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241)

告白

素雨抬眼望去,只见那干枯的树木背后,秋霜正拉着卫婉兮的身子,不知说了什么,很是做低伏小的样子,顿时皱了皱眉:“不是让秋霜跟着吗?难道是被发现了?”卫如蔓却视线扫了一圈,拉着素雨躲在一块山石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秋霜和卫婉兮,当然,她们也一下子看到了不远处的赵泓钰,素雨的嘴巴一下子就睁大了起来,刚想开口,却被卫如蔓捂住了。

“那是高阳王,别出声。”卫如蔓提醒,见素雨点点头,这才放开她的嘴。

卫婉兮是一大早便出府的,虽然卫如蔓不清楚她究竟去做什么,但是很显然他的目标是高阳王。

只是高阳王又如何会在这白马寺的后山中呢?卫如蔓心中虽存着疑惑,但还是耐心的看了下去。

这边,卫婉兮一把踢开碍事的秋霜,冷着脸:“秋霜,你再拉着我,休怪我不客气,坏了我的大事,你还想要做我二哥哥的妾,做梦!”秋霜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四小姐居然会偷偷跟踪高阳王,真还不算,她居然还想着上前是告白,四小姐这脑子莫不是魔怔了不成?她虽然是京都十大美人之一,但是高阳王面貌绝美,是京都中所有名门闺秀想要嫁的人啊,莫说高阳王选择众多,不太可能喜欢四小姐,便是四小姐此前与李公子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四小姐怎么敢这个时候去招惹高阳王?然而便是她内心再清楚,此刻也拖不回心意已决的卫婉兮,她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接下来的一幕。

高阳王赵泓钰正跟人说着话,猛的突然转身,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与他说话的那人飞速离去,很快消失卫如蔓和素雨的视线中。

“谁?”赵泓钰大怒,好不容易奉着圣旨来到白马寺办事,却遇见了有人打扰,自然不是多舒服的事情。

一心想着告白的卫婉兮此刻被心中遐想的高阳王对自己的爱慕迷昏了头,根本没注意到赵泓钰语气中隐含的怒气,此刻盈盈上前,朝赵泓钰施了一礼:“回高阳王,小女是卫尚书府的。”瞧着卫婉兮那娇柔作态的样子,卫如蔓便觉得有些可笑,不过她没有笑出声,只是凝神继续看着。

“哦,卫府的?”赵泓钰的面色好看了许多,眼神也温柔了下来,仔细瞧了瞧卫婉兮的衣着,琢磨着应该是卫府里头的小姐,怕是跟他爱慕的四小姐是姐妹了,语气这才越发温柔了起来:“哦,可是卫府的小姐?”卫婉兮听着这温柔的声音,缓缓抬头看着梦中的这张俊俏的脸,面色满是红晕,连连点头,带着小女儿的娇羞道:“小女正是卫府的四小姐卫婉兮。”话音还没落,她就瞧见赵泓钰的脸猛地怔住,然后很快她的下巴就被钳制住了,卫婉兮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还是咬咬牙安静下来,挤出笑容问:“高阳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小女说错了什么?”回想了一下刚才她的话,似乎没有说错啊。

卫婉兮此刻心中十分不解,为何高阳王此刻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火气,显然是暴怒中。

“哼!”赵泓钰猛地将卫婉兮甩开,看着柔弱倒在地上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居然敢冒充卫府的四小姐,你存的是什么心思?”说话间,赵泓钰更是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搁在卫婉兮的脖颈处。

卫婉兮虽然平日里诡计多端,但大多都是在后院内小打小闹,如何见过这阵势,当下几乎被吓破了胆,脸上强挤出的笑容很快被恐慌代替,当下哭丧着脸:“高阳王殿下,小女的确是卫府的四小姐如假包换,不知为何高阳王要如此诋毁小女?”赵泓钰眯着眼眸:“哼,我认识的四小姐分明不是你这般容颜,说,你究竟有何目的?”远远瞧着这一幕的卫如蔓嘴角漾起了微笑,瞧着卫婉兮那惊慌害怕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快意,由此看来,当初自己布下的局还是挺有用的嘛。

