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节（第5251-5300行） (106/110)

就这般等着，冯素礼看着日日送上府来的东西也没了什么兴致，左不过就是那些，卫敬也不会来拜访。

一直到天气转凉时，这朝中总算是安稳了下来，冯素礼听着王兄与谢琅月谈及朝中之事便用要竖起耳朵去听，想要抓住些与卫敬相关的字眼，但实际上冯玄临谈起的都是他很忙，不是抓了个大贼，就是又去哪儿替圣上办事了。

不是说朝中安稳了么？怎么就还没有时间来恭亲王府上看看。

冯素礼就抱着这般捉弄人的心思等着，等到某日夜里卫敬忽而从侧门来，说是要见她。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还不走正门的。”

“打扰郡主了，就是好久不见，想见见你。”卫敬抓着衣摆看起来是有些不安。

“现在见到了么？我可走了啊。”冯素礼嘴上是不饶人，看着他融在月色下又不给他什么面子，做势要走。

“郡主……”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她，可不经意的挽留又好像有些唐突，他忙放开了手，“素礼，你先别走。”

这还是卫敬头一回叫她的名字。

“素礼，我的心意你已经知道了，不知这两月里你的心结解开没有？”他问得也颇为直接，冯素礼闻言一时噤了声，手指抓捏着衣物，不知道回什么是好了。

若是说没解开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若是说解开了她便承认了他的心意确实打动了她。

她很纠结，纠结于人，纠结于感情，更纠结于现在对以上设想的选择。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天凉了，郡主快些回去吧。”

他久等不来回答还是先给了冯素礼台阶下，说罢便拱手行了礼，然后翻身上马绝尘离去了。

冯素礼看着人走远了便生出一种诀别的感觉，仿若是再见不到这人了。

果不其然，在这日之后恭亲王府上就恢复宁静了。她坐在房中惴惴不安，又拿起妆奁中那枚簪子细细打量，看着上面“素礼”二字出神了好多次。

好像这次他真的知难而退了。

冯玄临在第三日给冯素礼带来了一个噩耗，那日她夜里睡得实在不安，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王姐，你知不知道，卫将军要走了。”冯素礼方才出门便见到就在门口守着的和光，她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一般。

“什么？”冯素礼闻言心中一慌。

“听王兄说，朝中安稳了，凉州也要开始修筑关墙，是要派卫将军去监工，恐怕得要个几年才能回来。”她说话时轻轻巧巧，明明是等在这里许久，可又像只是传了条无关痛痒的消息。

“什么时候走？”

“方才父王和王兄他们已经去送行了，这会儿已经走了吧。”

说到此处冯素礼恍然大悟，原来那日夜里他来见她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可他为什么不说清，非要拐弯抹角地问什么心结解开没有。

冯素礼听罢转身往马厩中跑去，她是许久都没骑过马了，这会儿看着马儿虽然心中害怕，可还是没迟疑，一跃而上，拍了拍马肚便绝尘而去。

“王姐她真的动心了。”柳和光站在门口看着翻起的灰尘念叨了一句。

身下这哪儿是当真不听话，冯素礼驯得吃力，可又不敢停顿半分。

“王兄！他人呢？”

冯玄临与谢琅月是将人送到了都城门口，冯素礼自然在半道上遇上了二人。

“已经出城了。”冯玄临回一句，“素礼你这马性子烈……”

还不等他说罢冯素礼便又一拍马肚，朝着城外追去。

“将军！后面有人追来了！”跟着的副将提醒了一句，卫敬遏马回身，远远就见着马背上的人是冯素礼。

“那马好像有点惊了。”副将提醒了一句，卫敬旋即驱马往她的方向跑去。

冯素礼当真是驯服不了这烈马，一路是混混僵僵地追了上来，还没追上人呢马儿就跟受惊了似的开始不听她的使唤，自顾自地乱跑起来。

“素礼！”

眼见着人就要把持不住了，卫敬借着身下马背的力量一步跨越到她背后，又将人紧紧地箍住，喝住惊马。

冯素礼只觉得心口乱跳，好似方才从鬼门关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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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心暗许

“卫敬，你不走好不好？”

惊马总算停了下来，冯素礼大喘一口气后便吐出了这句话，卫敬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你先下马。”

他翻身下来，又伸出手稳稳地将她接住，冯素礼趁着机会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走好不好？”

“是皇上的旨意，我又怎么抗旨不遵。”卫敬一时脑子也转不过弯了，没听出她话中之话来，更是没去想为什么她今日会如此焦急地追赶他。

“不，你别走行不行……”她一时不知怎么说了，松了手一把将人抱住，接着趴在他胸口哭个不停。

比她更乱的是卫敬，他怎么又会想到冯素礼会紧紧将他抱住，还哭湿了他的衣襟。

“素礼……你不要哭好不好。”他慌了手脚，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听着她啜泣又心疼得紧，便只好回手去轻轻将她揽住，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背。

“你是不是要去凉州……”

“是。”

冯素礼瓮声瓮气，“你那晚是问我心结解开没有，我今日告诉你，已经解开了，不仅解开了，又结上了一个心结。”

“为何？”卫敬松了松手，低下头去看住人，眉头紧锁，如临大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