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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节(第8551-8600行) (172/533)
她下跪,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妈妈,说爱她,她口口声声的提醒着她,跪在地上求她的,是她的妈妈。
老天爷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都说命运是老天爷在安排。
可当有一天有人问,丈夫和妈妈掉进河里,该救谁的时候……老天爷是不是该出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做?聂雨凝发现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上次已经跟宋莉绝裂,说永不相见,可今天从见到这个女人时起,她就无法心平气和,在得知她也参与邵骏豪的案子的时候,她更是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被流产流掉,她永远都不想看到现在的太阳。
她看到跟前母亲跪地哭诉的求情,想着丈夫还境况不明的遭遇,此时的自己就像走进荒漠的人,头顶秃鹫盘旋,看她摇摇欲坠之时,那个猎手一个俯冲而下,将她推倒在地,如钩如刀的嘴,用力啄下,目标赫然是她的心脏,然后斯扯,啃咬,她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啃噬得血肉模糊,无能为力……秦非言给卓浩使了个眼色,这事情若真是袁世昌和宋莉干的,包庇宋莉必然就要包庇袁世昌,主谋不出来,邵骏豪的案子就可能洗白。
这可是大事。
第227章
几天就败了
卓浩知道秦非言不喜欢跟女人拉扯,这时候大步过去,凭着强健的体格,一把将宋莉从地上拎起来,“周阿姨,你现在应该考虑怎么交待,而不是求嫂子,这样跟你说白了,这件事我哥是被冤枉的,但袁世昌不是被冤枉的,如果袁世昌不揪出来,我哥就会受一辈子冤枉,且不说官位不保这种小事,那粒9克拉的钻石就可以把他的刑期判得很重了。”聂雨凝的神识终于在卓浩边威胁边提点的话语中清醒过来,邵骏豪不能有事,一点也不能有事,邵骏豪一垮,不但她的支柱没了,整个家的支柱也没了。
袁世昌该去坐牢,去坐牢就没人来抢弟弟了,她才不管那些什么烂关系,她只知道司杰从生下来开始就是她的弟弟,跟她在一起十年了,从她第一次教他叫“姐姐”起,这个弟弟就注定是她的。
聂雨凝摇晃了一下裑体,转身跑开,秦非言追过去,让卓浩制住宋莉。
宋莉喊叫着聂雨凝,聂雨凝在听到宋莉的喊声后,反而跑得更快。
秦非言追到聂雨凝,把她拉到车边,拿钥匙开了车门,推进车里副座,自己坐到驾驶室,“你总要面对的,跑什么?”聂雨凝趴在副座上的仪表台上,哭得止不住声,呜呜隐忍的悲怯让秦非言有些动容,“有点残忍,我不想面对。”“嫂子,但你是我哥的老婆,你是邵家秦家的孙媳妇,并不是我们要教你有了老公忘了娘,可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我哥是被谁害成这样的?我哥并没有做对不起你妈妈的事,你要公平点!”聂雨凝依旧趴在仪表台上,抽抽噎噎的说,“我知道,非言,可我现在心里的感觉,你理解不了的。”这样的心情怎么能跟人分享,让人理解?没有生在其中的人,如何叫他感同身受?秦非言点头,“嗯,我理解不了,因为这事情不是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跟我哥有深厚的感情,可跟宋莉没有,而你跟我哥和宋莉都有感情,是不一样的感情。
