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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4851-4900行) (98/110)
“这是怎么回事?”柳同尘哪里知道会演上这么一出来,当然是惊讶不已。
“方才皇上驾崩之后宫中便传出当年之事,是说先帝与怀亲王都是死于皇帝之手……是连证人证物都寻齐了!”那小卒又道,“惠妃也在皇帝死后殉了命。”
柳同尘与赵申面面相觑,但既然百官都已在皇城等着了,那朝中当如太皇太后所道,已归于风平浪静。
景元十四年,皇帝冯正益驾崩,其皇侄即已故怀亲王之子柳同尘归宗复姓,继承大统,改年号为纯熙,移其父怀亲王与其母棺椁入皇陵,追封谥号。加封康佳太皇太后为康佳太祖皇太后,庄虞皇太后为庄虞太皇太妃,克居原宫。封先帝发妻为恕闵皇太妃,软禁于庄华宫中,无令不得出。众妃嫔移至太妃院,静待赡养。殉帝惠妃加封为惠太妃,随入妃陵。
新帝上任重振朝纲,翻案复职,处理朝官三十余人。拜御史大人赵申为左丞相,设右丞相与之分庭抗礼。再擢吏部侍郎冯玄临为吏部尚书,武威将军卫敬为定远侯,于京城赐别院一座,食邑千户。梅州刺史张应擢为礼部侍郎,于三日内到京上任。再封凉州驻将裴以源为平北将军,西南梓州驻将梁琦为震西将军,各赐别院一座,黄金千两。余职不变。
还在贡山之中的三人在裴以源接到圣旨之后便返程回酆都去了,这会儿远在京城的人大抵还不知道柳燮还活着,而柳同尘和卫敬回来之后也未透露口风,到这时恭亲王府上几人都还只知道和光与扶焕是要回来了。
夫人这几日里倒不如往日那般悲痛了,柳同尘已经继承大统,她也算是了了柳燮与怀亲王此前的心愿,便是等着和光回来二人相依为命过完余生。
冯素礼自那日起便也回到了恭亲王府上,与女儿团聚的恭亲王和李氏自然高兴得不行,日日见着她都是合不拢嘴的。
“王爷!郡主的马车已经入城了!”小厮快快来报,光禄堂中等着的几人闻言也都站起身来。
此时随着马车日夜奔波的柳燮心中也颇为忐忑,一切尘埃落定,他的爱妻却还不知道他还活着,想到此处心口也紧紧地揪住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眼见着扶焕蹙着眉头脸色煞白柳和光便知道这一路日夜兼程属实太熬人了,加之他重伤方才好转一些,车中颠簸,当如重刺。
“无妨。”他右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腰身上,像是下意识的维护,又偏过头去安抚一句。
“慢些!慢些!”和光掀开帘子喝止住车夫,再转过身来捏住他的手掌,“慢些,也快到了。”
恭亲王府上的人早就在侯着,等着那马车停下后柳和光探出脑袋来,“父王母妃!娘亲!王姐!”
“是和光!”
她先下车,又扶着扶焕慢慢地走下来。
“扶焕身上的伤恐怕还没好吧。”恭亲王忽而说了一句。
“你瞧和光那心疼的样子。”
几人笑开。
原以为这马车上是只有他两人了,几人收了兴致正要返身往回走时,柳燮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夫人哪里想到柳燮会在这车上,犹如入梦了一般吃惊得回不过神。
“子姝,我回来了。”柳燮也不管旁人,快步走上前去拥住夫人,而怀中的人似乎还未回神,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方才轻轻敲了敲他的胸膛,又旋即热泪盈眶,伏在他胸口呜咽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子姝……”
“我以为你已经没了……”这已经是柳燮第二次上演这样的戏码了,早在十余面前他也如此让夫人险些为他殉了命。
旁人见状也都知趣地退开,等着怀中的人情绪稍微平复之后柳燮松开她的肩膀,又伸手颇为心疼地抹了抹夫人面上的眼泪,“我再不骗你了,好不好?”
