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第5001-5050行） (101/158)

乔鸢薇下床时看见闻君宁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她套了羽绒服走去生活阳台被冻了个哆嗦，热水瓶里的水过了一晚连温热也算不上，她草草地洗漱完关门时把钥匙插/进锁孔里静声关了门。

食堂里来吃早饭的学生相较之前少了一半，乔鸢薇没什么食欲，包子咬了两口就被放到了一边，她晕晕乎乎地把豆浆喝完了往外走，意外地在教学楼遇见了搓着双手取暖的康嘉阳。一开始他们都没注意到彼此，一楼的楼梯间因为中间的体育器械室被分成窄窄的两条通道，他们选了同一条，因为互不相让所以跌跌撞撞地碰到了一起。

康嘉阳被人挤了有些不耐烦地回头，发现是她先笑了起来，他用冻得发红的双手去捂冷得不行的耳朵，“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乔鸢薇在这一瞬间想起一些名为“命运”的鬼话，她绷着表情往上走，“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陈叔要赶去机场接我爸，我们家离学校又远，我只能跟着他的时间早点儿来。”他从包里拿出三明治分给她一半，“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乔鸢薇接过放到自己书包里，“你今天没带手套啊？”

“是啊，走得太急了，而且我想着校门离教室也不算远，结果刚刚差点儿给我冻得摔个大跟斗。”

“给你，你不是拉琴吗？手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吧。”乔鸢薇把自己左手的手套摘下一只给他，“按琴弦是这只吧？”

康嘉阳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拒绝，“我那儿能要你的，我又不是什么大师没这么夸张。”他故意吓她，“你还是赶快戴好吧，小心手指头被冻掉了。”

“马上进教室就暖和了，你分我三明治我给你手套，物物交换很正常。”

康嘉阳见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揉了揉鼻头和她说了声“谢谢”。乔鸢薇灰白色的羊绒手套被他的手撑得有些滑稽，他稍微握了下自己的手心，“你之后把这双给我，我重新给你买一双吧，这都被我撑得不成形了你还怎么戴？”

“又不是撑破了怎么不行。”

经过隔壁班门口时有个常在走廊打闹的男生突然跑了出来，他先是和自己差点撞上的康嘉阳和乔鸢薇道了歉，再然后低头看见他们手上同款的手套时露出了一个“我懂得”的微笑。

康嘉阳拍着他的后背略带警告的说道：“别乱说。”

那个男生点头保证，“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要是还有第六人你直接来找我。”

康嘉阳笑了笑把人放了，进了教室还想说话突然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回了小组位置上坐好，他问，“你突然跑那么快干什么？”

“我想趁着早读前先背几个化学公式。”

乔鸢薇把羽绒服脱了里面穿得是桃红色的毛衣背心和白色衬衣，她五官清秀才没显得这个颜色土气，大概是教室天花板的白炽光营造出的假象，康嘉阳看她的脸颊好像也有点泛红。

“你到我们小组我可以教你速记方法。”

乔鸢薇摇头道：“周逸明规划了一套学习时间，我之前想按着我以前的学习方法来就没用，昨天试了一次觉得还不错想坚持下去看看效果。”

康嘉阳停住了拆三明治包装的动作，“你和他什么时候关心这么好了？”

“他给我们小组的都规划了。”乔鸢薇额外解释，“因为他说自己只想得第一。”

康嘉阳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要不跟着赵玫给我规定的学习时间试试。”

乔鸢薇问，“你暑假的那套？”

他点头。

“你那套方法可能不太适合我，时间安排得太紧凑了我记不住那么多东西。而且我发现你们这边的教材和课后作业虽然简单，但是老师总会在考试的试卷里出一些朝纲的试题，我的理综基础不是那么好，周逸明的那套方法可能更适合我。”

康嘉阳转着笔问，“所以他那套方法是什么？”

“还是课前预习课后练题，但是他预留的练题时间更多。”

“说到底还是题海战术。”

乔鸢薇认真地问道：“你觉得我用这个方法很笨是吗？”

他皱眉，“我只是说可能有更好的方法。”

“读书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呢？反正到最后都是理解记忆然后做题纠错，你有更好的方法可能是因为你适合，我不像你有那么聪明。我半期考试数学只得了72分，没及格，你是145对吧？差不多是我的一倍了。”

康嘉阳隔着教室中间堆叠着课本的书桌说道：“……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谢谢。”

乔鸢薇撑着头开始记公式，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学元素一股脑地涌进更加深了她的烦躁，她讨厌因为是外地人而感到自卑的自己，也讨厌面对胡高妍变得越来越不自信的自己。

或许李志说的是对的，她的主要精力本来就不该放在康嘉阳身上。

过电

赵玫出差回家发现上周五她跟着下属赶时髦在双十一抢购的一套高二理综《历年高考真题》和呢子大衣都已经送到,

她带着一盒凤梨酥的伴手礼到了书房，看见的恰好是康嘉阳对着试卷走神的样子。

礼盒和木门相撞的声音提醒了他，康嘉阳抬头望见赵玫略带紧张地放下了手里的中性笔，后背挺直做出一副乖乖受教的样子。

赵玫意料之外地没有指责他注意力不集中,

她先是问他饿不饿,

然后再拿起红笔把他做了一半的试卷批改了一遍。

“这道选择题我记得你做过同类型的,

只是数值变了而已，你之前考虑到了第二种情况所以选了B，怎么这次做错了？”

这样平静的赵玫让康嘉阳有些不习惯,

他先是承认自己没专心,

然后是糊弄着反思了两句大意是说自己吸取教训后再遇到这类题不会再出错。他说的话通常对赵玫有百分之八十的可信度，但这次赵玫却多问了他一句。

“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康嘉阳对这种话题显然不太适应，“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