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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第6101-6150行) (123/147)
时嘉琛坦然接受她的服务,过会儿想到些什么,
又说:“晚上先找个餐厅一起吃饭?”
这段时间他们都太忙,好几次连晚饭都凑不到一起。难得今天为了看流星雨,两人都提前安排掉工作,江予乔自然愉快同意。
下车后,她依依不舍地跟时嘉琛挥手告别,见四周无人,又放肆地送上两个飞吻,这才转身,一路跑进了写字楼。
时嘉琛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眼中笑意闪烁,回身慢慢地升起车窗,调头走了。
谁知临下班时,时嘉琛突然有重要客户来访,他只能抱歉地让江予乔下班等他一会儿。
江予乔想了想,问他:大概多久呀,时间长的话,我先去餐厅占座。
时嘉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好吧,你先去餐厅等我。
下一秒,又发来一条:对不起,宝贝。
江予乔看着手机上的“宝贝”两个字,心中顿时涌出蜜意,又似有糖水在脑中咕噜咕噜地翻滚。
她搓了搓笑到酸痛的苹果肌,在手机上打字:没关系啊,宝宝宝宝宝贝!
她故意比他多出好几个“宝”字,以示他在自己心中地位之重。
时嘉琛果然get到,不一会儿,就回复:宝(+∞)贝。
江予乔顿时在心中尖叫,忙从手机上移开目光,抬头看向电脑屏幕,右手化作小扇子,不断地给急剧升温的脸颊扇风。
其实,时嘉琛实在可以称得上是个完美恋人。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在平时相处中,他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爱意,甚至还很会表达自己的爱意。
江予乔有时候也很惊讶,甚至震惊,震惊于他细腻的情感表达。
无论是语言,还是细枝末节的举动,他总能恰到好处地让她觉得自己被温柔地爱着,填补她心中某处对于爱的缺失和遗憾,让她相信她也是值得被爱的。
他让她变得充盈,变得饱满,也让她变得柔软,变得爱笑。
时嘉琛大概不知道,于她而言,他的意义远远不止是爱人这么简单。
江予乔决定在今晚流星雨的见证下,告诉他这个结论。
下班后,她就下楼打车,直奔定好的餐厅。
中途她接到两个工作电话,客客气气地处理完之后,江予乔还仔细地核对了一下工作日程,确定不出意外,不会再有工作上的事找她后,才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结果快到餐厅时,手机屏幕再一次从微博页面跳到了来电显示。
江予乔看到屏幕上的“小姨”二字,本能地皱眉,想了想,直接将屏幕按灭了。
过了会儿,熄灭的屏幕重新亮起,桌面上显示一个未接来电。
江予乔松了口气。
小姨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偏偏沈兰芝对自己这个妹妹家里的事,比对自家的事还上心。在江予乔的记忆中,沈兰芝甚至好几次为了小姨家女儿,将她抛在脑后。
说来也真是可笑,在沈兰芝心里,连侄女的地位都比她这个大女儿重要。
江予乔扭头看向窗外飞退的街景,努力调节情绪,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不开心的。
谁知过了没多久,手机上又跳出小姨发来的短信,叫她有空回个电话过去。
江予乔自然装作没空。
不多时,小姨又在短信里说:予乔,听你妈说,你叫你男朋友给予馨安排进了一个艺术家工作室。有空你帮小姨也说说,给你小妹也帮帮忙。快过年了,到时候记得带男朋友来家里坐坐。
江予乔只扫了一眼,也没细看,原想直接点掉弹窗。可手指刚放上去,几个关键字眼终于从视网膜传达到大脑。
她蓦地清醒过来,瞪圆双眼,直接放大窗口,将小姨的短信来回读了好几遍。
江予乔心脏开始狂跳,全身的血液顿时往大脑涌去。
一瞬间,尴尬、羞耻、恼怒,还有许许多多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下子喷涌而出。
她蓦地攥紧手机,脑中嗡嗡直响,整个人宛如漂浮在海上,找不到着力点和方向。
她想打电话问时嘉琛为什么要绕过她给她家里帮忙,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不是时嘉琛的问题。
她又想打电话问沈兰芝、江东明还有江予馨,为什么不能放过她,为什么不能跟她保持距离。可是,她清楚地知道,她只会得到一句:你怎么这么自私,这都是你的义务!
江予乔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沼泽地,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她现在亟需抓到一根藤条,一个可以让她发力的点。
恰好前面司机的手机里传来“已到达目的地”的播报声,江予乔回神,努力控制住声音里的颠簸,跟司机报了父母家的地址,说:“麻烦送我去这里。”
司机大概看出她的不对劲,从后视镜中惊恐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往目的地开去。
江予乔在小区门口下车,冬日凌冽的空气吸入肺里,叫她恢复了一瞬间的清醒。
可是,随着电梯上升,离家门口越来越近,她的大脑再一次陷入混沌,无数不愉快的回忆在脑中汹涌起来。
她想起小时候什么东西都要先让给妹妹,哪怕妹妹只比她小四岁,哪怕她也只是个小朋友,可是大人们都告诉她:你是大的,你要让着小的;
她想起江予馨有次高中放学错过了末班车,自己走回家,长辈们知道后,又是心疼又是安慰。她忍不住说了句“我高中也这么走过,走过好几次”,长辈们告诉她:你是大的,你妹妹还小。
她想起快过年时拿到第一份实习工资,带着江予馨去逛街,给江予馨买衣服。回家之后,她开开心心地把快乐的一天分享给父母。江东明板着脸对她说:你有什么好邀功的,你是大的,这都是你的责任,照道理,你还得给你妹妹压岁钱。我们已经够体贴你了。
然后江予馨朝她摊手,脆生生道:对啊,姐,压岁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