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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51-400行) (8/111)

点了蜡烛,查看四周,只剩月光下浮动的尘埃,宋梁成已经不在此处了……

心中不免失落,但是这样也好,兄长伤好了是该走的,被刘嫣儿那么一闹,待在这里反而不安全。

原本,宋梁成应该在这里认她做义妹的,却被那些本不该发生的意外给搅乱了。除此之外,好像宋梁成也没有要认她做妹妹的意思,难不成是讨厌她了?都怪她嘴拙,出口便叫什么“兄长”、“宋公子”,宋梁成生性疑虑,一定不相信她的为人了。

如果没有兄妹关系的话,宋梁成还会回来找她吗?

这样想着,心里就凉了一大截。

她的山珍海味、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点心铺,全都没了。

给人家做几十年的丫鬟也没有前途,更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天定的姻缘,还不如出家做姑子呢。

美梦一点点破碎,转身欲走,却见桌上有一把匕首,独个儿放在那里,难免要让她联想到,这是宋梁成给她的信物。

拿起匕首,没有其他的东西,若禾的心里却踏实了一些。

这是兄长的东西,他留给了她。

他一定会回来的。

夏天渐渐步入七月,墨绿从南方北上,将植物染的夏意盎然。

入伏三九,庭院里的蝉更加聒噪了。

宋梁成走后,若禾在刘府本本分分做活,她签了刘府五年的约,本想着五年后可以出府嫁人,却在那之前就被接进京都去了。

掐指算着宋梁成回来接她的日子,若禾每天都精神充沛,幻想自己美好的未来。

等待的日子里,二姑娘对她越来越刻薄,常打得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亏得她能忍痛,还得她自己花银子买跌打酒,白白搭进去不少银子,本就不富裕的小钱袋更加艰难了。

艳阳高照,刘府迎来了客人。

正被罚打扫外院,若禾躲在墙角抱着扫帚,看见了前来送彩礼的人。

聘礼一箱箱抬进来,十足的分量一定装了满满的金银财宝,若禾看着眼馋,又低头看着自己瘪了一半的钱袋子,忧心忡忡。

正厅中,刘老爷与张夫人在谈论两家的婚事,两家早有来往,若禾也见过张家人,比起刘家人来,更多几分诗书气,二姑娘那么强势,嫁过去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厉害的大娘子。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若禾转身离开,身后追上来了春香,拉住她,“老爷那边找你,快跟我过来。”

老爷不是跟人家谈二姑娘的婚事吗,找她做什么?

若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走了,连扫帚都草草扔到一边,跌倒在灰尘中。

张夫人和张公子已经走了,看来婚事已经商量出了结果。刘老爷坐在主位,刘嫣儿坐在另一旁,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若禾身上,弄得她莫名其妙。

刘老爷:“若禾,你可知我找你来是为何事?”

若禾低着头不敢看他们,这架势,审犯人呢?她没记得前世与这些人有什么交集啊,顶上两个坐在一起围观她跪着,换谁都会不自在的。

听了刘老爷的问话,若禾摇摇头。

“我们与张家商量了,打算让你跟着小姐嫁过去,给张公子做通房。”刘老爷平淡的说着,仿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也是张公子的意思,他相中你也是你的福分。”

原来这就是二姑娘针对她的原因,被蒙在鼓里的若禾这才明白。

她怎么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若是嫁过去可就完全偏离了她的初衷,若禾小声道:“老爷,我不愿意。”

刚才还一脸慈祥的老爷怒拍桌子,“叫你过来问话是给你脸面,没有人问你愿不愿意,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一个丫鬟的婚事哪由得她自己做主,可惜若禾做了五年的娇小姐,虽不与人斗却也是有自己脾气的,哪由得这刘家父女按着头欺负她。气急了当即就说要去官府求公道,自己是短工又不是卖了身。

最重要的是,做通房还不给钱!

简直无耻。

一般都是先给钱才嫁过去,那几大箱子的彩礼可没有一丁点给她。

若禾一改平时逆来顺受的温顺模样,据理力争,怼的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坐着的两位脸都气红了,刘老爷只能怒吼一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麻绳一绑。

给她扔进了柴房里。

☆、05

四方的小屋里尽是木柴的香气,门窗紧闭,从门缝中透进来的阳光在地上逐渐缩短,直到隐没在黑暗中。

夜深了,耳边的蝉鸣声也消停下来。

身后的柴火堆乱的硌人,手脚被捆着,姿势别扭,若禾想睡也睡不着。

有钱人家真是任性,说要她去做通房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争辩几句便换来麻绳伺候,扔在柴房里关上几天,直到刘嫣儿出嫁,顺带将她也带到张府去。

自己是签了做工的合同,又不是卖了身,这般强取豪夺的事,竟也是他们书香门第能做出来的。

心有不甘,必定要逃跑。

后半夜,若禾仰着头看外头的灯影熄了,人影也没了,捉着绑在背后的麻绳使劲在破旧的石砖上磨。她记得宋梁成这几日便该回来的,为了兄长和自己的未来,她绝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

正磨着绳子,门外传来声音,不一会,门开了。

若禾警惕着看着门外走来一人。

“许山?”

“若禾,你没事吧。”许山蹲下身来为她解开身上的绳子,“他们都睡了,你快跟我走!”而后抓住她的手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