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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4151-4200行) (84/111)

“她当然会骗你,她为了救你,已经答应嫁给刑部尚书的儿子了,你们之间感情那么深,郡主殿下为了救你,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梁王没来由的编着瞎话,但他知道,用这些话戳在他心上,早晚,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年近四十的梁王平日便是一副老好人的扮相,眼下同宋梁成说话更是轻声细语,“你如今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保护她?还得让一个小姑娘牺牲自己来救你,丢不丢人。”

牢中,是死一般的沉寂。

梁王勾起嘴角,“你要你的美人,我得我的江山,你我联手,岂不美哉。”

“咣!”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木栅栏,手背上青筋爆出,皮肤苍白的骇人。

坚持许久,宋梁成的心理防线彻底塌了,他所为之坚守的女子放弃了他,而他,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再次将她夺回来。

三天后。

皇后的病情终于好转。

若禾本想在皇后身边再陪几天,但皇后娘娘却叫她回府里看看,“府邸中没有主人,日子长了就乱了,再忠实的仆人也禁不住无主管束,你先回府里住两天,等本宫想你了,自然会再传你进宫。”

盛情难却,若禾便坐上马车,回了郡主府。

当晚就泡了一个热水澡。

明天终于能去大牢见宋梁成了,给他带点什么好呢?

温暖的房中飘扬着白色的水雾,若禾闭目沉思,突然外头街上传来一阵躁动的脚步声。

伴随着天上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冬夜里的寂静被打破。

四方卞京城门打开两座,梁王的大军从外涌入,瞬间围困了整个卞京城。领军的梁王与宋梁成骑马踏在街道上,不多时便来到宫墙下。

夜里巡视的金吾卫察觉异样,可惜为时已晚,一整只小队都被俘虏,孟贺然带兵赶到时,宫墙外已然占,满了梁王的军队,还有一部分城北军营的兵。

仰头看去,宋梁成站在宫墙上正俯视着他。

一声令下,孟贺然同他的部下都被抓了起来,宋梁成看着一片黑暗的卞京,突然觉得这场景同他常常做的那个梦十分相似,只是这一次,他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盘踞在州府已久的叛军终于入城,看着日里繁华的卞京城,心痒难耐,迫不及待的开始抢夺财物。

砸开沿街的店铺,闯进夜里依旧灯火通明的歌舞坊和青楼。

一时间城中各处都混乱起来,甚至有几处着了大火,灭火处的人还没赶到起火点,就被叛军抓起来好一番欺辱。

马蹄声和砸抢的吵闹声在院墙外格外明显,宋府人听到了声响,连灯都不敢点。

安世轩中,宋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孙氏靠着他,哭的眼睛都肿了。

外头传来激烈的惨叫,是梁王的兵欺辱了住在沿街的女子,凄厉的叫声叫孙氏听了都害怕,靠着自己的相公,小声哭道:“你说婆母那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将小叔独个儿赶出去了,碰上这不太平的世道,家里连个能护着人的男子都没有。”

宋吉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手攥紧了孙氏的手,给她一点安慰。

净檀院的门开着,余氏去了前院,一方面指挥家丁将各处各院的门都关严,又叫人准备了菜刀棍棒分到家丁手上,站在前院,守卫宋家。

沈家小门小户,住的偏一些,却也有两个离了队叛军闯了进来。

女眷躲在屋里不敢出门,沈节也躲在屋里,看着两个叛军在院子里一痛乱逛,又闯进仓库,带走了许多金银宝器,硬是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屋里没有点灯,宋烟看着自己的新婚夫婿扒着门,从窗户缝向外望的模样,着实同自己心中的形象差了太多。

她的爹爹是国公宋义,是她心中的大英雄,就算在死后,也会一直庇佑宋家,但是面前的沈节,却像老鼠一样,外人都抢到自己家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再看萧家。

一家子都是习武之人,就连大娘子都提刀上阵,萧骁的爹早就带着亲兵前去皇宫救驾,留下大娘子和萧骁保护家宅。

即便门口点了灯,都没有叛军敢进来,萧骁已经不担心自己家的情况,反而担心起若禾来。

他想着,宋梁成如今被关在牢里,虽然郡主有不少护卫保护,但是郡主府宅太大,必定不能护得处处周全,便同娘亲说了,而后带了两个会武的家丁,前往郡主府,保护他未来的嫂嫂。

院里安全,出了院墙可就是转守为攻。

三人一路前行,本不远的路程却因为随处可见的叛军变得麻烦起来。

一路砍杀叛军,三人的动向也被叛军的小队注意到,一只毒箭射出,年轻气盛的萧骁不知躲避,被射中了肩膀,一瞬间就麻了半个身子。

街上的叛军看见倒下了一个贵公子,纷纷跑过来要杀人灭口,三人寡不敌众,又无退路,眼看就要葬送在此。

“喂!过来。”

身后传来女子平静的声音,萧骁转身一看,身后的院墙上坐着一个女子,继而,墙上的侧门打开了。两个家丁赶忙将小公子抬进去。

说来奇怪,院门虽小。外头的十几个叛军撞了半天也没能撞开,只得悻悻离去。

女子从墙上跳下来,低头查看萧骁的伤势。

赶来的丫鬟提了一盏灯笼过来,昏暗的灯光照亮了萧骁的伤处,也照亮了女子的面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漠漠的,伸出手指戳在了伤口上。

血色发黑。

“有毒。”女子喃喃道,继而从袖子里掏出了小瓷瓶,萧骁以为那是什么解药,没想到倒出来的液体冲在他伤口上,叫他疼个半死。

剧烈的疼痛叫他脑袋也清醒了,眼前这女子,不就是那个爱神神叨叨的周慈吗。

听说她不但爱研究道学,还喜欢用刀剖些动植物,怪异的很,自己就这么傻傻的送上门,难不成要被她用刀给解了吗?

正想着,周慈果然拿出了小刀。

短暂的晕厥后,萧骁睁开眼睛,他正躺在周家的客房里,插在身上的毒箭也不见了,身体也不再麻木,只是伤口还隐约着在疼。

心里还想着自己未来的嫂嫂,萧骁担忧着,“不知郡主府那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