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第4601-4650行） (93/110)

“大王！不好了！从乌乌坪赶来了两万息慎大军正往凉州来了！”

“撤退！赶紧撤退！”

最先撤退的并不是坦旦，而是还没有赶到就知道一切已经晚了的卡布沙，东氐后七千大军在原地停了半刻钟便又原路折返，将坦旦和那一万人丢在了凉州城中。

后来柳同尘戏称这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陷入僵局的坦旦在天未亮之前便被抓了起来，而东氐的万军最后也知身下几人做了俘虏，但这并不是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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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

酆军三万人与息慎的三万将士旋即挥军北上，一路追击着零散逃跑的东氐大军到了喀山之下，应下此前许给拂羽淳的承诺，拿下了喀山东侧的萨河。

拂羽淳再露面时酆军已经在往凉州撤退了，此时天已大亮，这场预谋半月的大战就此尘埃落定，凉州也被夺了回来。

“柳将军！大军后面一直追着一个人！”

柳同尘原以为拂羽淳从坦旦手下逃脱之后便已经回息慎去了，没想着他这会儿竟会出现在此。

“拂羽淳，你怎会在此？”柳同尘勒住马，卫敬和梁琦都跟在身旁。

“扶焕呢？”拂羽淳昨日能及时逃出坦旦眼下自然是全凭扶焕报信，但他的逃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万余大军在前，卡布沙在后，最后还是借由派顿的掩护方才逃脱。

“扶焕？他不是让你救回息慎了吗？”柳同尘自然是摸不着头脑。

“并非，我与坦旦出发不久之后息慎反水一事便被人发现了，是扶焕带着我与派顿联系的玉箭前来报了信我才在坦旦前军达到凉州之前从他眼皮子下逃脱。”

“是不是在近凉州城的地方？”拂羽淳方才说罢便被卫敬抢了话。

“我是在近凉州二十里时收到消息的，他也应该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但是后来去哪儿不知道了。”拂羽淳亦是有些着急。

“他去关路了！”卫敬闻言方才醒悟，“昨晚我领着五千人从小路包抄关路上的东氐大军时遇到了一个人一直被东氐两三千将士追杀，当时我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解决完那两三千人便与梁将军汇合向凉州进发了，留了十人在原地找人，到这会儿也没有消息。”

说到此处卫敬拍了拍额头，“怪我怪我！”

“不说这些了，赶紧去找人！”柳同尘又道，“大军便麻烦梁将军带回凉州了！”

梁琦应下一声，接着三人领着百余人往关路去了。卫敬早先只知道有扶焕这么个人，他与柳同尘不同，柳同尘是常常随着柳燮到上掖卫中，所以他熟悉一些，但扶焕这人他也只是耳闻，连长什么样都不甚清晰，恐怕昨晚上就算是二人会面了他都不知道那是谁。

“和光呢？”虽是在奔马之上，柳同尘还是不由得问题柳和光来。

“已经在回凉州的路上了！”拂羽淳回了一句。

三人赶到时早先留下来找人的那十人已经不见了，柳同尘一面命人赶紧回甘州去看看是不是已经让人救下，另一面又让身后的百余将士在此地毯式搜索，“给我仔仔细细地找！”

“怪我怪我！”卫敬这会儿也是有些自责，这一夜都没有消息，若是人已经没了那他恐怕是要内疚一辈子。

“你确实是不认识他，又怎么怪你！”柳同尘安慰起他来，“再说昨晚上目标是进攻凉州，你能领着人将那追杀的二三千人解决了就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在那之后再没有人追杀他了。”

三人本是在外守着，但林中百余人没有消息后便也等不住了，前前后后都往林子里走去。

“将军！凉州城和甘州城中都没有！”等着探子回信时三人便已觉得这事仿若已经没有了转机，连着两个时辰的搜寻，这林子是已经被掀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有找到人，就是连尸体也没有找到。

“将军！捡到个东西！”正当柳同尘预备收兵回城时一小卒因为脚下踩空顺着峭壁滑落下去，接着便在那峭壁下捡着一块玉石。

拂羽淳自然一眼就认出来那玉石是和光的东西，“这是和光的玉石！”

“那扶焕应该就在此处！”

“将军，这下面有不少血迹和脚印，还有一支好像是从身上拔出来的箭！”几人闻言喜上眉梢，看来扶焕确实是顺着这峭壁滑下的。

“扩大搜寻范围！”这样一来这百余人也是不够了，卫敬又回城中领来一千人，旋即这贡河边的关路上便满满都是寻人的将士，但如此搜寻了一天也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彼时拂羽淳也已经准备离开凉州，“找到人了便告知我一声。”

“你何时这么关切他了？”

“我……我敬他是条汉子。”这当然是再掺着水的假话，阿布仁这一遭他是自然看到了扶焕这人由内而外的毅力，也知晓这人是讲义气的好汉，最后引开那三千人恐怕也是想给他拖延时间，只不过以他一人的力量确实难以改变阿布沙的决定，但也好在阿布沙这人“见好就收”，最后并未与坦旦“同归于尽”。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因为扶焕而对柳和光愧疚一辈子。

柳同尘送走来人，又与卫敬折返回凉州城中，此时柳燮和裴以源都已经在凉州了。

“如何？”梁琦见人回城便追上问了一句。

二人摇了摇头，梁琦又道，“凉州和甘州城中都没有他的消息。”

“父亲！”柳同尘见着柳燮先是一拜，“都结束了。”

“扶焕还没回来，又怎么结束得了。”柳燮亦是烦闷，这会儿也在城楼上来回踱步。

“已经在找了，原来坠下的峭壁上没有人，恐怕是醒来之后就已经走了。”这当然是柳同尘的猜测，但也不乏说服力。

“这事若是……我请罪！”人还没消息卫敬就已经揽上罪了，裴以源上前来一拍他的脑袋，“你小子嘴里就不能说点好的？”

“不是不是……”

“罢了罢了，先找人，先找人！”柳燮哪想听他们这会儿分锅。

柳同尘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石，“若是找回了扶焕，父亲可是要将妹妹许给他哦。”

“这是什么？”

“女儿节时和光刻的，方才在峭壁上发现的，恐怕是送给扶焕的礼物。”旁人都知女儿节这份礼物的意义，裴以源也追了一句，“将军这不把公主许给他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唉！”说到这里柳燮摇了摇头，“这可怎么跟和光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