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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察觉，与此同时，自己身边有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燕鸣姣望着张言，他眼里的自若与陌生十分自然，像是真的记不得她了一般。

攥紧的手心，又缓缓的放开。

那厢苍曲继续介绍道：“这位就是我族的族长了。”

“而这位就是圣蛊为我们挑选的，协管的大臣，张言张大人。”

“张大人安好。”燕鸣姣身边的长须老人笑笑：“这么瞧着，竟还觉得您有些眼熟呢。”

张言也笑了：“族长好，虽说这是下官第一次来越族，也觉得熟悉万分。”

忽然，一个身子栽倒在他怀里。

是风姣，她面色苍白，好似身体十分不适。

族长：“这位姑娘是怎么了？”

张言扶稳怀里的人，歉意的说：“这是下官的夫人，可能一路赶车，现下有些疲累了。”

族长了然的“哦”了一声，唤来几个少女。

“你们带张大人先去他的居所。”接着对张言说，“大人先安顿好夫人，晚些的时候请大人一同用餐。”

张言谢过，便带着人下了山。

众人散去，留燕鸣姣还在祭坛上对着张言离开的方向，失神的望着。

“你又何至于。”

苍曲抱胸，倚在祭坛的石柱上看着她，遥遥的说。

“他不过是长得相像的人罢了，他不是阿言。”

“是啊。”燕鸣姣声音轻的像叹息，风还没吹，就已经散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接着便抬腿离开了祭台。

盘风寨居所，张言将风姣放在床上，正准备转身给她倒杯水，却被人拉住。

风姣紧紧拽着他的手，语调微颤：“你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她见张言未动，加了一句：“这里太陌生了，我有些害怕。”

果然，那人犹豫了一会就坐了下来，虽然风姣知道，这可能是他本性里护弱在作祟，但是她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这样，张言才会留在她身边。

她后悔当初同意张言来越族了。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张言前17年都是在这里长大，每一棵树，每一粒石头，都可能会唤起他的记忆。

这让风姣岌岌可危，她紧了紧握着张言的手，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有些安全感。

不多时，门被敲响。

张言看了一眼沉睡的风姣，小心抽开手去开门。

门外是端着药的燕鸣姣。

“这是安神养身的药，是族长特意嘱咐给夫人熬的。”

张言跨了一步，走出屋子，将门关好后，接过了燕鸣姣手里的碗。

“多谢圣女。”

燕鸣姣望着他的脸，语气淡淡：“不客气。”

“我们认识吗？”

在燕鸣姣转身之后，张言突然说道，让燕鸣姣脚步一顿。

她缓缓的转过身，盯着张言的眼睛，反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张言同样在观察燕鸣姣的神情，双方都不似说假，他笑了笑。

“不好意思，一个月前，我……病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而燕鸣姣却恍若雷击，脑中仿佛有闪电滑过，她迅速抓住闪电的尾巴。

沉声问道：“你又失忆了？”

第十四章

茫然

“又？”张言捕捉到了这个字，“圣女为何说又？”

燕鸣姣秀眉紧皱，这也太蹊跷了。

接连两次失忆都这么古怪，而且首辅和风姣都明显有事在瞒着张言，中间一定有问题。

她正要开口告诉张言的时候，屋内传来了风姣焦急的喊声。

张言眉头微蹙，向燕鸣姣又道了声谢，便推门进去了。

燕鸣姣望着紧闭的门，目光深沉。

旋即，她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