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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4701-4750行) (95/110)
贡山中这出木屋住着一对兄妹,一行人来时只有哥哥在家中,卫敬先到一步,自然已经见到了扶焕,没想着这人似乎是认识他,上来便问一句,“和光呢?”
“在凉州呢,这会儿恐怕正快马加鞭往这儿赶。”
扶焕总算是放下心来,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卫敬看着他身上四处都裹着药布,严严实实,不由得打趣一句,“你这命是真大。”
“还好让人救了,要不然恐怕也只有等着你们收尸了。”说罢一旁的兄长接了一句,“我与灵悉救下他时,他身中三箭,身上四处都是划伤,还有不少鞭伤,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本以为是救不回来了,没想着他命倒还大。”
“好,救下就好,要不是我还不真不知道怎么与公主交差呢。”卫敬说罢这兄长自然也知面前两人不是常人,又看着院中越来越多的士兵便知这人是与凉州这一大战有关了。
柳和光到时卫敬正拿着水碗替他喂水,等着那抹黄色的身影闯入房中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扶焕!”
柳和光见状自然绷不住眼泪,伏在他胸口便大哭起来,柳同尘和柳燮赶到时还以为她是来见最后一面的。
“人没事,只是伤重了些。”卫敬连忙解释了一句。
“不哭了,我还活着呢,你哭什么?”他左肩被箭射伤自然不能动,他伸出右手去抹抹她脸上的眼泪。
“我以为……我还以为……”她自是难以控制情绪,又见他浑身都是伤,心疼得紧,“怎么这么多伤……”
“不碍事,过段日子就好了。”
虚惊一场大抵是这段日子她感受最深的,二人定定地看着彼此,最后柳和光是忍不住了,俯身上前一口衔住他的嘴唇,接着便是一顿忘我的情感输出,直到身下的人吃痛她方才惊觉那双手正抵在他的伤口上。
“嘶……”扶焕疼得倒吸一口气,发出这一声时下意识地咬住了她的舌头,和光这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扶焕吞了吞口水,“这么着急吗?”
“哎呀!”她像是被抓包的小贼一般惊慌起来,心口扑腾乱跳。
彼时围在院中的人还在等着二人亲昵,正说笑着山口不远处走下来一位估摸着方才七八岁的姑娘,面容清秀,见着院中这么多人也不怯场,脆生生地说了一声,“哥哥,我回来了。”
“这位是家妹灵悉,贡山之中只有我二人住在此处。”
大概是那姑娘实在可人,柳同尘看出了神,直到柳燮叫了他一声方才醒过来,“同尘,进去看看。”
这一行人并未在此处多作停留,但扶焕身上的伤势严重并不适合移动,最后是柳燮与柳和光留在此处等着他恢复,柳同尘和卫敬则回了凉州,准备整顿大军班师回朝。
京中是早就收到了大战告捷的消息,酆都上下便像是过年了一般热闹非凡。
赵申稳住朝中群臣,等着柳同尘班师回朝,而此时远在晴月楼中的惠妃收到了拂羽淳最后一条消息,“解决皇帝,想办法撤身出局。”
景元帝在柳同尘北上时便就卧床不起,现在只靠着赵太医那一碗药水吊着命,拿下他不难的,但若要自己净身出来,恐怕还需要有人配合才行。忽必尔近几日已经没有什么消息了,就连拂羽淳这消息都是别的线人带来的,她联系不上,只能接着等机会。
冯素礼在得知凉州一切顺利之后便向太皇太后请了懿旨准备回府上看看已经呱呱落地的王弟冯玄同,恭亲王和李氏她也许久未见了,自然是想念得紧。
马车稳稳停在王府门口,这门她恐怕是有大半年没迈过了,还不等下车便顺着窗缝中看见了恭亲王与李氏抱着小儿在门口等着。
“父亲,母亲!”冯素礼快步走上前去。
“素礼!可算回来了。”李氏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颊,又腾出手来握紧她的手往府上走去,恭亲王接过冯玄同,跟在二人身后倒是一句话都不说。
侯夫人如今也还在府上,本是听闻大战告诫就要回公府上去,可恭亲王是如何都不愿,说是要等大军班师回朝再说。
“夫人。”冯素礼小小地行了个礼,毕竟如今侯夫人也是一品诰命夫人。
“素礼,许久不见,越发漂亮了。”
王府上早早就备下了午膳,一人围在桌前说着闲话。
这一日过得是异常地快,酉时一刻冯素礼抬头看了看天色便预备着回宫去了,“父亲,母亲,改日再出宫来见你们。”
“素礼可要保重。”
冯素礼又与李氏怀中那小儿道了别,谁知竟然被他抓住了手指,冯素礼赶紧揉了揉他的小脸,“看来姐姐下次回来时要给你带份礼物才行。”
马车掉转方向往顺德街上去了,冯素礼这会儿还想去街上看看,姜福记的点心她是早没吃过了,虽说慈寿宫中的膳食是一顶一的好,但民间的口味又别具一格,自然也是十分吸引人的。
方才拿到油纸包好的点心,冯素礼一个转身便洒了一地,这倒也不是她没抓稳,而是不知哪儿忽然冒出来个人,颇为匆忙地就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连着手中方才握着的首饰盒子都被人撞掉了。
“小姐!”一旁的婢女当然是急了,可冯素礼却总觉得方才经过那人颇为熟悉,总觉得是在哪儿见过。
“翠儿,你先在这儿排着,再买一份方才的点心,我去去就来。”
说罢等着翠儿抓起地上的首饰盒子站起来时冯素礼便已经不见了身影,这姜福记门口人多,她探来探去也只见到了一堆脑袋。
冯素礼原是想追着那人去看看,可方才转弯就看不到人影了,正想转身就走时那人忽而从巷子中窜出来,“淑仪郡主,帮我个忙。”
这人竟然能直接叫出她的封号,冯素礼当然是后脊发凉。
“朱机已经盯上柳同尘了,恐怕等他班师回朝还有大礼要送给他,你这几日小心提防朱机去见太后。”这话说罢此人就不见了踪影,冯素礼还在原地呆呆地站着,等着翠儿追上来时方才回过神来。
“小姐,您去哪儿了!吓死奴婢了!”
冯素礼再回宫中时方才回忆起那人正是息慎质子拂羽淳身旁的亲信,叫什么她是不知道,但那张脸他还有印象。
说到这里这息慎质子自东氐动乱之后便时时称病再位露过面,为何这身旁的亲信会找到她来告诉她这条消息呢?还是关于柳同尘的,也正中她下怀。
冯素礼并不能猜透这其中事由,但那人说的话她却不敢不信,自回了宫之后便时时往太后宫中溜达,这宫里的太监和侍女们也都让她打点好了。
此行柳同尘与卫敬是随大军一同返回酆都,自然速度也就慢了不少,临走时拂羽淳也差人给他通了一封信。
“皇帝已是弥留之际,尽早解决好朝中其他的声音,有关身世的问题我已安排好人出面证明。忽必尔这几日与我断了联系,你回朝中后小心提防有人给你下套。再就是朱机,这人如今没有消息,我猜忽必尔的失踪是与他有关,你多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