但是爷爷说过一句话,豪门媳妇不好当,嫂子,我想给你说,我哥的女人不好当,不是要你六亲不认,如果这件事是宋莉去搞了别人的事,找到我们家来,要帮忙给她洗脱罪名,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一定会尽力而为,但你知道这不一样。”聂雨凝连连泣道,“我知道,我知道。”“痛苦是必然的,现在你要清楚,我哥的事情,要是不能反举证,他就毁了,嫂子,我不是想威胁你,也不是想拿什么来压你,你自己想想,我哥如果坐牢了,对整个家没有任何好处,单说云叔叔和司杰,宋莉如果好好的在外面会对他们好吗?她不可能像我哥一样尽心尽力!”良久,聂雨凝才坐起来,仰头叹了一声,“非言,别说了,这件事你帮我处理吧,我不参与,可不可以?但如果宋莉真的是从犯要量刑,是不是可以考虑……”“我会想办法。”“谢谢你。”……事情因为庄亦辰的介入,卓浩秦非言的从旁帮助,还有秦荣方和邵老爷子的暗中伸手,很快袁世昌、顾岭均被提审调查,顾岭供认不讳,但说这件事和柳辰没关系,她还一直骗柳辰的钱还母亲的赌债。
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袁世昌也一口咬定这事情和宋莉没有关系,称其并不知情,宋莉还因为维护聂雨凝挨了他几耳光。
宋莉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哭晕在地,她一直都觉得袁世昌恨她,会把她一起弄进监狱,可是他却一个人把一切都扛了下来。
秦非言答应过聂雨凝,会帮宋莉想办法,如果袁世昌都扛了,正好他也懒得废劲管了,正好大家都省了事。
袁世昌肋迫顾岭诬陷,犯罪情节严重,有期徒刑二十年,顾岭因为认罪态度良好,聂雨凝也没有要求上诉,按原判有期徒刑五年缓刑一年。
袁家若是惹了其他官司可能还有得翻盘的机会,可他偏偏惹的人是邵家秦家的人。
而袁家袁世昌一倒,基本就倒了,很多公司都会有贷款,袁家也不例外,宋艳想要扳回一局,可步步被暗中逼死,寸步都行不通,上天入地都无路可走。
很快银行就找上了门,这时候沾点亲带点故的亲戚股东都想插上一脚,分一杯羹,袁家很快在鸡飞狗跳中陨落。
资产很快被银行查封拍卖。
九天,这简直是海城豪门陨落速度的一个纪录。
一座豪门倾刻间负债累累,昨日繁华不在,留下苍寥一片。
宋艳其实一直都知道宋莉和袁世昌的关系,可从不点破,袁世昌太过强势,当初也是因为宋莉嫁给了云宏伟,才一怒之下娶了她,知道这婚姻没什么情爱可言,可还是忍气吞声的爱着那个男人。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男人也没有了,心里所有的怨怒都累积到了宋莉的身上。
家里的财产被查封,宋艳像当初聂雨凝一眼,租了房子在外面,可宋莉的房子却依旧在,当初是袁世昌买的,写的是宋莉的名字,宋艳越想越生气,那死男人到最后都护着宋莉,一直都给宋莉留着后路,心里咽不下那口气。
宋艳找到宋莉的住所后,摁了门铃,宋莉一开门,宋艳就拿着剪裁衣服用的大剪刀冲进了房子。
宋莉看着宋艳的剪刀就吓得直往后躲,“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宋艳拿着剪刀就冲向宋莉的卧室,拉开衣柜就一通乱剪,宋莉冲过去要拦,宋艳拿起剪刀就凶神恶煞的想去刺她,宋莉手臂上割裂一条血口,看到剪刀再次朝她飞来的时候,不敢再向前。
一时间卧室里的衣服碎片满天飞,宋莉直喊,“你别剪了!别剪了!”“不剪?这些东西都是世昌买给你的吧?夫妻共同财产你懂不懂?我现在把这些东西都剪了,那是因为我有这个权利,他花在你身上的钱,有一半都是我的!”宋艳剪破了衣服又想起了什么,跑到门口换鞋区,拉开鞋柜,什么靴子凉鞋,一双都不放过,剪到最后,没有一双能穿出去的。
看到宋莉胆小得不敢过来阻止,宋艳站起来哈哈大笑,“你这个女人,我看你以后没好衣服好鞋子穿了怎么办。”宋艳越来越诡异,竟握着剪刀慢慢走向宋莉,宋莉怯懦的往后退去,她们是两姐妹,可长得一点都不像,一个端庄一些,一个美艳一些,宋艳不美艳,美艳的是宋莉。
而宋莉的性格却没有宋艳骨子的傲气,甚至有些胆小,偏偏男人却觉得这样的性格的女人温柔,让人有保护欲。
宋艳步步紧逼,宋莉惶惶后退。
两人的神情截然不同,宋艳凶相毕露,宋莉腿脚发软跌到地上,宋艳冲过去骑到宋莉身上,用力摁制住她,用她手里的剪刀往宋莉脸上逼去,宋莉摇晃着头却挣扎不开,“你放开我!放开我!”当剪刀在宋莉白晳的脸上划出口子的时候,宋莉痛声大叫:“啊!!!我的脸,我的脸!啊啊!我的脸!”宋艳看着宋莉脸上的血水直冒,哈哈大笑,“叫你拿着这张狐媚子脸去勾-引男人!哈哈,我看你以后怎么去勾-引男人哈哈,没有好衣服穿了,没有好鞋子穿了,哈哈,没男人要你了,哈哈!”
