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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56)

“凯索普太太好吗?”

“好极了,我把事情全都告诉她了。”

“我早就想到你会。好吧,再见了。这一、两个星期,日子一定很无聊。我带了点工作来——还有很多一直想看却始终没时间看的书。”

“你工作的美术馆怎么办?”

“我说我出门旅行去了。”

“你难道不希望真的去旅行?”

“未必。”金乔说……她的声音有点奇怪。

“没有可疑的人接近你吧?”

“都是你想得到的人,送牛奶的、查瓦斯表的,有个女人问我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还有一个人要我在要求废除核子武器的联名信上签字,有个女人要找我捐款给盲人。喔,当然还有旅馆侍者,他们都很帮忙,其中有一个还替我修过保险丝。”

“听起来都不像是坏人。”我说。

“不然你还盼望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我想,也许是希望有些明显、公开的事,能让我抓住把柄。

可是“白马”的被害者都是在自由意志下死的……不,“自由”这个字用得不对,那些人身体上弱点的种子,是用一种我无法了解的方式种下的。

金乔断然否定了我说那个查瓦斯表的人可能是假冒的说法。

“他有证件,”她说:“是我要他给我看的!他只是到浴室里看看瓦斯表,然后抄下来,什么别的东西都没碰,我可以担保,他绝对没有机会故意让我浴室的瓦斯漏气。”

不,“白马”不会安排瓦斯漏气这种事——太明显了!

“对了,还有一个人来看我!”金乔说:“是你的朋友柯立根医生,他好好。”

“我想是李俊派他去的。”

“他好像觉得我们同姓的人应该站在一条阵线上,柯立根氏万岁!”

我挂断电话后,觉得轻松了不少。

回到罗妲那儿,她正在草地上忙着替狗擦药膏。

“兽医刚走,”她说:“他说是金钱癣,我想一定很容易传染。我不希望孩子们或者其他狗传染上。”

“或者大人。”我说。

喔,通常都是小孩子传染上,幸好他们一天到晚都在学校——安静点,西拉。别乱动。这种癣会让毛都脱掉,还会留下疤痕,不过以后会慢慢好。”

我点点头,问她要不要帮忙,她说不用,我满心感激地走开了。

乡下最讨厌的一点,就是散步的方向通常不超过三个方向,在马区狄平村,不是走贾辛顿路,就是走往长柯顿汉路的方向走,要不就沿着谢汉格路朝伦敦那个方向走——伯恩茅斯路在两里之外。

到第二天中午,我已经走过贾辛顿路和长柯顿汉路了,接下来,我只好朝谢汉格路那边走。

我就这样走了一回,途中,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普莱斯大宅就在谢汉格路途中,我何不再去拜访一下威纳博先生呢?

我越考虑越想去,这么做,绝对不会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罗妲带我去过一次,我可以问他,愿不愿意让我看些上次没机会好好欣赏的珍藏品。

那个药店老板——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奥格登?奥斯本?——居然会指认威纳博,真是有意思,尽管照李俊的说法,由于威纳博不良于行,不可能是药店老板所看到的人,但是让人觉得困惑的是,他所指认的人居然就住在这附近,而且个性又那么吻合。

威纳博确实有点神秘,我一开始就有这种感觉。我相信,他的头脑是一流的,而且他有一种——该怎么形容呢?——对了,“狡猾”的气质。有掠夺性——毁灭性,这种人太过于聪明,不会亲自动手去杀人,可是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安排完美的杀人案。

我越想越觉得威纳博正是这种角色,是那种在幕后指挥一切的主脑人物。可是那个叫奥斯本的药店老板说他看到威纳博在伦敦某条街上步行,既然威纳博不可能步行,他的指认也就毫无价值,而威纳博住在“白马”附近也就没有意义了。

无论如何,我想我还是愿意再看看威纳博先生。于是我就来到普莱斯大宅的大门口。

上次那个男仆前来应门,告诉我威纳博先生在家。他要我在大厅稍等,“因为威纳博先生不是随时都可以接见客人”。

一会儿,他回来告诉我,威纳博先生很高兴见我。

威纳博很友善地欢迎我,推着轮椅像老朋友一样迎接我。

“谢谢你来看我,好朋友。我听说你又来了,正准备今天晚上打电话给罗姐,请你们一起过来吃顿便饭。”

我抱歉这么不请自来,可是实在是一时冲动。本来只是随便散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附近,所以决定做个不速之客。

“其实,”我说:“我是在想看看你的蒙古小画像,上次我没时间仔细看。”

“那当然,很高兴你欣赏那东西,实在很精细。”

我们接下来的谈话都比较技术性,我承认,我真的很高兴再仔细欣赏他收藏的这些珍品。

茶点送上来了,他坚持要我一起用。

我并不特别喜欢吃茶点,可是我很喜欢冒着热气的中国茶,以及他所用的精致茶具,此外还有一些热鲑鱼牛油土司,一块旧式甜美的李子蛋糕,不禁让我又回想到小时候在祖母家喝茶点的情形。

“是府上自制的吧!”我用赞赏的语气说。

“当然,‘这’个家庭从来不吃外面买的蛋糕的。”

“我知道你的厨师手艺非常好。你不觉得像你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要留住一个人很不容易吗?”

威纳博耸耸肩:

“我坚持自己一定要拥有最好的东西,不过,当然得付出代价!我是个肯出代价的人。”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骄傲的天性,我淡淡地说:“一个人要是运气好,有能力这么做,当然什么问题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