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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节(第23251-23300行) (466/533)

北堂远和燕桂南眉眼间有些相似,所以,六年前初夏在巴厘岛第一次见到燕桂南,会觉得他眼熟。

“阿远……”初夏踌躇许久,终是叫出他的名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夏夏。”北堂远并没有看她,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怀中的骷髅头上,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头骨,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

“阿远……”她鼻子一酸,眼泪几乎掉下来。

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不闻不问。

一行人站在楼下的草坪上,透过窗户看着房间里的北堂远,初夏问道,“阿远为什么还抱着那个东西?”护士解释道,“我们试图从他手中拿走骷髅头,但是他情绪非常激动,对医护人员又踢又打,不得已,我们只能让他暂时保留那个东西。”陪同初夏他们一起来的警官说道,“我们怀疑那个骷髅头是某位被害人的,原本打算化验检测,但是北堂远不肯放手,我们只能等他情绪稳定之后再继续那项工作。”“谢谢你们!”初夏诚挚地向他们道谢,她很难想象,如果他们强行拿走骷髅头,会对北堂远造成多大的伤害,在那段惨无人道的拘禁日子里,大概骷髅头已经成为他的精神支柱了。

夜里,欧阳阁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三声,被人接听起来,“欧阳先生,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已经收到了,可别忘记你的约定。”欧阳阁靠在沙发椅上,淡淡道,“我记得很清楚,苏慕容一定会得到她应有的下场。”沈然轻笑,“既然如此,你还找我做什么?”“你当初告诉我你的名字,不就是希望我能够找到你么?我猜测,你应该是第五间密室里面的男人。”沈然顿了顿,半晌,声音带着冷意,“你说得没错,我本来和他们一样,像狗一样被她囚禁在密室里面,但是我比他们聪明,我抛弃了自尊,我甘愿做她的性/奴,我想尽办法讨好她,所以我才能健全地走出那个地狱。”欧阳阁淡淡道,“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也不会去追究你的身份,我只想知道,另外四个人的情况,他们的名字,个人信息,以及,他们为何会被苏慕容囚禁。”沈然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不会将我的事情抖露出去,我只想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欧阳阁缓缓吐出三个字,“我保证。”“好,我相信你。”沈然沉声道,“说得煽情一点,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段血泪史。

第一间密室里面那个男人,名叫陈昭,他现在63岁,已经被囚禁了十五年,他是苏慕容囚禁的第一个男人,据说,他的眼睛酷似苏慕容的初恋清人。

他曾经尝试逃跑,结果被保镖打断了全身的骨头,像活死人一样瘫痪在床/上。”“第二个男人,名叫肖临,61岁,被囚禁了十四年,他是因为鼻子和嘴巴酷似苏慕容的初恋清人,他也曾试图逃跑,但是失败了,被活生生切断了两腿。”“第三个男人,名叫李东浩,56岁,已经被囚禁了十年,他的下巴酷似苏慕容的初恋,他很要强,个性刚烈,不肯做苏慕容的性/奴,所以她想尽办法,用各种手段侮辱他,调/教他,最后将他变成了一只狗。”“第四个男人,名叫梁远,他是我们几个年纪当中最小的,才28岁,他十五岁就被囚禁了起来,他和我们不一样,并非因为长得像谁,而是因为他长得太美了。

他是苏慕容最喜欢的玩物……”欧阳阁深邃的黑眸带着森冷寒意,“所以,苏慕容囚禁你们,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们长得像她的爱人。”沈然苍凉地笑,“是,很好笑对不对,就因为一张脸,我们丧失了做人的基本权利。”“最后一个问题,梁远手中的骷髅头是怎么回事?”沈然叹了口气,“其实,那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的头颅。”欧阳阁瞳孔骤然一缩。

“大概在他十八岁的时候,苏慕容换了一个年轻的女仆给我们送饭,女仆虽然是哑巴,但是长得很漂亮,她和阿远年龄相当,两人渐渐有了感情,她想帮我们逃出去,借故到外面去买东西,实际上是想去警察局报警,结果被暗中跟随的保镖发现了……”沈然顿了顿,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沙哑,“苏慕容杀了她,砍掉了她的头颅,扔到了阿远的房间里面。