这边,赵泓钰很显然并不相信卫婉兮的话,当下剑尖抵在她的脖子处,立马一道殷红的血就流了出来。

感觉到脖子处的疼痛,卫婉兮顿时不敢挣扎了,在闻到熟悉的血腥气时,就只觉得下面一股热意,臊的她连忙闭上了双眸,此刻倒是拉长了声音喊着:“秋霜,秋霜你快来啊,帮我解释一下。”秋霜连爬带滚的在雪地里前行,当她见到四小姐被高阳王甩在地上的时候就觉得不妙,连忙赶过来,却是晚了一步,瞧着四小姐脖子处的伤痕,秋霜心中一沉,但还是连忙跪了下来,朝高阳王磕头道:“奴婢求高阳王饶命啊,四小姐的的确确是卫府的四小姐,不是假冒的,奴婢可以作证。”赵泓钰冷哼了一声:“你们是一伙的,你以为你作证我会认吗?”秋霜抬起头,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而后连忙道:“不,我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今日三小姐也来白马寺了,我可以请三小姐来作证,奴婢发誓,这的的确确就是卫府的四小姐啊,还请高阳王看在老爷的份上,饶了四小姐吧。”卫如蔓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这该死的吃里扒外的丫头。

便是素雨,此刻也紧紧皱着眉头:“秋霜也实在是太愚笨了吧?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将小姐拖进去呢?万一那高阳王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岂不是让小姐身陷囹圄中?”卫如蔓没说话,继续看着。

秋霜一边重复说着话一边不断磕着头,很显然是让赵泓钰微微有些迟疑了,他转头看了看地上不敢动弹的卫婉兮,又看看秋霜,旋即眉头就是一挑,挥手让秋霜离开:“好,你现在就去请你们卫府的三小姐来,本王在这里等着,若是没来的话,哼哼。”卫如蔓看到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很显然,她是绝对不能出现在高阳王面前的,不然现在的卫婉兮就是以后的自己。

至于秋霜那丫头去搬自己当救兵的事情……当下眼珠子一转,卫如蔓在素雨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人迅速离开那山石,却是选择了另一条山道下山去。

帮着赶车的卫府小厮见到两人,疑惑的问了一声:“咦,三小姐,秋霜姐姐呢?怎么没见到她的人影?”卫如蔓假装生气道:“别问了,素雨让这丫头去追四小姐,人却不知道追到哪里去了,我们在寺里头一阵找还是没会找到,我院子里还有事情,赶着要回去呢,等回了府,多派几个人过来寻便是了。”那小厮听着解释倒是点了点头,直接驾着马车离去。

回到柔云院中,卫如蔓倒是真的请了一批家丁去寻秋霜,自己倒是将素雨手中的两个纸包仔细查看了一番,只是到底是见识浅薄,一直没弄明白究竟是何东西。

倒是一脸笑意的陈嬷嬷过来时,瞧见这东西,笑嘻嘻的道:“三小姐这次去了白马寺可是见到了住持师父了?”瞧着卫如蔓和素雨一脸疑惑,她这才解释道,“早上听闻小姐去求平安符,还以为只是在大殿上求呢,却是没想着三小姐找住持师父求的。

这白马寺的慧明大师可是我大楚赫赫有名的高僧,老夫人往日去白马寺十中有一能遇见便是运气了,住持大师的平安符与那大殿上的自是不同的,就是这纸包着的样子,哎……”卫如蔓听着耳边陈嬷嬷回忆往日里与宁老夫人一同上白马寺的事情,眼中精光就是一闪。

