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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声道:“若青啊。我们伯侄变翁婿。看似远了其实近了。更是一家人了。你也知道。我和你岳母就青儿这么一个女儿。就看着她过了。你娶了她。我们看着你就是亲儿子一般。你也不要见外。咱们一心一意地互相帮衬着过日子。别叫外人笑话。”
武夫人奇怪地看着他。刚才这个老头子见了若青还愁眉苦脸。不待见似地。这一会儿回来。就儿子长女婿短地说地比亲儿子还亲。这是怎么回事?
再看千金公主气定神闲地不说话。只是微微笑着。心下恍然。一定是宫中有什么特殊地意思。公主透给这老头子了。不然不会转变这么快。
想到这几日正是新朝将要建立地紧要关头。太后正在倚重娘家。忽然派来公主来为清儿和武若青完婚。其间定有深意。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可笑刚才女儿一哭。自己心事也跟着女儿走了。险些昏了头脑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也跟着笑道:“正是呢。我们就清儿这么一个女儿。就看着她过了。现在太后操着娘家孙女地心。给找了这么好地一个女婿。我们合家都感谢不尽呢。请公主上复太后。我们一定遵旨照办。把婚事给孩子隆隆重重地给操办下来。”
千金公主心中暗暗好笑。口中说道:“那我就进宫交差去了。你们两家地事情就与我无关了。我这个传令跑腿地人算是完成任务了。”
武承嗣见公主要走,急忙叫道:“公主先请留步!公主虽然不是媒人,但做的是红媒地事业。我们理当奉送谢媒钱。来人!快把我昨日从宫中带出来的茜烟罗给公主封出来!”
这里不提千金公主那个女萧何如何口腹用兵。摆布武承嗣夫妻父女成就武若青的婚事,单表那崔玄见众人都走后。心中又是轻松又是惆怅。
轻松的是武清儿这个女人总算是推出去了,祖母没再打自己的主意。惆怅的是临淄王和武若青眼见得都已经寻得意中人。成其佳配,独有自己还是一个寡棍汉子,不知道那个能够红袖添香,与自己嘘寒问暖的人在哪里?
偷偷的往临淄王与苇娘那里张望,只见二人倚在一面翠镜前,少年如玉,美人如画,不知在低低地暖暖的说些什么,真是看去满室生春,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唉,真是海水知天蓝,枯树知风寒。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与言!念着古人的诗,他仰首向天,不觉有些眼角潮湿。
临淄王啊临淄王,你现在偎红倚翠,在这温柔乡里尽情陶醉,可知道为了你得到这一切,我崔玄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吗?偏偏我的牺牲又不能说,若是说出,这崔家满门就要无了性命!
他奶奶的,我崔玄是什么命啊!
说什么天下第一高门,公主独孙,其实是一个连自己老婆孩子的生命安全都保不住的人啊。
想到此处,他长吁了一口气,罢罢罢,听说长安市中多酒家,我不如去那里买醉去休,也换的醉中片刻地安宁。
他定了定神,叫了一个小厮,来到角门,解开两匹马,二人一起纵马向长安市中而去。
长安市中果然热闹非凡,各族人等,各色穿戴,各行各业,川流不息。他问那小厮道:“你可知道在这市中有什么出色的酒店?”
那小厮笑道:“长安酒楼闻名遐迩,王孙公子过从如云,若要寻好酒好菜好唱段,自然的当去那里。”
崔玄道:“好,你前边带路,我随你去。”
不一时,便来到那长安酒楼。果然煞是齐整,与别处不同。二层门面,飞檐厚壁,涂金饰银,装红点翠,在一楼檐下挂着一副黑漆大匾,上写着“长安酒楼”四个大字,底下落款如烟散人。
崔玄奇道:“字倒是好字,怎么取这么个名字?如烟散人,多不吉利,想是一个失意的人了。”
那小厮道:“爷,你管那么多呢。我们上去要点好的是正经。”
崔玄一笑,知道问小厮也问不出来,便随着他进去。
店中的小二迎上来,笑着哈着腰问道:“爷,您几位?要用些什么?”
