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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110)

“好吃便多吃一些,要不等会儿走时再带些走?”

“不要,带走了日后就没有借口来慈寿宫中看曾皇祖母了。”

“你这小嘴,抹了蜜似的。”

一改平日里严肃的作风,太皇太后这会儿正乐得同和光说笑话,“多来多来,你进宫这几天可真把哀家这老太婆开心坏了,也是许久没与人说上这么多话了。”

老太太又追了一句,“素礼那性子端庄,来时也多说不上几句闲话。”

“王姐可是大家闺秀。”柳和光嬉笑着,“也就我这般惹人头疼的性子能有这么多话可说了。”

“你心里倒是有数。”

“自然,在府上日日让王兄数落惯了,自然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柳和光抿了抿手指,太皇太后旋即笑开,“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可不能浪费了,指头上的才是最香的呢。”

慈寿宫中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晚膳结束。见着夜色深了柳和光也预备着回宫,“改日再来与曾皇祖母请安。”

“你日日来哀家都是欢喜的。”

“孙儿会多来的。”

出了慈寿宫柳和光遣走了等在门口的轿撵,嘴上说着消消食,其实心里正盘算着其他的事,不过扶焕时时都跟着她,好像也难摆脱身。

慈寿宫离荟萃宫也不近,柳和光遣了轿子,若说她想消消食,那他自然是不信的。

“这么晚了,郡主又是有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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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月之欢

“消消食,能有什么心思?”见状和光自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是要打水漂了,也只好像嘴硬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末了顺着路往荟萃宫中走去。

“郡主,水已经备好,您洗洗歇下吧。”皇城之大,柳和光走回荟萃宫时已是满身大汗,也全怪自己不服软的。

“这天气,真是热得人难受。”等春瑶剥了衣裳,和光将赶紧埋进温水中去。

“是有些热,等过两天来一场雨就不闷得慌了。”

这澡是泡了许久才舒服下来,扶焕已经回房去了,柳和光遣走了春瑶,躺在床上盯着纱帐之外暗淡的灯光发呆,她心里在盘算着时辰,要等着扶焕歇下之后才能起身,只是习武之人向来警敏,她那点三脚猫功夫连自己都放心不了。

一直到了子时过后柳和光才慢慢起身,院中已经安静下来,东西厢房与耳房内都不见什么光影,她蹑手蹑脚走到墙边,又借着树身跃上墙,过墙之后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柳和光这么大的动静扶焕当然知晓,等她离了荟萃宫便也跟着跑了上去。从慈寿宫出来后和光便像是闷着一股坏心思,他当然也是十分警醒,毕竟是在宫中,处处都有规矩,万不能让她有一点闪失。

出了荟萃宫一直往西去便是乾元宫,这会儿皇城中时不时的还能见着几个走动的太监宫女,越是到西城中却是越发静谧了,她小心翼翼地躲着来人,脑子里过着昨日冯素礼说的话,等着走过了皇城中轴时才又觉得今日来时不妥,她还没弄清当年怀亲王住过的宫院是哪间,如今过去定然两眼一抹黑,晕头转向的。

可想归想,柳和光如今已经走到西城来了,这时候再折返难免有些不舍,她咬了咬牙,权当今日来摸摸路线,也不求能查到什么了。

扶焕一直跟她到了西城,他并不知道那枚玉钥的事,也不知道山月楼时她与拂羽淳有过什么交易,自然对今日和光的行为感觉困惑。

夜过子时皇城中已经静了下来,柳和光借着灯笼里的烛火一个个辨着宫门上的大字。

想来她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西城住进了选秀入宫的妃子,宫院都分给秀女了,这半夜的,她哪里又进得去,又或是她就算是进去了也是摸不着头脑,兀自乱动必然会被人抓个现行。

走到此处她又停下步子,正转身去便见着西处耸着一栋小楼,牌匾上刻着什么字她倒是看不清,只是这会儿宫门敞着,也不见宫女太监在门口守着,就借着几处暗光鬼使神差地往里走去。

院中不见人也不闻声,门虽禁闭,窗户是却是开着的,楼中还隐有些烛火点着,她翻过窗口爬行的藤蔓一跃跳了进去,与中原的风格有些不同,柳和光细细打量着四处的摆设,顺着镂空木墙隔开的甬道往里走去,也不过几步眼前便豁然开朗。木墙连着木梯的扶栏,网上延伸时又断然不是几处镂空的花纹,而是变成一处用来摆放陈设的墙壁,凹处都放上了古玩,从瓷瓶到铜制摆件,再往上便是玉器了,玉色清润,她一眼便瞧出了那些玉料都是息慎玉,而这些玉器的做工也是巧夺天工,个个都精致耐看。