看起来那老僧还真是不地道啊,之前自己想要求个平安,抽了签不替自己解就算了,还狠狠的说了自己一通,虽然有些道理吧,但是你现在送这平安符又是何意?正想着,卫如蔓就听陈嬷嬷道:“主持大师的平安符最是有效,三小姐可是要将这平安符送人?”不知为何,原本一脸心安理得的卫如蔓此刻叫这陈嬷嬷看着,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看来,此前在宁府中,她与顾元修的事情倒是让这嬷嬷也知晓了,卫如蔓当下笑着点点头,那陈嬷嬷也是识趣之人,并未继续问下去,只是道:“三小姐,今日老奴和夫人一起去老夫人那边请安,谈及掌家之事,也请了六姨娘来,那六姨娘却是推说老爷还未归来,并未开口应允。”卫如蔓点点头:“何玉莲向来狡诈,陈嬷嬷费心了。”“老奴只是怕老爷万一一心在那六姨娘身上,这掌家之权怕是……”陈嬷嬷有些为难,卫如蔓闻言却是嗤笑了一声,淡淡道:“嬷嬷不必担心,明日父亲定然会将掌家之权交于母亲手里的。”陈嬷嬷意外的看了卫如蔓一眼,不太明白她为何这般自信,难道是因着有宁家做后盾?素雨送走陈嬷嬷,将门帘放下,也是几分疑惑的看着卫如蔓:“三小姐,奴婢不太明白您刚才的话,为何明日老爷一定会让六姨娘交出掌家之权呢?”卫如蔓冷笑了一声,转身将手中的热茶放下,朝素雨挑眉:“因为,六姨娘治家不力啊。”晚间,卫如蔓派去白马寺寻找秋霜的下人全部回来,一个个的面面相觑,秋霜一脸红晕。

秋霜进屋的时候,素雨和卫如蔓均闻到了一股极重的尿骚味,两人并未多想,道是秋霜见到高阳王的那一刻,心中胆怯遗下的。

只是用过餐后,卫如蔓带着平安符到静思阁准备给老夫人送去,便瞧着府里头的丫鬟们一个个兴奋异常,招了一名来问询,这才知道了缘由。

第九十六章

质问

“回三小姐,奴婢也是听说的,说是四小姐今日又偷偷出府了,跟着高阳王去了白马寺里头,跟高阳王告白呢,却是不知怎么的被高阳王质疑了身份,当下高阳王就要杀了四小姐,好在被秋霜遇见了,找来了好京都认识四小姐的小姐们去证明,这才换回了四小姐平安归来。”卫如蔓微微颔首:“那你们为何笑?”那丫鬟扭捏了一下,这才道:“奴婢是听闻,四小姐因为被高阳王的气势所震慑,尿湿了裤子,这事情还叫京都许多小姐们都亲眼见了……”卫如蔓一脸平静的挥手,等到那丫鬟远去,这才转头看了一眼素雨,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直到静思阁前,素雨还是笑的前仰后翻的,一边拍着肚子:“三小姐,奴婢不行了,真是笑死了,怎么会有这种搞笑的事?亏四小姐还一直宣称自己是大家小姐呢。”卫如蔓无奈的摇摇头,微微感慨一声这才道:“好了,别笑了,停!”看着憋着笑的素雨,她无奈的摇摇头:“罢了,你在这外头笑个痛快,我先去给祖母送平安符。”静思阁内,大抵是因着何玉莲拒绝交出掌家之权,老夫人正心烦着呢,卫如蔓进去时,边上的丫头正帮着她抚顺胸口,卫如蔓当下就是甜甜一笑,行了一礼之后,这才关切的问:“祖母,这是怎么了?”早有那识趣的丫头,知道近日老夫人与三小姐关系还不错,这才道:“还不是那六姨娘,居然敢顶撞老夫人,老夫人已经气了一下午了。”卫如蔓此前便从陈嬷嬷口中听到不平不淡的话,此刻才知,那何玉莲居然真的敢恃宠而骄,仗着卫成锋的宠溺而顶撞老夫人,只是作为晚辈,自然是不能多言,当下只是道:“都是蔓儿的错,今日就不该去白马寺替祖母求平安符的,却是叫祖母让人欺负了。”“哎,这哪里能怪得了你呢?”一听闻卫如蔓是去白马寺给自己求平安符,老夫人当下胸口也不闷了,顿时来了兴致,眼神熠熠的瞧着卫如蔓,“一连下了十几日的大雪到今日才停了,怕是白马寺很多人去求吧?蔓儿第一次去,可还适应?”卫如蔓笑着摇头:“祖母,看您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白马寺是龙潭虎穴呢,不过蔓儿今日得幸遇到一老僧,给了蔓儿平安符,蔓儿这不就给祖母送来了?”说话间,卫如蔓将那平安符取出来,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自然是识货之人,当看到那纸包时,眼前就是一亮,欣喜的接过,当下就是哈哈一笑,取笑卫如蔓道:“你这丫头啊,自打出生到现在就没怎么出府过,往日里祖母去白马寺你也不想跟着出门,却是不知道,那老僧怕就是白马寺的慧明大师啊。”边上当即便有嬷嬷出声:“老奴瞧着三小姐怕是让慧明大师入了眼的。”卫如蔓浅浅一笑,道:“嬷嬷,我这是傻人有傻福呢。

