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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5701-5750行) (115/373)

此刻,踏进了齐总队的办公室,安澜未曾开口,齐锋倒先招呼了一声:“哟!什么风把安总给吹来了?怎么,你也是来为齐锐求情的?”

安澜目无表情,话一出口却没按常理出牌:“我没蠢到以为你会关着他,一直不放。我来,是向你申请执行死间计划。”

办公桌前的齐锋忽地一怔,他定定地望着安澜,撂下了手里的文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死间计划一旦启动,将意味着什么。蜀中刘捍的那条线,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适合个鬼!”齐锋猛一拍桌子,“刘捍杀了你全家,你潜去他身边算怎么一回事?嫌他不知道你和他有多少深仇大恨呢?我手下还有特情潜伏在刘氏集团,用不着你出手!”

安澜并不退让:“刘捍有多狡诈,我比谁都清楚。死间计划的核心内容,我也很了解,执行者根本不需要潜伏,反而是要适当暴露,以活饵的身份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这件事……不能让齐锐来做。”

话到了最后,安澜终于露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死间计划,是要抱有以身殉职的觉悟,方可执行下去。在这场巨大的政治博弈中,还需大量人祭去填补实力的熔炉。许多彼此不知姓名的人正处于同一条战线上,前仆后继,死而后已。

安澜不能接受这其中还有齐锐,哪怕是要成为祭品,他也愿意替代齐锐。

齐锋的胸口闷得厉害:“你这是打算好了,准备以死殉国了是吧?”

“刘捍作为姚永昌的背后财团,是他最大的经济支持。战略上要是不打掉那只大老虎的钱库,又怎么能限制住他的手脚?我只是在配合老总的策略……”

“南区的指挥官是我!”齐锋怒不可遏地打断了安澜的话,“别跟我打官腔!就你那觉悟还上升不到国家政权的层面,你不就是怕我送齐锐去死么?所以你来就为了告诉我,你想替他去死!你说你是不是傻?齐锐已经不要你了!疯魔了吗?都多少年了,你还走不出来?”

“他是您的手足兄弟。”安澜忽然用了敬语,一下子便拒齐锋于千里之外:“齐总,您到底要怎样才肯派我去蜀川?”

齐锋气极,嘴里骂了句,一下就把手边一个烟缸给砸了。他起身走到安澜面前,抬手捏起他下巴,拇指轻抚着那双干涩的嘴唇:“还记不记得你过去是用什么方式求我的?”

安澜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反手一摁,配合着锁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齐锋上下瞅了瞅安澜,忽然也笑了:“知道齐锐为什么不要你么?因为你们完全处在两个世界,他光明,你黑暗,他很干净,你却很脏!”

“呵,彼此彼此……”

顶撞的话还没说完,安澜就被齐锋摁到了门上,后背猛撞出一声闷响。干涩的嘴唇下一瞬就被封死了,齐锋的吻犹如狂风暴雨,攻城掠地似的倾压而下。

安澜作战服的拉链被一扯到底,露出了下方完美的躯体。那是一具过经受过千锤百炼的躯体,柔韧、健硕,漂亮到无可挑剔。每一根线条、每一块肌肉、每一寸肌肤都堪比完美,诱人到想要把它们统统都吞进嘴里,咀嚼着细细品尝。

亲吻变成了唇舌间的噬咬,抚摸转为了粗暴的揉捏。齐锋掌心带茧,毫不怜香惜玉地探进了安澜的上衣里,紧扣住了他的一侧肋骨,把人猛撞去了边上的书橱。

安澜的作战服给整件扯了下来,露出了光裸的上半身,他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柔滑而健康,散发着引人癫狂的性感。齐锋掰过他的脸,朝向书橱上的玻璃,逼他直视自己:“看看!你那么风骚,换了我应该离不开你。”

语落的刹那,齐锋的半边脸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此刻,安澜的眼底奔腾着千军万马,没有柔情,没有蜜意,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仇恨。齐锋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劈手一掌又扇了回去,眼见安澜还要还手,他猛拽住了对方的手腕,一把将人推倒在了茶几上。

杯盘落地,一片狼藉。

齐锋不管不顾,压下身去,抽掉了安澜的皮带。那是一根特制的警用皮带,带身上镶缀着一排寒光粼粼的金属钉扣。齐锋手持皮带,照着安澜的胸膛狠狠抽去一鞭!

