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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负了什么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道始终挺拔却异常瘦削的身形。
他连那人姓甚名谁,是男是女,究竟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呢。
就在他这么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那苍色染碧的剑光又一次出现了。
这次的情形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惊险。
凤襄无力还手,柳乘风乘胜追击,剑的主人出手不再轻松,他被迫现了身形,与柳乘风对上。
帷幕掀起,他听见柳乘风暴怒道:“怎么是你——”
“走!别回头!”那人对凤襄抛下几字,斩钉截铁。
他的嗓音本就嘶哑,力竭时更加破碎,像是风中惨败的枯叶,剐着凤襄的耳膜,在耳畔回荡不止。
凤襄不欲成为那人的拖累,更不欲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故而头也不回的奔跑。
他一边逃一边一厢情愿的对自己说,那人定与柳乘风认识,或许还与柳乘风同出一门,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两月后,他终于来到了澜沧江畔,登上了南渡的货船,这两月他破天荒的没有遭受过一次围剿,而他也确确实实变得比从前更加稳重,更加谨慎。
船至江中,天空中忽有团云汇聚如龙,朝着一处疾涌,致天地变色。
船中人纷纷出舱翘首以望,啧啧称奇。
“这是什么?”他以纱巾遮面,询问船夫。
“哦,这个景象我曾见过,我父辈同我说是渡劫成功之兆。”船夫道:“东有仙山招摇,这怕是有修仙者飞升啦!”
“飞升......?”凤襄喃喃自语,不知为何,他手脚冰凉,经络中更是寒意刺骨。
他忽而有种奇怪的预感,他与那人,此生不复相见了。
第48章
这个梦横跨了数月之久,宛如人的一生。
一朝黄粱梦醒,凤襄发现自己正栖于某江南乐坊的偏暖阁内,屏风红帐间熏香缭绕,窗外隐有丝竹声绵延袅袅,一切都是那么的旖旎祥和。
他却出了一身的冷汗,湿透里衣。
脑子里一团乱麻浆糊,那种极致的悲怆凄凉之感菟丝子一般爬遍全身,他跌跌撞撞的翻下床去,撞翻了桌上的铜镜。
桌椅摔落碰磕,正中他的腿脚,“叮咣”作响,他仿佛不知疼痛,却被这一系列的噪声激的一个机灵,像是被一击重锤打醒。
凤襄低了一下头,看见了镜中的男人的脸。
完好无损,英姿勃发,且......稍稍显得青稚。
他僵硬的转了转眼睛,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出,入目是画舫笙歌,华灯串叠,一只硕大的九龙衔珠的画舫从湖中央缓缓驶过,那光辉将湖底的悬月都比下去了。
这个画面凤襄尤其印象深刻。
那是他由苗疆来中原第一次逛江南的烟柳花巷,第一次看见的富饶华贵之景。
所以,他这是做了一个延伸至未来的梦?!
此时梦醒,他站在一切的原点,眼下他应该还没在中原四处留情沾花惹草,也还没有遇见宋鲤......
他无事一身轻,天高任鸟飞,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包括......去找梦里的那个人!
那个对他三次出手搭救,却不曾露一面的人。
凤襄从未生出过如此迫切的情绪。
纵使他根本说不清为什么会觉得那个梦境与现实是相连的,也盘不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他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
不要重蹈梦中覆辙,想要找到这个人!
那个人留给他的特征线索实在是少之又少,除了那把苍中带碧的长剑,没有名字,没有性别,没有样貌。
凤襄搜罗记忆良久,只想起了他们三次见面的地方。
一是云南段氏幕府,二是佘山灵宫,三便是这江南的烟花柳巷。
他虽不知那人为何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这些地方,但他记得梦中那人说在佘山灵宫是为了拜谒冉淑圣女。
那再其他几处,想必也不是为了玩乐,以那人稳重内敛的性格来看,多半还是为了拜谒什么人。
那他去一一打听就是。
这一打听就是数年,他非但半点没有寻得那人的消息,反又给自己惹了一身的流言蜚语,弄到今天这副尴尬局面。
回想一番,怎么一个“离谱”了得。
凤襄抓了抓头,觉得理智如师云琢大抵不会信。
不料师云琢却道:“梦,谁都会做。”
凤襄一怔。
“梦由心生,心困则梦魇,是个人都会有,况且修真之人悬浮于凡世,接天地灵气,就更为玄妙。”师云琢说:“难道祁掌教不曾做过一些似曾相识的梦吗?”
“我做过我做过。”苏九重在一旁积极的举手道:“我有时候入定就会做梦,有些场景明明是第一次梦见,但就觉得好像来过一样!”
秦云盏跟着道:“对啊!还有一些人呢!明明是第一次梦见,又觉得好像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