之前回到柔云院时,被陈嬷嬷见到了,这才知今日是走了运的。”老夫人见到卫如蔓这谦虚的模样,越发高兴,将平安符小心的收好了,这可是求而不可得的东西啊,这才一脸不赞同的道:“我们蔓儿这聪明伶俐呢,哪里是傻人?来来来,蔓儿晚上便跟祖母一起用膳吧?”卫如蔓犹豫片刻,才道:“嗯,好。”只是晚膳时,卫如蔓却见卫成锋一脸怒色的来了静思阁,见到她在场,倒是收敛了几分,只是眼神却越发不善起来。

老夫人此刻才刚刚用了一碗汤,冷冷的哼了一声道:“锋儿平日里晚膳都在书房用,怎么今日来了静思阁?”卫成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坐下,早有嬷嬷送上了碗筷,却是叫他直接一挥,全部落了地,当下吓得服侍的丫鬟嬷嬷一大跳。

还好老夫人即使发话:“锋儿,你这是做什么?”卫成锋的视线紧紧盯着卫如蔓,冷声道:“母亲若是想知道,不如问问蔓儿,她究竟是怎么做姐姐的?居然让妹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老夫人的视线落在卫如蔓身上,便瞧着卫如蔓一脸疑惑,她面色平静,眼眶中却是湿了一片。

“父亲为何这般诋毁蔓儿?蔓儿自问这两日规规矩矩,从未做过出格之事,还请父亲明言。”卫成锋瞧着卫如蔓这般悲切的神态,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气鼓鼓道:“你还敢辩驳?若不是你,婉兮今日怎么会在京都这么多大家闺秀前丢脸?”卫如蔓心中冷笑,刚才她便怀疑是因为此事,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看起来这父亲依旧是偏心卫婉兮啊,即便她如今名声已经毁了一半。

当下,她一滴热泪滚落下来,委屈的擦拭着:“蔓儿不知父亲何出此言,婉兮妹妹不是在葬花台中禁足了么?蔓儿这两日未曾到过葬花台,又如何让妹妹在众人面前丢脸了?”老夫人听着这话也是紧紧皱眉,目光死死的盯着卫成锋:“锋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婉兮如何在众人面前丢脸的?你且说说!母亲也想知道被禁足的婉兮如何在众人面前丢脸。”这话一说,重心便偏移了。