原来,她早就知道女仆和阿远之间有了感情,她就是想用这种办法报复阿远。

从那之后,阿远的精神就变得不正常了。”沈然声音里透着杀气和怒意,“苏慕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畜生!”欧阳阁眼神幽深,暗沉,“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苏慕容,她该死!”“谢谢。”除了北堂远有人认领,警察还没有查出其他三人的身份,就在他们的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欧阳阁将自己从沈然那里了解到的信息,整理成文件,以匿名信的方式,快递到了警察局。

警察知道了他们三人的姓名,又准确了解了他们失踪的年份,经过半个多月的追查,终于找到了陈昭等三人的家属。

他们失踪的时候,还是二十出头的青年,现在的他们被折磨得形销骨立,枯瘦如柴,完全看不出年轻时帅气的模样,他们的家人都抱着他们哀声痛哭。

这些家庭群情激奋,联合起来控告苏慕容,多次在媒体面前呼吁,寻求舆/论的帮助,誓要将苏慕容判处死刑。

这一起丧尽天良的非法拘禁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激起了公愤,甚至有大学生在苏家别墅外面挂上了横幅示威,总之,对于苏慕容,人人喊杀。

燕桂南亲眼见到弟弟被折磨成那副摸样,同样对苏慕容心怀怨愤,他下令杀掉了已经被拐卖到非洲黑矿的教父,然后申请探监苏慕容。

此时的苏慕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照人,她就像一株凋谢的玫瑰,显出了老态,但是仍用冷漠和高傲武装着自己。

她冷眼看着玻璃对面的燕桂南,淡淡道,“燕桂南,你现在是来嘲笑我的处境的吗?”“苏慕容,你知不知道,被你囚禁十三年的梁远,是我的弟弟?”燕桂南深邃的黑眸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刺在她的身上。

苏慕容的律师已经跟她提起过这件事,所以她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她淡漠地抬了抬眼皮,“那真是遗憾,我应该早点弄死他。”燕桂南恨得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如果目光能杀死人,她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他突然冷哼一声,冷冷道,“你囚禁他们,不就是因为他们长得像上官敖吗?你想不想知道,现在上官敖在哪里?”苏慕容浑身一颤,双眸迅速落在他的脸上,声音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失踪与你有关?”燕桂南身体前倾,几乎贴上了玻璃,清晰地说道,“不是失踪,而是,死亡。”苏慕容双眸倏然睁大,伪装出来的冷静全部都坍塌了,她的手指搅在了一起,愤怒地瞪着他,“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不,不是我,是你。”燕桂南身体缓缓向后,淡淡道,“他本来不会死,因为阿远,所以他要替你做出补偿。”“轰”地一声,苏慕容脑袋都快炸掉了,她激动地叫道,“不,我不相信。”燕桂南嘲讽地勾了勾唇,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用手举在半空,轻轻摇了摇,“还记得这个东西么?”

第622章

番外好险

苏慕容死死地盯着那条项链的吊坠,那是一枚精致小巧的钥匙,那是开她的私人保险箱的钥匙,是她当年送给上官敖的,因为保险箱里面,存放的都是上官敖写给她的情书,还有他们的照片,她想由两个人一起来保管那段回忆。

燕桂南在她痛苦、绝望的眼神下,缓缓收回了项链,放回自己口袋,淡淡道,“他也一直深爱着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叫着你和苏星辰的名字。”“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苏慕容双手抱着头部,风狂地嘶喊,哭泣。

燕桂南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犹如精神病人一样捶打着自己的头部,歇斯底里地哭喊,他深邃的眼眸,没有一点温度,冷得瘆人。

一个月后,苏慕容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此之后的半个月,苏慕容被执行死刑,结束了她罪恶的一生。

转眼已经是七月,骄阳似火。

机场的大厅人来人往,上演着无数次离别与重逢。

初夏和欧阳阁领着孩子们,给燕桂南兄弟两人送行。

北堂远穿着白色的t恤,淡蓝色的牛仔裤,就像一个大男孩,他怀中抱着一个白色玩偶,神情怯懦地站在燕桂南背后,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悄悄探出脑袋打量初夏等人。