夫人闻言又扑入他怀中,柳燮搂紧爱人,一直等着她愿起身方才松下手臂。
这会儿和光与扶焕已经在光禄堂中坐着了,恭亲王见着他时第一句话便是,“如今你当真护得和光平安回来,本王也信守承诺,将她许于你,可好?”
“属下多谢王爷。”扶焕正要起身行下大礼,恭亲王忙上前扶住他,“你有伤在身,礼数就先欠着,等着成亲那日再拜也不晚!”
正说着柳燮与夫人也走了进来,“怎么,要嫁我的女儿还不问我一句?”
“爹爹!”和光娇嗔一句。
“你看看,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护着了。”李氏也跟着打趣,怀中的小儿闻言忽而大笑起来,仿佛是听懂了方才的话一般。
“玄同都笑了,可真是给你这个王姐面子!”冯素礼应下一句。
“罢了罢了,我这女儿的心早就绑在扶焕身上了,我可不敢不答应啊。”在贡山之中待着的这些日子柳燮可真是看到了二人的情意,也深知这人一生要遇上一个互相爱慕的人并不是一件易事,想到此处他便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夫人的手,后者吃惊之余也反手回握上来,这情意倒也不比新人浅几分。
“如此那便选个吉日赶紧将这事了结。”恭亲王解了一句。
“如今还在国丧之中,恐怕也只能小办一场等着三年之期过去再行大礼。”柳燮又道,“若是他二人等得住也可到三年之后再办。”
“不行不行!”柳和光闻言当然是第一个不愿意。
“哪有姑娘这么不知道害臊的!”夫人也调侃一句,几人也笑开。
“什么事这么开心?”正说着柳同尘与卫敬也到了王府上,这光禄堂中的人哪想着他会回来,赶忙起身迎驾。
“免礼免礼,往后见我穿常服便都当我就是同尘,父亲还是我父亲,母亲也还是我母亲。”柳同尘又道,“不必拘泥于礼节,我也不想一朝做了皇帝就失去了亲友。”
“这传出去让人听了不得上个奏折好好弹劾一番。”
“谁弹劾我就罚谁。”柳同尘也不管这些了,端端向柳燮和夫人行过礼。
“罢了罢了,我柳燮吃过的折子比旁人吃过的盐都多,还怕这一两个?”柳燮摆摆手,“朝堂之上是君臣,回我府上便还是我柳燮的儿子。”
“也只有你柳燮有这么大的胆子了。”恭亲王接过一句还是毕恭毕敬地向柳同尘行了礼,“话虽这么说,但礼数还得周到。”
旁人正说笑这冯素礼已经注意到了跟着柳同尘来的卫敬,待她看过去的时候这人也紧巴巴地看着她,眼神颇为炙热,看得她都只好转过身去。
“卫敬非要跟我来,不知道恭亲王府上缺不缺这一双碗筷?”自那日从禄华山回来之后这小子就跟变了样似的总向他打听起冯素礼,等他一问在禄华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时这人又不愿透露半分,但瞧着他那心急的模样便也能猜得中三分。
正好,柳同尘早知冯素礼对他的心意,如今有了卫敬,他也不算有什么愧疚之感了。
“定远侯愿意来我王府,那自然是欢迎。”
“王爷折煞我了!”卫敬匆忙行礼,“不过是借了各位将军一点荣光,这定远侯的爵位我都觉得是皇上太给脸了。”
“凉州一战你领着大军击退东氐当然是有功劳,再者你还在梅州救下了我父亲,在关路救下了扶焕,拿着以权谋私的话来说我也是要赏你的。”柳同尘出了朝堂时倒也不刻意去强调自己的身份,还是时时以我为称。
“既然都领了赏赐了就不要拘泥于此。”柳燮伸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我柳燮是从未看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