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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跟你不一样的好看!”柳和光自小在酆都长大,自然是没有见过息慎人,更别提浓眉大眼,又别有一到风情的异域美人了。
众人散开,惊马被人擒紧,拂羽淳回过身才注意到那滚到一旁的小玩物,倒不是什么精致的玉石,上面被刀刻出了不少凌乱的花纹,瞧不出什么纹理来。他摩挲了一下,又将那玩意儿放入怀中。
恭亲王府离顺德街很远,但习武之人的脚力是常人远远不及的,再者这位贴身侍卫走的都是不寻常路,柳和光很快便到家挨了王兄冯玄临一顿数落。
“一身酒气!你又去哪儿了!不是让你做功课吗?”冯玄临又是一番长篇大论,可惜的是这会儿一向闲散的恭亲王冯正安正在茶楼跟别人斗蛐蛐儿,并不在府上,要不然还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三言两语将父子二人挑唆起内讧来,然后在一旁喝着茶看他们斗嘴。
“功课做完了啊,那老头教得实在没趣。”柳和光噘了噘嘴,实在瞧不上恭亲王给她请的这位先生。
“王先生可是状元出身,教你那不是绰绰有余!”冯玄临都要尊为先生的人如今竟然让柳和光如此不满,他倒是来了气,旋即又抽背起她这几日学的文章,没想着她倒是流利地背过一遍,还解释了一番。
冯玄临一时说不出话来,扶焕见状便提醒了一句,“郡主身上还有伤,还是先让府医来处理了吧。”
“又是哪儿伤了?”闻言蹙眉的冯玄临吩咐了下人,柳和光见他总算是改换了注意力,便又委委屈屈地小声诉苦。
“什么贴身侍卫嘛!每次都救驾不及!”柳和光看了看一旁的扶焕,她垂下眼来,细长的睫毛快速煽动着,很快便挤出来两滴眼泪,倒不像是方才见到扶焕那般泪水决堤,颇有一股演戏的风味。
扶焕当真是无言以对,她逃出王府的时候恭亲王正找他议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等他出来时婢女春瑶就叫嚷着郡主不见了。
好在府医来得及时,光禄堂中的沉寂方才没持续到让人心口发慌。柳和光装模作样地轻唤出声,惹得冯玄临在一旁不停地让府医手上的动作轻些,这位大王子对于王妹又是心疼又是气愤,自打她离开镇国公府来这恭亲王府上便日日都是如此,十余年了,想来当真是没一天安生的。
可尽管如此,恭亲王府上上下下都对柳和光十分宠爱。
府医上完了药,冯玄临又冲着扶焕摆摆手,“自己去领五鞭子。”
二人对视一眼,冯玄临这话当是用来吓唬人的,但回回扶焕也没真偷懒,都实打实地挨了,最后他也只能嘱咐施刑的下人手上轻些。
“是。”
这对扶焕来讲算是家常便饭,只是柳和光瞧着他又是因为自己吃了罚便燃起一股愧疚来,垂着眼看着地面,颇不高兴。
“愧疚了?”冯玄临瞥了她一眼,“你可记着,你跑一次扶焕可都要受一次罚。”
柳和光倒没跟他顶嘴了,他叫来春瑶,“给郡主备水。”
恭亲王府上又恢复片刻的安宁,恭亲王妃方才从佛堂出来就听闻和光受了伤,自然挺着身子紧赶慢赶地往她房里赶去。
“和光?”
王妃李氏已有身孕六月余,这会儿由婢女扶着到柳和光房中时已经累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母妃。”婢女们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她清洗着身体,如今已经十五岁的少女已然窈窕有致。
“你可又把哪儿伤着了?”李氏越过屏风走上前来。
“不碍事,母妃。”她手臂上还缠着白布。
“你这姑娘,如今已是待字闺中的年纪,怎么还日日想着出去野。”她掩了掩鼻子,“闻着还有股酒味儿。”
“王府太无趣了嘛!”柳和光对着妇人一笑,后者便就叹口气,颇为无奈地劝诫她,“你多听你王兄的话,他是为你好。”
“知道了知道了,母妃不要生气,腹中还怀着王弟呢!”
“就知道贫嘴,你又知道是王弟了。”
“嘿嘿,我猜的嘛。”
安抚好啰啰嗦嗦的母亲之后柳和光让婢女们都退下,留下春瑶为自己穿好衣物。这会子和光方才注意到腰间空空如也,今日带出府的那一只小小的玉饰已经不见,她思忖片刻,又估摸着是落在了桃樱楼里,便也没再上心。
“你去府医那儿要些治皮外伤的药来。”她一边束着腰上的带子,一边吩咐春瑶。
“是。”
扶焕领过鞭刑之后方才回到房中便让和光叫了过去,既然是贴身侍卫,二人住的当然是同一个院落——不过,若是旁人便是房梁屋顶,院外门前,与露水同宿,但扶焕自是不同。
“郡主有何事?”
“外衣脱了。”她关上门,这几个字当然让他有些诧异。
“你倒是脱呀。”柳和光将人摁在凳子上,说着便要伸手去剥他的衣物,扶焕忙捏住她的手腕。
“我给你上药。”
“不需要,多谢郡主。”
“你老这么客气做什么?”她使了力道捏住他的手,不过她那点三脚猫功夫在扶焕面前当然如薄纸吹弹可破,“不许动,不许动。”
命令是最好使的,面前的人闻言当然收了力道,任由她脱去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肤。
新伤旧伤交叠,这些伤痕自然道道都跟她柳和光相关,一半是因为救她受的伤,一半是因为没跟住她领的罚。
“这些下人怎么下手这么狠。”她的手指温凉,触摸到肌肤上时扶焕像被蛇虫撕咬心口一般难受,听着她的抱怨也没有出声。
“你怎么从来不劝我不要闯祸的?”
“属下劝了,郡主也不会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柳和光的心性。
“早说了不用这么生疏,好歹你我也算两小无猜,怎么总爱自称属下属下的。”她嗔怪一句,可这话她说了千百遍扶焕也不会改,还是我行我素,依旧保持着这一份生分。
药水倒在伤口上时自然发疼,和光方才在光禄堂疼得龇牙咧嘴,他这会儿却没见皱眉的。
“你真是铁打的么?”她看着还在渗血的鞭痕心下发紧,可面前这人倒像是无事人一般,“我看着都疼,你怎么就不疼。”
她的指尖无意在脊梁之上触碰,扶焕想起今日将她从顺德街抱回来时的场景,十五岁的少女已然玲珑有致,断断不似此前他抱起她时的感觉。
想到这里扶焕突然站起身来,不等衣物穿妥便拱手走出房门,“多谢郡主。”
“我药还没上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