朱雀就站在他的旁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温柔地安慰他,“阿远,别怕,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不会伤害你的。”燕桂南侧头看了一眼朱雀和北堂远,眼中泛起一抹笑意,转头对初夏说道,“现在阿远很粘朱雀。”初夏唇角勾了起来,柔声道,“朱雀这么有耐心,阿远一定会好起来的。”燕桂南走上前,突然展开双臂,将她抱住,不顾欧阳阁冷得能冻死人的目光,低声道,“夏夏,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孩子们。”初夏也抱了抱他,有些伤感,“深哥,你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吗?”燕桂南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傻瓜,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带阿远回家祭奠父母,让阿远在我们出生的地方慢慢疗养,过一段时间,我们还会回来的。”欧阳阁醋坛子老早打翻了,肚子里咕嘟咕嘟冒酸气,他伸手将初夏从燕桂南怀中拽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卿卿我我”,假惺惺地笑,“祝你们一路顺风。”燕桂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好好待夏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欧阳阁扬了扬眉,微微一笑,“夏夏是我的老婆,我自然会好好待她。”“深叔叔,我们会很想你的。”小肥猫乖乖跑上前抱住燕桂南的两腿,扬着粉嘟嘟的小脸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扑闪着,“深叔叔,你也要想我们哦。”“好。”燕桂南将她抱了起来,笑咪咪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小丫头占据了有利的地理位置,冲着躲在一旁好奇观望的北堂远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说道,“远叔叔,我叫小乖,你要记住我哦。”北堂远惊奇地盯着粉嫩嫩的小女娃,他学着哥哥的样子,缓缓伸出手臂,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低声呢喃,“乖乖?”小乖拍着手欢快地笑了起来,“远叔叔好聪明,我说一次,你就记住我的名字了。”北堂远澄澈的眼眸动了动,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

燕桂南激动在小乖的脸上亲了亲,“乖乖,你好厉害,阿远还是第一次主动跟人说话。”小乖偏着脑袋咯咯笑,离别的伤感一扫而光,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登机的时间到了,燕桂南兄弟,还有朱雀,三人在初夏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登机口。

他们开始踏上了新的人生旅途,而初夏和欧阳阁的婚姻也进入了新的篇章。

小希希一岁的时候,初夏回到魅力杂志上班,担任总监,因为独特的品味和办刊风格,在时尚界小有名气。

工作虽然忙,但是她从来不会因为工作的事情忽略家庭,在她的心里,家庭才是首位。

家庭工作双丰收,她是A市女性羡慕的对象,可是外人不知道,她也有烦恼。

小希希已经两岁半了,还是不会说话,想当初小宝和小乖,在她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已经可以自由造句了。

初夏还以为是自己当初染上药瘾,给尚在母体的小希希造成了影响,特意带她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表示希希很健康,虽然一般的孩子一岁半左右会说话,但是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特殊性,也有特殊的三岁才说话,长大也很正常。

医生建议父母多给孩子语言环境刺激,尽量多和孩子说话、讲故事等。

于是,只要有时间,初夏和欧阳阁就抱着希希,指着房间里的东西教她,“这是电视机,这是沙发,这是狗狗……”小希希钮动着小身体,从父母怀中跳下去,蹬蹬蹬跑到他们所指的东西面前,东摸摸,西摸摸,一脸好奇的神情,或者咯咯大笑,可就是不愿意开口跟他们学说话。

初夏很无奈,欧阳阁揉了揉她的头发,“老婆,别着急,希希其实心里都明白,也听得懂我们说的话,或许,她只是不想说而已,等她想开口了,自然会开口。”“好吧,那我就再耐心一点。”初夏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以往她蹭他,他会借机做点偷香窃玉的事情,今天,他居然轻轻将她推开了一点。

初夏心头疑惑,想了想,两人好像有五六天没有亲热了,这可一点都不符合他的风格,她抬头吻了吻他光洁的下巴,凑到他的耳边低语,“老公,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亲热了。”说完,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她知道,那是他的敏感点。

果然,他身体猛然绷紧,然后将她紧紧抱住,低声道,“老婆,我这两天有点累了。”“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厌倦我了呢。”初夏半真半假地说道。

她仰着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眸,带着微微的笑意,他没好气地弹了弹她的额头,“尽说傻话,我怎么可能厌倦你。”“那就好。”初夏满足地抱了抱他腰,然后从他怀中跳下来,跑到他背后,替他捏肩膀,“老公,你辛苦了,老婆帮你揉肩。”欧阳阁说自己劳累的事情,初夏放在了心上。

她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家里熬了一锅爱心鸡汤,又烹饪了几样他喜欢的菜肴,装在便当盒里面,打算送到办公室,给他一个小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