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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110)

“你要是不欢迎我,我便去对面山月楼去。”和光尝了尝酒,滋味还不错。

“你倒是去啊。”杨桃掩嘴轻笑,“我倒要看看你身后这位可会让踏进去半步。”

“哼。”和光把酒杯端起来往她面前一搁。

“我可没开黄腔。”杨桃真就昂头喝了个精光,“你这日日来桃樱楼莫不是守着息慎的二王子吧?”

“你又知道了。”

“你那点小心思我哪里不知道。”杨桃说,“不过那个美人可是好几日都没来桃樱楼了,想想前些日子可是每日都要在这儿待上一个时辰。”

“不来就不来了,我又不是一定要寻他。”柳和光收了性子,又轻声回了一句,见着杨桃满上酒了她又低身探过来,“当真不来了?”

“那我还能骗你不成?”

闻言又去看了扶焕一眼,后者自然是劝一句,“质子府郡主还是不要打主意了。”

“为何!”一见着柳和光又要故伎重施了扶焕也没卖关子,接着说道,“质子府如今自然也不是郡主想去就去的了,质子的身份便是烫手的,郡主也该多避嫌才是。”

“你这话说得是不错,不过我听着倒像是又几分私情在里面似的。”杨桃说着又起身来,趴在那栏杆之间一瞧,嬉笑着再应一句,“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么。”

拂羽淳是在楼下便见到了探头出来的柳和光,自然也就朝着她走去了。

“二王子难不成是听了谁的信儿赶来的?”杨桃打趣一句,又识趣地从房中退下。

“许久不来,难不成这里还不欢迎我不成。”拂羽淳是先跟扶焕对视一番,见着这人盯得紧方才说,“我也不是豺狼虎豹,今日来也只是跟郡主叙叙旧。”

“总算是逮着你有空闲了,今日总要同我细细讲讲了吧。”

“来赴约当然是为了替郡主解开谜团。”拂羽淳伸手去满上茶水,倒也放得宽松,没半分疑虑,“郡主想问什么问就是。”

柳和光自然是去问起些不疼不痒的话,先有了大致的模样之后才问,“那当年是何事发生才让父亲和母亲都抛下我呢?”

这话间倒是不见什么强烈的情绪起伏,更像是在听个故事,拂羽淳闻言迟疑了一番,又道,“这其中的事我也不知详情,只知道当年是你母亲放不下你父亲便随着他去了,也就将你托付给了镇国公,郡主若是想知其中实情恐怕是问错了人,倒是应该去问你爹爹才对。”

说到此处扶焕自然是虎躯一震,旋即打断话题,“郡主,世子爷说今日还要查你功课呢,要不就先回府上去。”

“你怎么老拿王兄来压我!”和光自然是不乐意,哪想这人倒是起身将人抱了起来,半分情面都不留,也未辞别便带着人往桃樱楼外去了。

“扶焕!你干嘛呀!”柳和光在他怀里扑腾几下,不见什么斡旋的余地自然也就偃旗息鼓了,这阵仗还真像是抢亲一般,只见这楼中的看客都让吸引去了注意力,一时台上的美人都勾不起兴致了。

方才自然是扶焕找来的借口,等着领着人出来便又变回脸色,可这会儿和光是不乐意了。

“听说姜福记这两日又上新了糕点,郡主可想吃?”见着人不开心自然又让他改变了战术,旋即把话题引向别的乐子上去。

“那我要吃姜福记的桃酥、蟹粉酥、椰蓉糯米滋、藕粉糖糕,蜜汁蜂巢糕……”

“好,属下这就去买。”柳和光还未说罢便让他打断,“属下先送郡主回王府去。”

“不要嘛,我才刚出来呢,这就回去多扫兴致。”她自然是不愿,但话间又像是将方才拂羽淳的话抛到了脑后去,被姜福记的吃的吸引了过去。

“那就去看出戏,如何?”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柳和光见他竟然主动领她去看戏逛街,自然是有些惊讶,“怎么今日你这般大度了?”

后者闻言一时窘迫,方才的权宜之计倒还真是不符合他平日的作风了。

见柳和光让扶焕带走了,忽必尔这才上前提了一句,“公子,望春楼可还要去?”

“去。”拂羽淳捏了捏宽袖,他今日当然也不是方才同和光说那般是来同她叙旧,只是没想到两句话就将人激走了,看来柳燮被困在禄华山一事还没让她知晓。

“朱机可到了?”

“方才就已经到了。”忽必尔应了一声,“那这事可要向王爷禀报一声?”

“回信已经快马加鞭送回息慎了,如今先拿回一些主动权自然再好不过。”拂羽淳心如明镜,“禄华寺那个圈套只有朱机一人是下不了的。”

既然如此,朱机与景元帝便是一心,擒不了王那便先擒下左膀右臂,至于之后的这一步棋该如何走,那就等着拂羽都昂的筹谋。

“公子说的是。”

“上回差你打听的事你可有消息了?”

“寻来问去也不见什么有用的信息,公子恐怕还要再等些时日,毕竟这事过去已经快十五年,就算是查到了,这灰尘都得扑腾半天。”

“不急,既然鱼儿都进来了,慢慢放水,自然有见底的那天。”拂羽淳拂了拂袖,起身往厢房中走去,这会儿望春楼里还不见得有多热闹,他要再等上片刻。

11/

酆都繁景

景元帝选秀之事由礼部掌持操办着,这酆国各地的美人也都簇往酆都,不见什么节日,可也热闹非凡。柳燮在禄华寺待了几天上掖卫便已经有动静了,心腹传来密信,朱机这两日便揪着无名之由换了不少人,亦有不少墙头草这会儿跳了出来,但也有硬汉宁死不屈。

柳燮早就猜着朱机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实在没想着动作如此之快,才不过几日就已经变了天,这其中没有皇帝的默许是难说得过去的。

“同尘,你母亲可还好?”柳燮端坐在禅房之中,柳同尘替父亲满上旧茶。

“前些日子不免焦急,近日倒是平缓了许多,只是还时常惦记着父亲。”

“府上的事你都料理得妥当,我就放心了。”

“请父亲放心。”柳同尘又面露忧虑之色,“儿子不知朝中之事也不敢妄议,只是听玄临哥提起朝臣们对父亲颇为不满,上掖卫中也生变故。”

“这事我已知晓,你只管料理好镇国公府即可。”柳燮起身踱步,又蹙了蹙眉,好似觉得有何不妥,“还有照看好和光,再过一月余便是女儿节,这些日子她定是坐不住的,少生祸端最好。”

“是,我倒是怕她问起父亲,好久都去看望过她了。”柳同尘直言道,“也是安生了一些,再没隔三差五地就传什么祸事了。”

“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