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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自己都养不好，这小家伙你指定养死。而且它是狼，很危险的。”

她恼怒的瞪他：“总不能看着它死在这里吧。”

见他还是不愿意，她眼珠一转，突然跳起来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阿言果不其然慌了手脚，从此沦为狼崽的‘专属’保姆。

燕鸣姣顺着白狼的毛发。

她想，也许是它也太想阿言了吧，所以才会对相像的人那么亲近。

燕鸣姣取下蛊笛，笛声空灵，穿过隔墙，落进了路过的张言耳里。

他怔在驿馆门口，只觉欢乐欣喜的曲调，竟淌着说不出的悲凉，撞得他心口莫名生疼。

他回过神来，已抬脚进了驿馆。

燕鸣姣若有所思的转过头，月光下，竟好像又看见了阿言。

笛声戛然而止，燕鸣姣恍惚的站起身。

就见那人抬手行礼，生疏客气的说：“圣女。”

燕鸣姣怔在原地，半晌，哑声开口：“张大人。”

张言走近，笑着开口：“不知刚刚圣女吹奏的曲子叫什么？”

燕鸣姣神情复杂的回答：“不过是族里的人人都会的曲子罢了。”

却见张言腼腆的笑了笑，声音温柔。

“曲子很好听，不知能否教我？我想吹给我未婚妻听。”

第三章

未婚妻

燕鸣姣陡然捏紧了笛子，看着他眼里的爱意，心里翻腾起一阵难过。

他应当很爱他的未婚妻，就像阿言爱着她一样。

燕鸣姣一时失语，半响才点了点头，说：“可以。”

接下来几日，张言都会来驿站找她学笛。

他学得很快，就像阿言一样很有天赋。

燕鸣姣望着他温润的眉眼，总会忍不住出神。

但这天午后，却是另一位意料之外的人先到来。

穿着一身红衣，带着英气的女子走进院中，看着燕鸣姣的目光冰冷无比。

她自我介绍道：“我是张言的未婚妻，风姣。”

燕鸣姣微愣，打量了风姣一会，却觉得面熟。

她心一动：“你可认识风青？”

风姣眼里登生怨恨：“他是我唯一的哥哥。”

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张言的未婚妻竟是杀害阿言的仇人之妹！

燕鸣姣感叹一声：“看来你知道，是我杀了他。”

燕鸣姣不为所动的样子，让风姣咬紧了牙恨声道：“这个仇，我总有一天要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燕鸣姣眼神一凝，却是笑了。

三年前的忘生崖，风青一箭没入阿言胸膛，穿心而过。

而后她驱使群蛊，叫风青尸骨无存。

这不也是血债血偿？

燕鸣姣收敛笑意，看向风姣，眼中却是森然一片：“他若还活着，我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杀了他。”

忽然，她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张言不知何时立在了门口。

风姣见到他，眼眶陡然一红，扑进了他的怀里抽泣。

张言望着燕鸣姣的眼神顿沉，语气冷冽：“下官未婚妻叨扰圣女了，还请圣女不要怪罪。”说罢，便挽着风姣离开了驿馆。

这是张言第一次褪去温文尔雅的外表，露出锋芒的内在。

燕鸣姣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莫名闷的难受。

白狼静静的走过来，笨重的脑袋放在了她的腿上。

燕鸣姣眼眶晕着红，摸着它的头，颤声问：“你也觉得他好像是不是？”

小时候，若有人欺负她，阿言也总是站在她的身前，对着别人冷脸说：“离她远点。”

燕鸣姣长长的呼出一口。

她回到房里，找出了风青的遗物，这是他临死前求她交给风姣的。

他的哀求她现在依稀还记得：“我家中只有我一个男丁了，母亲和尚未婚配的妹妹还要我抚养，家里不能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