下眼,觉得自己多虑了。
雷穆阳在班级里人缘谈不上好,尖子班里的差生,同学们都不太待见他,可差生小团体都是以他马首是瞻的,他何来“孤独”可言?
“给,水。”
她来到他身边轻声开口,雷穆阳回头,矿泉水递到他面前,他抬手接过放在一边,“谢谢。”
若月的目光落在他放在一旁的水上,雷穆阳看了她一眼,笑起来,“跑步前不能喝水的,胃的负担过重,身体不舒服,会岔气,长此以往还会对胃有损伤。”
他的目光里闪烁着认真,与平日里嬉闹的他大相径庭,若月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他对什么都不上心的。
看着若月一脸疑惑,雷穆阳更好笑了,“怎么,差生不配拥有爱好吗?”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抱歉,我的意思是……”
若月低着头连声道歉,雷穆阳看着她,笑意在嘴角凝了凝,他打断了她的话,“喂。”
若月的声音顿住,抬起眼看他,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却不似平日的吊儿郎当,目光里闪烁着认真,“你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
若月看着他,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没有做错也没有说错,为什么平白无故要道歉?”
若月不解的抬眼看他,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就与她较起了真,担任裁判的老师走到场边,他站起身朝前走去,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顿住脚步,倏然低头看她,若月急急的垂下眼,听见他的声音从面前传来,不似往日的随意,多了几分冷硬与执拗,“抬起头来。”
她微微皱眉,犹犹豫豫的抬眼看他,他的双眸里写满了认真与坚定,“‘对’与‘错’,本就没有绝对的定义,真的错误,道歉也解决不了,不是错误,又何必道歉?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不需要对任何人抱歉。”
若月微愣,他转身走向跑道,去到众人中间,脸上又是那副随意的表情,甩甩手踢踢腿就当热身,仿佛刚才那个认真的人不是他。
第13章
意外受伤
长跑项目参加的同学少,一二年级加起来不过八个同学参加,一年级就占了五个,这其中,又以雷穆阳和二班的同学实力最好。
雷穆阳排在中间的跑道,枪响之后,他依旧还是一贯的作风,不超前也不落后,始终排在中游的位置,起跑之后也并到了内道,二班的同学依旧跑在第一个。
看台上涌起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却远不如前两日一般热烈,知道可以提前放学,同学们的心早已飞到赛场之外,如同上午李慧比赛一般,若月也会站在跑道边为雷穆阳送水,雷穆阳经过她却也只是报以轻松的一笑,稳步前进中,两圈过去了。
第三圈开始,跑在下游的同学开始加速,雷穆阳依旧稳步前进着,他身后的几个同学试图超越他,却因为体力问题,始终跑在他身边,他微微皱眉,加快了脚步想跑上前,可前方的同学也在并行,他们像是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一时之间他也出不去。
他正思索着,雷穆阳也不知是怎么了,只觉得眼前忽然之间就恍惚起来,头晕得昏天黑地一般,他还来不及思考究竟是为何,脚下一趔趄就往一旁倒去,内道旁边是球场的排水管,他的左脚不慎踩上了凸起的排水管,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就摔在地上。
“抱歉啊!”
挤在他身旁的同学以为是自己挤到了他,随口道歉,众人回头看他,可裁判没有终止比赛,众人跑向前的脚步也更快了。
雷穆阳坐在地上,眼前已是一片清明,仿佛刚才一瞬之间发生的事情是幻觉一般,他的手抚上脚腕,沉闷的疼痛从脚腕处传来,刚才那一下,他崴了脚。
看台上传来低声的哗然,站在远处的若月也惊讶得捂住嘴,雷穆阳摔倒的位置和她隔着一整个足球场,离雷穆阳不远的地方就有学生会的同学,可他们都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她急忙跑到裁判面前,“老师,我们班同学摔倒了!”
“我看见了。”
裁判回答得不紧不慢,若月愣了一瞬,“那……不应该终止比赛吗?同学受伤了!”
裁判看向她,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受伤是体育比赛的一部分,再正常不过的事,为了他一个人终止比赛,其他同学怎么办?”他看了远方的雷穆阳一眼,“再说了,谁知道那小子是真受伤假受伤。”
裁判的语气带着满满的轻蔑,若月看着他,惊讶极了,她知道比赛就是有比赛的规则,也知道雷穆阳从初中就在一中,成绩不好,不受老师待见,可成绩不好,难道连“被信任”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受伤也要被罔顾吗?!就算不能终止比赛,至少也应该有受伤同学的处理应急预案,而不是大家对坐在地上的雷穆阳置若罔闻啊!
“呐,他不是又站起来跑了吗?”裁判对着远方努努嘴,若月回头,只见雷穆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又重新回到了跑道上。
“这小子花头可多着呢!他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整天在体育场混的人,怎么可能真受伤。”
若月看着跑在最后的雷穆阳,他的速度依然很快,不多时就又重新回到了中游的位置,可他的步履明显不似最初一般稳定,他的身体倾向了右侧,显然,他的左脚受伤了。
再不与裁判多言,若月重新回到集中送水的补给点,雷穆阳跌倒之后的后来者居上惹得看台上阵阵欢呼,如若月所料,下一个弯道,他快速的超过了所有人,他如风一般在她面前穿过,可她还是看见了他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雷穆阳的实力不止于此,跑400米800米的时候,跑完全程他也不太会流汗,区区一个1500米,不至于让他累到如此地步,她的目光看向他半踮起的左脚,他的脚腕受伤了。
她看着他奋起直追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受,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坚持着跑完全程,他受了伤,完全可以退赛,这整场运动会一班死死的压制住了二班,就算是为了班级荣誉,他做得也足够多了,又何必在意这一次?
可他却像个孤独的战士,在他的世界,孤独的奋战着。
欢呼声中,雷穆阳第一个冲过终点,彩带缠在他腰间,他蹒跚着走向场边的长椅,从看台上冲下来的李学恺赶紧扶住他,“受伤了吗?要紧吗?”
“不碍事。”
雷穆阳摆摆手,脚腕处的闷疼却成了刺疼,他在长椅上坐下来,脚腕稍稍有点肿,他试着扭了扭,钻心的疼,他忍不住“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