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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节(第10101-10150行) (203/245)
风迎面吹来,萧玉珠头上的青丝吹散开来,随风猎猎而舞,一缕头发划过李子墨的脸颊,有些刺刺的,一丝丝痒意,却没有一点不舒服,发尖带来轻轻的刺痛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想低头去闻她的发顶。
李子墨放慢了速度,控着马一路小跑,萧玉珠感觉到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她的心突突地跳个不停,整个人都酥了。
正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的李子墨,意思到他的失态,抬起了头,控着马往另一条道上去了。
到了一片草地,李子墨喝住了马,先下来,伸开双手要抱萧玉珠下来,萧玉珠看着他的双手,犹豫了一下,李子墨忽然笑了,摇了摇头,弯下了腰,让她踩着他的背下来。
“这……”萧玉珠很为难,恨不下心,还是踩着马背上的马鞍,从半个马身上跳了下来。
小时候在稻草垛里玩跳高的游戏,和这马背差不多高,从半个马高的地方跳下来,对于她们这种在乡下长大的孩子,当然是小事一桩。萧玉珠颇有些得意,拍拍手,半扬起头,不过这跳马的举动把李子墨吓了一跳。
草地上开满了各种颜色的小花,有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蓝色的竞相绽放,枣红马在草地上安静地吃着草。临着草地是一个水阁,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小山,好一个人间仙境。
萧玉珠第一次感觉到天空离她是这么的近,抽抽鼻子,呼吸新鲜空气,天空很蓝,白云很白,空气很好,原来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到了湖边,用手捧了水浇在脸上,洗了把脸,好不清爽。
李子墨放开了枣红马,让它自由自在地吃草。他一身月白长袍,立在松树旁,看着萧玉珠湿漉漉的脸,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样子像他养的大花猫,也是这副俏皮样。
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玩弄着水花,一颦一笑。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她偶尔的回眸一笑,像是明媚的春花,让他的心也跟着明亮起来。
忽然萧玉珠的脸转过来,吓得他立马收回目光,回过身来,背着手姿态闲雅地,假装对松树很感兴趣。
萧玉珠想回头叫他别傻站在树下,到湖边来玩玩。发现他正在看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风景很好,空气很好,心情也不错,可是玩也玩了,觉得有些累了,看看头顶的太阳,时辰也不早了。
李府三公子正对着松树研究,一棵松树有啥好看的,唉,城里长大的孩子……拿背对着人,很不礼貌吧,这点礼数他不会不懂吧。
他好像话很少,是不是不太喜欢和人说话?这样会不会太闷了?
萧玉珠站起身来,朝树林方向喊了两声,“喂……喂!那个啥……”想喊他的名字却喊不出来。
李子墨还是没有回过身来,倒是枣红马抬起头呼应。
萧玉珠径直走了过去,李子墨转过身来,迎面走了过来,眼睛含笑地道,“怎么不多玩会?”
他一副人兽无害的样子,让人心中的闷气也生不起来,萧玉珠叹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今天谢谢你带我来这个地方。”
“玉珠妹妹喜欢这里吗?我也觉得这里很好,每次一有烦心事,我就会到这里来,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他还是那么温柔。
萧玉珠点点头,想去牵马。李子墨拉住了她的手,她慌忙地要抽出手来,可他仍是紧紧握着。
萧玉珠正想开口说话,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通透的玉镯,要往她手上套去。
那手镯翠绿欲滴,难得的是全部都是碧绿色,没有一丝瑕疵,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绿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萧玉珠下意思地缩手。
“别乱动,今儿是你的生辰,这就当做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李子墨握着她的手,很小心地把玉镯套了上去,可是还是有一些疼,手指关节处留下两道红印。
他怎么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他又怎么事先备好了礼,在她回来的路上假装是巧遇?恐怕一切不仅仅是巧合这么简单。
萧玉珠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想把玉镯脱下来,“这么贵重的礼物,怕是不合适吧!”
“玉珠妹妹,不要拿下来。”李子墨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焦急,“这玉镯是我为你找的,只有你才配得上它。”
萧玉珠凝视着镯子,雪白细腻的手腕上,肌肤似雪,翠绿似水,绿白相映,很衬她的肤色。只是还是觉得太过贵重,让她很为难,“子墨……哥哥,这么贵重的礼物,还真是不合适,你要是送我个小玩意儿,给我祝寿,我还是会很高兴的。”
“别拿下来。”李子墨蹙着眉头,“这是送你的生辰礼物,你就别推了,这镯子你戴上刚好合适,往后它就是你的了。”说完,独自一人去牵马。
人家好心好意送的生辰贺礼,她也不好明面儿拒绝,只好先收下了,回去再想想该怎么办。
到了家里,还好萧玉翠没有回来,萧玉珠刚要进厨房准备午饭,范氏和萧玉翠就回来了,拦下她,让她一边待着去。
“今儿你是大寿星,你啊就什么都别干,就只管吃现成的。”萧玉翠按着她在凳子上坐下。
范氏笑呵呵地去厨房煮寿面,煎了两个荷包蛋,多放了好些玉珠喜欢吃的卤牛肉。萧玉涵下学回来,一进门就喊着,“饿”,直往饭桌上扑去了,看到一大碗面,嚷着他也要吃。范氏拉过他,让他先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萧玉珠尽量把衣袖往下扯,遮住玉镯子,还好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她还额外收到了三样礼物,一样是玉涵写的大字,一样是玉翠绣的荷包,还有一样是腊梅送过来的豆腐脑,说是她亲自拉的磨,磨得细细的,水嫩着呢,又放了好多糖,甜着呢。
让人小小地感动了一把,不过腊梅走的时候,要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玉珠花了几天几夜的功夫才绣好的一副帕子,原本是给玉翠添妆用的,让她大大地心疼了一番。
第一百七十九章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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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光皎洁如银,从窗棱上照进来,明晃晃的。
萧玉珠翻来覆去睡不着,右手摸着左手腕处的玉镯,冰凉冰凉的,手心里传来一丝凉意,让她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一看旁边的萧玉翠,侧着身子睡得正香,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萧玉珠翻了个身,重新躺好,闭着眼睛试着入睡,脑袋里沉沉的,恍如是在梦里,出现一幅画面:枣红色骏马,温润如玉的李子墨朝她走过来,眼角噙着一丝笑,一身月白色长袍衬得他身姿颀长,风度翩翩。
他的身影飘忽不定,一张俊朗的脸若隐若现,时而清楚时而模糊,他越走越近,牵着枣红马,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忽然伸开了手,那一刹那,她却感到害怕,不敢去牵他的手。
“玉珠……玉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玉珠……玉珠……”一个声音在耳边不断地回响,给了她力量。她试着伸开手来,可是身子却在发抖,她是害怕了……
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手心里面全是汗,睡意全无,屋里重新是柔柔的月光。她去摸手腕上的镯子,还好,镯子还在。
从床上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在窗棱旁坐下,半靠在圈椅上,借着月光,眼睛只是凝视着玉镯。翡翠玉镯在冷冷的月光下,镀上了一层白光,能掐出水来的绿色从里往外地透出来,不得不说这是一块难得的好玉,是个通灵之物。
可是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李家的家世和地位,和她家这样的小户人家,差别太大?
那样显赫的人家,规矩也多,妻妾间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吧。她一个乡下丫头。心思终归是简单了些,又怎么能够斗得过。再说,她只想找一个相爱的人,彼此珍惜,心里只有对方一个,白头到老,度过此生。要她和别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心里头天天惦记着他会宠爱谁。会在谁的房里过夜。她一个现代灵魂,又怎么能够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