第228章
先吃饭再说
三月的海城凉意正在渐退,月亮上的云层比冬季的时候显得薄一些。
聂雨凝穿着拖鞋和家居服在厨房里忙碌着,邵骏豪坐在饭厅的桌上等饭,手里拿着一堆报表,细细的看,这是晚上舞蹈室那边送过来的今天的账目,聂雨凝这段时间他依旧不让她出门。
出来后得知她出去找过线索,气得真是七窍都生了烟,家里人都是疯了才会这么干的吧?不过他觉得她一下子好象长大了些似的,敛了很多。
那天接到他,一直到长辈都走了,她才扑进他的怀里。
她抱着他,痛哭失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问,“阿昭,吃过饭吗?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饿你饭?有没有吓你?我怎么觉得你瘦了好多?”她那眼泪跟水龙头开关坏了似的,看着她那样,真是心都疼碎了,明明在调查的时候什么苦也没有吃过,偏偏她问的话,却让他心酸得紧,拇指压载她的眼肚上,那里好象有个水坑,一压,泪水就直往外冒,“傻得很,只是一般程序的审讯。
好吃好喝,我哪有瘦,等会称一下给你看看。”看那这时候痴痴的抬头望着他,便搂得她更紧了些,俯首在她耳边低声揶揄,“要真瘦了,两那斤肉也是想你的时候给掉的。”“讨厌!”“怎么又讨厌了啊?”“就是讨厌!”“你讨厌我还关心我有没有挨打,有没有饿饭?”“我巴不得你被打,被饿,饿得没力气了,就不会尽说这些话。”“我说什么话了。”“你现在怎么这样了?嘴巴抹蜜了吗?”“抹了吗?我不知道啊?你尝尝看,你尝尝看有没有抹蜜?”邵骏豪想着想着,竟笑出了声。
现在每天晚上他都帮她看帐目,然后在一旁盯着她做解决的方案,第二天一早把应该统筹的工作拟好交给她的主管。
目光再次落到报表上,纸张铺在桌上的时候,手中的笔在看过的地方写上番号,然后在另一张白纸上把番号写下,备注着疑问。
这段时间看过来,他还是发现聂雨凝根本不适合做生意,聪明是有点小聪明,机灵也比较机灵,但是心不够狠,做决定又不够坚决,有时候怕得罪人,总觉得自己对下属员工的态度如果差了,会不会影响别人的心情。
而且喜欢感情用事,公事私事容易混淆,说得好听点,是重感情,说得难听点,就是成不了大事。
就好象顾岭这件事,那天她从他怀里钻出来,赌咒发誓的说,绝不会放过顾岭,顾岭把他害得那么惨,她如果不让顾岭坐一辈子牢,心里永远都是疙瘩。
可是顾岭被抓的那天,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聂雨凝心里有气,便要去见顾岭问个明白,他陪同她一起。
那天顾岭一直低着头,不看聂雨凝,只是说,“聂雨凝,对不起说起来太轻了,只能用刑罚来量我的罪恶,以后别来看我了,我根本不配让你看到。”聂雨凝紧紧的抓住他的手,颤着声儿问顾岭,“你有困难不跟我说,你却要害邵骏豪,你拿我当过朋友吗?”顾岭依旧低着头,但他和聂雨凝都看到了顾岭的脸上不停有泪珠往腿上滴落,顾岭音色哀瑟,并没有回答聂雨凝,轻轻一叹,“我妈妈从小就说我是个赔钱货,她总是很穷,我爸爸不要她之后,她更穷,她会打我,会骂我。
我好多次恨不得杀了她,哎,真的,我好多次都想杀了她。”若换了旁人,在说到要杀一个人的时候,一定是激动的,可顾岭却只是叹气,用一种近乎惋惜的语调来描述,“她一边骂我赔钱货,一边跟不同的男人睡觉赚钱,然后告诉我她打牌手气很好,可以供我上贵族学校,去了贵族学校以后找个有钱的男人,就再也不会过没钱的日子。”聂雨凝和他在听到这样的事情后,都均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