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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95)

这里并非讲故事的好地方,室内有暖气也架不住穿着礼服这样轻薄的待久了。周忆晨抱起她到了卧室,给她把熊熊放在枕边,裹得蚕宝宝一样只露出个充满好奇心的小脑袋来,才娓娓道来了那个狗血的故事......

“很多年前有一个女孩子,家里也算是书香门第,不过是在偏远的小城市。女孩考上大学后第一次来到大城市,本是老老实实学习,也没有什么应酬。直到大四毕业实习,去了一家公司。”

“公司的一场年会里,公司的太子爷看上了她。她懵懵懂懂,也不懂情爱,面对猛烈的追求,便坠入了情网。而后在没有结婚的情况下,生下了一个儿子。”

“她并不清楚这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还在憧憬着他们自己的家。然而她孩子的父亲并没有来,来的是公司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他们对着刚刚生产完的她,要带走她的儿子。只有她的儿子,并没有她。因为她这样的人,是不配嫁入那样的豪门的。”

周忆晨的声音渐渐发颤,他说的,是他妈妈的故事。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才敢同邵泠晚讲起自己的身世。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的父亲在效仿他的爷爷奶奶,阻拦他们的感情后......

不过,他并非软弱贪婪的父亲,也不会让同样的故事上演。

而邵泠晚也并非当年懵懂的母亲,她是聪明的,她的离开,是对的选择。

他们并非相遇在合适的时间,却重逢在对的时刻。

“后来呢......”

邵泠晚闭着眼睛,耳朵清晰地听到周忆晨说的那个狗血的故事。是真的好狗血,这不就是豪门恩怨吗。她很困,脑子也懵懵的,可还是惦记着故事的结局。

“后来,那个女孩不顾自己刚刚生产后的身体,连夜带着孩子离开了那座大城市。也因为患上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和并发症。她的身体很差,可儿子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回家后,父母看到她生了一个孩子,勃然大怒。觉得她败坏门风,将她赶出家门。她在朋友的帮助下,得以谋得一份学校的工作。她的梦想,是站在三尺讲台上,将自己的所学的知识传播给更多的人。但在学校里,她因为没有取得大学毕业证,只能做着打杂的工作。”

“再后来......”周忆晨的声音哽咽,一声抽吸后,他又开始说,“再后来,她看到一个人意图强行带走一个小孩子,想到自己差点失去孩子的痛苦,她的精神受了刺激,冲上去抢回那个孩子,却死在了......歹徒的刀下......”

“最后,因为她的见义勇为,被学校嘉奖,她的父母终于有了面子,才肯,把她的尸体,接回了家......”

“她的儿子呢?”邵泠晚听到最后,感觉眼睛酸酸的,这是什么破故事。周忆晨大晚上给她讲这个故事,感觉没安好心的样子,她怕是会半夜哭醒......

“她的儿子本来是养在外公外婆家的,但因为外婆突发重病,董事长和夫人送来了全部的手术费,就把她的儿子带了回去。”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邵泠晚没忍住,唔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拿着毛巾小熊擦起自己的眼泪。

“你讲的故事不好,我睡不着的。”

她哭唧唧着声音闷闷的可怜,脸上的绯红淡去,可眼底的绯红更加叫人忧心。周忆晨捏了捏她湿漉漉的脸颊,她很快嗷了一声,委屈的眼神变得不满。

这是酒醒了?反应这么快?

不过也没关系了,说都说了。周忆晨没太在意,坐到她身边,将她揽到怀中哄着,“乖,我哄你睡。”

毛茸茸的头顶刚刚靠到他的胸前,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响起,扫了眼来电的联系人,他敛了下眉,先将邵泠晚安抚好说:“听话,我先去接个电话。”

邵泠晚一直觉得自己混沌着,脑子一会儿转一会儿不转。她时而听到周忆晨在讲故事,时而觉得他抛下离开了。喉咙一阵干涩,她伸手摸向床头柜,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又转了个身摸向另一侧,也是空无一物。

半睁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她觉得胸口闷闷。披肩的长发随着她头部的摆动垂下,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什么破玩意,硬壳子一样勒人......

并不算太饱满的胸部硬被挤出一道沟壑,让她喘不过来气。背手将衣服的拉链解开,邵泠晚可算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然而粘在胸上的胸贴也十分难受,干脆扯下丢到地上,就这样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觉得口干舌燥,只想着寻找水源。从房间出来就直奔厨房的方向去,她在冰箱里藏了几听冰可乐。周忆晨平时不让她喝,说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

但他现在不在,她可以偷偷喝。

小算盘打着,邵泠晚咯咯笑出了声,打开冰箱去拿着红色的易拉罐。她的身子还站不稳,摇摇晃晃地倚在冰箱门上,勾起易拉罐的拉环,砰的一声,易拉罐里冒出小泡泡。

邵泠晚抿了一口,感觉冰凉凉的挺舒服,再想喝一口时,抬眼望见了落地窗前的人!

他在家!?

慌张的手指无意间挤压易拉罐,罐中的饮料喷出来,溅到了衣服上。邵泠晚来不及去擦衣服,眼见周忆晨就要回身走过来,赶忙把易拉罐中的饮料都灌了进去。

“你......”

周忆晨挂断电话就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是邵泠晚跑到厨房里拿酒喝!

看着她手中已经一口气喝光的啤酒罐,周忆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祖宗又是闹哪样......

嗝的一声从邵泠晚的口中传出,略微清醒些的双眸刹那间再度迷离。她想被开启了另一重开关,将身上本就没穿好的裙子拉扯着要拽到了腰间,将手里的易拉罐向后一抛扯着嗓子喊出,“我要洗澡!”

她说着小跑起来直冲向自己房间的浴室,没等到周忆晨来,就钻进了浴缸里,打开水龙头。

周忆晨方才离得远,没有看清,这才发现她长发遮挡下歪歪斜斜的裙子里什么都没穿......他沉住气收回目光来,转身把浴巾给她披上。

这个季节,这样折腾,必然会生病。

她以后再敢喝酒,就......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这位小祖宗已经让他有些失去了控制,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她的。邵泠晚根本不听话,披在身上的毛巾没几秒就掉了下来,浴室灯光未全开,昏暗不明的光线下,少女雪白中透着粉红的肌肤沾着水珠,在瓷白色的浴缸里明晃晃地夺目。

是无声的诱惑,和掠夺目光的资本。周忆晨在尽力躲闪可是若不将她从这里移出去,更加麻烦。

邵泠晚还在那里咿咿呀呀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肩上的吊带已经褪到手肘。她还扭动着身子要去拔下来浴缸上的水龙头。

本是一点点滴答着水珠的龙头,忽然逬出水柱,带着压强全部泚到了周忆晨的身上。

比目光还难躲避的水柱将周忆晨的衬衫完全打湿,他没得耐心了。要直接将邵泠晚扛出去。可她反而凑上前来,眼睛贴在他的腰前,数起了数,“一,二,三......”

迷离的双目在光线下显出光亮,邵泠晚长大嘴巴赞叹了声,“哇,是真的吗?你还有腹肌诶......”

“二,三,四,六......”

柔软的指腹触及打湿的面料,像点燃引子的火苗。周忆晨大力捉住她手腕,把人抱出来擦干净丢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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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邵泠晚感觉自己这一晚睡的好累,好像和别人打了一架一样。成年后,她可再没打过架。除了大学的时候,差点为了周忆晨和孙曼语打了起来。

不过孙曼语说的什么,她的手指受伤了是自己弄的,完全是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