二楼的陈设与一楼又是不同,更是大气了一些,只是到了二楼也不见供人歇息的卧榻,想来这楼上才又是一番春光。

柳和光倒不想这些,她在房中探索着,二层中不乏做工精致的玉器,只是这些玉器都不是拂羽淳提到的玉盒。四处寻寻觅觅许久也不见玉盒的影子,她又顺着木梯接着上楼去,直到三层时她才见了一片新的天地,香气迷人,雾气四溢,伴着小风帘帐轻掀,一时竟不知是该如何形容这场景,若是说到了仙境也不过如此。

正在出神之时楼下忽而传来娇笑声,接着木梯上响动四起,正出神的柳和光一时便慌了神,掀起帘子便窜了进去,可等到进了屋子方才觉得四处空荡,也难寻一处藏身的地方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呀,快来呀!”

眼见着来人便要跑上三层来了柳和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旁闪过一个黑影,揽住她便后一遁,旋即二人像是透过了一层机关,隔着一层薄薄的镂空木墙倒在了书堆之中,霎时灰尘四起,呛人口鼻。

“咳……”柳和光喉间作响,唇上被覆上手掌,墙外声音渐近,她这会儿才惊觉追闹之人正是景元帝与那日家宴上弹奏过琵琶的惠美人,而这楼大抵就是晴月楼了,只是她来时并未注意这些。

被压住的咳嗽声让和光皱了皱眉,闻着熟悉的气息她定下心来,没想着自己再小心翼翼也躲不过细心的扶焕,也正因为没躲过这一遭,她方才才能暂且化险为夷。

“来呀皇上!快来呀!我在这儿!”俗套的追闹听得柳和光心里发毛,但又不免有些新奇。

“美人!等等朕!等等朕!”房中的帘帐像是专供惠美人来捉迷藏的,景元帝蒙着眼在身后追着,再不过半响只听一声巨大的落水声,游动的水声四起,一同想起的自然还有调情的娇笑声。

“皇上……”娇声似是在微微发颤,惠美人被水浸透的里衣贴在身上,早就显出了别有的风情,纵使已是不惑之年的景元帝也难压制浴火,自然草草剥尽了身上的衣物,在这水中荡出一室春光来。

娇音四起,柳和光听着声音一时红了脸,她虽是日日都往桃樱楼里跑的,但身后有扶焕跟着,男女欢爱之事她哪里又会知晓一分,这会儿听着墙外响起的声音便恍了神。

扶焕早早就撤下了手,方才太急,这会儿柳和光被他覆在身上,他的手臂还托着她的腰肢,若不是刚刚要捂住她的嘴,这会儿另一只手定是托在她脑后,将人紧紧地护在怀中。

若是平常,这样的姿态也就作罢,可正行欢爱之事的场景让他心头躁动不安,膝盖动了动,正想起身时身侧的书竟然踏动了下来,声音不小。

墙外的声响也跟着方才的响动小了一些,扶焕倒是不敢再动了,左手撑在书堆之上,掌心又觉得十分硌人便想着柳和光身下不适,右手在她腰后轻轻抬了抬。

镂空的墙壁还能打进来一些灯光,柳和光抬头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等着腰上一紧时心里亦是躁动不安,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借着墙外欢糜的氛围抬首去用嘴唇贴了贴扶焕的嘴唇。

覆在身上的人虎躯一震,这会儿墙外又响过一阵水声,皇帝与美人都出了水,赤裸着滚倒在榻上。

二人屏息,和光将手探到他腰后去,手上一使劲,他那左手的力量便僵持不住了,弯了下来,直留手肘撑着。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在促使她去逾越这一层身份,只是想,很想,这身体中便是有种欲望驱动着,她又环上他的后颈,再探上薄唇,轻轻吮吸。

墙外欢情的声音实在撩人心弦,再过理性的扶焕在和光亲吻上去的那一刻也似乎被人抽了理智,他停顿了片刻便也回吻了上去。生硬的探寻,潜藏了许久的情愫在这微妙的环境中慢慢地被释放,柳和光也不知怎么去形容此刻的感受,心间的感受,又或是唇间的感受,只晓得亲吻之后二人也失了距离,紧紧地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