原本卫成锋是想要来问责卫如蔓让卫婉兮丢脸的事情,老夫人这话,却是直指卫婉兮明明在禁足如何在众人面前丢脸,直接替卫如蔓解了围。

卫成锋当下就是一怔,他才刚回府,就听得何玉莲和卫婉兮跑来哭诉,当下也没理清楚,知道卫如蔓在静思阁,就匆匆跑来了,此刻被这么一问,顿时又恼羞成怒起来:“这事情蔓儿一清二楚,你还想狡辩?”老夫人见他这般糊涂,顿时怒气高涨:“蔓儿这丫头一大早出门去白马寺就是为了替母亲求平安符,还得了住持大师亲自接见,如何能做出伤害婉兮的事情来?锋儿,你好糊涂啊,婉兮这丫头不过是个庶女,蔓儿可是你的嫡长女啊,你这般胡乱冤枉蔓儿,心里过意的去?这么多年的官途,你难道一点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卫成锋没想到老夫人居然会为了卫如蔓这么批评自己,顿时低下头去,大楚重孝,更何况老夫人所言并没有错,因而此刻的卫成锋倒是渐渐冷静下来,只是依旧不甘的看着卫如蔓:“母亲,这事情皆是因蔓儿而起,真可是婉兮说的,若非蔓儿的话,婉兮如何会被高阳王奚落?”“高阳王?”老夫人越发疑惑了,皱眉紧紧的盯着卫成锋,“锋儿,你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卫成锋自知说漏了嘴,当下立即似乎闭口不言。

老夫人见此,直接朝身边的紫儿使了个眼色,瞧着她立即出去,这才转头看向一脸委屈的卫如蔓,安慰道:“蔓儿,你莫要对你父亲生怨,你父亲怕是这几日政务繁忙,郁结于心,这才会对你发火的。”卫如蔓闻言,心中冷笑。

卫成锋这么明显的偏心,被她说来,却是因为心情不好而发怒,只不过她正好撞在枪口上了而已。

尽管如此,卫如蔓还是勉强的笑笑,直接放下了筷子,表明自己已然全没了胃口。

那被老夫人派出去的紫儿动作很快的进来,在老夫人耳边嘀咕了几句,卫如蔓的心也越发平静下来,整件事情她并无什么过错,所以更是将背挺得笔直,甚至还一脸同情的望着对面的卫成锋。

因为一个女人的花言巧语,而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她还真是怀疑卫成锋究竟是何德何能,居然能做到尚书这个位置。

老夫人随着紫儿的诉说,脸上的怒气越发盛了,瞧着卫成锋的目光也不善了起来,甚至最后紫儿还未来得及直起身子,就被老夫人随手一个茶杯砸向卫成锋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一步。

卫成锋用手一挡,茶杯倒是没落在自己身上,滚落在地,然而杯中的茶水却是洒了他一身。

“父亲。”卫如蔓连忙拿着绢帕上前,想要帮他擦拭,却被卫成锋一把推在地上。

“你这逆子,是要气死我啊。”老夫人拍着胸脯哭喊着,随后指着卫如蔓道,“你放着好好的嫡女不疼,偏偏去宠爱那个败坏门庭的庶女,你放着清美这大家闺秀不宠,偏偏去疼那克死了丈夫的何玉莲,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你。”卫成锋瞧着此刻老夫人的表情,又转头看了看一脸委屈被素雨搀扶着起身不敢接近自己的卫如蔓,脑子一片迟钝,怎么就变成现在这般了?分明是他要找蔓儿说理的,怎么就变成如今这般了?老夫人此刻捶胸顿足:“锋儿,这么多年下来,你怎么还没看清她的真面目啊?”哭喊了一番,老夫人在卫如蔓的安慰下渐渐平息下来,眼中却是冷色一片。

“锋儿,你想质问蔓儿什么?蔓儿这两日不过就是去宁府为你说情,将清美接了回来,今日又去白马寺替我求平安符,她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般生气,嗯?”卫成锋被老夫人这么一闹,气焰倒是消散不少,只是到底还是碍于脸面,不肯认错,当下道:“蔓儿,婉兮说在白马寺你知道她被高阳王威胁却见死不救,这事情是真是假?”老夫人一怔,疑惑的目光转向卫如蔓,后者却疑惑的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