那小厮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足足有五两之多,撂给他道:“什么废话!去找一个清净雅间,叫一个出色唱曲的来侍候着我们爷!”
那小二接着银子,笑得两眼没缝,道:“这么大块银子,小的这里没有银夹子夹不开可怎么办呢?”
那小厮骂道:“狗囊的,偏有这么多废话!没有就没有了,剩下的就赏你了,快去准备吧,爷高兴了还有赏,不高兴了你狗屁都没有!”
那小二听了,精神抖擞地领着他们去了一个雅间,果然雅静,进了门就再听不到门外地那些喧阗之音了。
玄坐下来,有些不适应的四下张望。那小厮笑道:“爷,你是公主和太太娇惯着,没有出来过。像别人家地爷,不知道到这里来多少趟了,那相好的姑娘都不知道有多少呢。”
相好地姑娘?崔玄一愣,猛然想起自己与崔铮的约定。心想与其害了正派子孙,不如就在这里寻一个烟花女子,生下一个来送与他也罢。
想到此处,他闭上眼睛,眼泪险些掉了下来。心道:我那未曾见过面的儿啊,休要怪为父我预先无情了。我实在也是情非得已,为保全族性命,为做忠臣孝子,只好牺牲掉你了。
他叫过小厮,问道:“你刚才叫出色的唱曲的,可就是叫的女子?”
那小厮笑得茶都喷出来,道:“好爷,你就别说不在行的话了,不叫女的,难道还叫一个带把的给爷看啊,爷看不看啊。”
崔玄正要骂他,那小二已是来了,点头哈腰的举着一个菜单子,问道:“小的请示爷,要用点什么?”
崔玄看着小厮不说话,小厮道:“要好的你们这里也没有,来几个你们得意的吧,酒要杜康的,酒杯要讲究些。”
小厮酬度着玄的生活习惯安排着,小二又道:“那唱曲的大姐一会儿就到,是咱们这里最出色的妮子杨二娘。今年才一十六岁,人长的能掐出一股水来,又唱得一口好曲子。刚才一群人哄抢着请她唱呢,我说楼上有个大爷,极尊贵的,肯出大价钱,才叫得她上来,一会儿大爷酬度着赏她吧。”
崔玄点点头,就一心往外看着,等着那杨二娘来到。
一会儿,便听到门外传来当当的敲门声,小厮过去开了门。只见一个女子怀抱一个琵琶,头上裹着一个青头帕,深深的低了头,跪在门边,看不出长的是什么模样。
崔玄心中一阵激动,脱口叫道:“你抬起头来。”
那小厮笑道:“爷,你好歹也等人家杨姑娘进了屋啊。”
正文
第二卷
第四十章
金屋藏娇
那杨姑娘久经风尘,什么没见过。当下装作害羞的模样,怯怯的从门外低头进来,嘤嘤道:“爷要听什么曲子?”
那小厮过去,搂住她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一口,道:“我的儿,唱一个秋千架吧。唱的好了,爷有赏。”
崔玄止住他道:“你这奴才,休得无礼。姑娘你请安座,先奉请一杯茶水,稍过再唱。”
那杨姑娘倒也出于意外,本来她想这公子定是看中了自己的才貌,要来讨便宜的,没有想到倒是这么温存多礼,不由自主的就抬起眼风,飞快的瞥了他一眼。
只见这公子年纪不上二十,生的粉面朱唇,器宇轩昂,穿戴亦是非常讲究,一望而知就是家世良好的世家子弟。心思:我常年在这里唱曲,一年下来积攒小费也不过几十两银子,听小二言道,刚才那小厮一出手就是5两纹银,天么,这不是我的福气到了么?说什么我也要拽住这个傻角儿,不能让他脱了。
便装作十二分的惊慌委屈,带着哭腔道:“多谢公子体谅。小女子今日已是唱了两个时辰,那起浮浪子弟还说是拿了钱就该随叫随唱,不能脱闲的。可怜小女子我现在已经是嗓子里都冒出烟来了。方才小二哥来叫,小女子吓得腿都走不动了呢,唯恐再受欺负。谁想公子这么好人,体贴贫苦,爱护女流!”说着,竟呜呜咽咽真的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