完美的躯体当即就被拉出了一条血口子,安澜连呻吟都没有一声,他一勾唇角,反问齐锋:“怎么,锋爷今天没吃饭么?”

齐锋给他问得勃然大怒,肘腕一转,一下又挥了好几鞭。

皮带的钉扣擦着皮肉而过,鞭鞭见血,有一鞭子落在了安澜的脸颊上,顿时,那张俊逸的脸庞也爬上了一道血口子。安澜闭了眼,自行解开作战服的长裤,淡淡道:“要做就动作快点,记得你答应我的。”

他这种生无可恋的态度令齐锋恼火又心惊,他忽然感慨这小子从初见起就在跟他作对,时至今日,都不曾改变。他像是一头拥有王者风范的猛兽,沦落困笼,可杀可宰,却誓死也不肯被驯服。

齐锋冷不防想起了第一次见安澜的情景,那是在他们家别墅的院子里。少年安澜正从齐锐的房间翻窗而出,他身手矫捷、行动迅速,飞檐走壁如同轻盈鬼魅。

那一晚,从警校归来的齐锋并不知道安澜的身份,只当是家里进了小贼。他纵身扑去,想从背后放倒安澜,但他显然是轻敌了。

安澜的反应快如闪电,回身一肘,就朝齐锋的下颚挥了过去。齐锋只觉眼前一花,安澜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忽地腾空跃起,来了个漂亮的侧身翻,接着长腿向上,一下反剪住了齐锋的脖子。

两人顺势往地下一滚,互相钳制,谁也没占着便宜。

齐锋暗叹自己竟遇上了一个练家子,对方看着长相清秀,年纪不大,居然骨骼清奇、身手不凡。齐锋使出了在警校练就的擒拿术,近身相搏,拳光腿影下,竟还只能跟那个小贼打个平手。

而后,齐锐来了。他唤了一声那小子的名字,那是一个听起来颇为文弱、女气的名字,居然叫作兰兰。

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总算松了手,齐锋问弟弟:“这个是你同学?有正门不走,干嘛翻窗户?”

年少的齐锐站去安澜的身前,把人护在了背后。那个先前还像狼一样凶狠的小子竟也消停了,看着齐锐的眼神温和而深情。他们互相庇护,一致对外。

刹那间,齐锋悟出了这对少年之间的关系,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郑重地告诫安澜:“你以后别再来了!听到没有,兰花儿草?”

月夜之下,安澜的眼睛犀利而有神,他张口,同齐锋说了头一句话:“我叫安澜,波澜壮阔的澜!”

那句自我介绍给齐锋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澜,惊涛骇浪也。

偏偏这小子还姓安,那便是敢于驰骋在巨涛之上,劈波斩浪、力挽狂澜的人物。

让齐锋意识到齐锐和安澜的关系是个巨大隐患的事情,发生在多年以后,弟弟生日那天。

自从陈婉华过世,齐锋便记挂着齐锐的每一个生日,每年到了这个日子,他都会亲自赶来,给弟弟庆生。

这天赶上83号提前收工,齐锋来得早了些。到了齐锐家门口,他正要按响门铃,却发现大门竟虚掩着。齐锋轻轻推开了门,霍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串此起彼伏的喘息……

入目的客厅里凌乱一片,一只迷彩行李箱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边上散落着凌乱的衣裤。齐锋轻声往里走了两步,张望了一眼,那一刹,他看到画面可谓令他终身难忘——宽敞的客厅里,齐锐和安澜正光裸着相拥在地,那是两具极其美好的身体,年轻、修长,充满活力和美感。

安澜应该是从维和一线特意请了假回来,他抛开了中东局势,暂放了公安职责,排除万难,不远千里,非要在这个日子赶回齐锐身边。他们急不可耐,彼此兴奋而渴望,以至于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对方疯狂索取。

齐锋从来没见识过,这样美妙而激烈的做爱场面……

在他视线所及处,那四条长腿正互相缠结,柔韧的腰竿有力且灵活。齐锐和安澜面面相迎,环抱住对方的颈项,十指插入发间,固定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放肆亲吻。他们久别重逢,像是熔岩遭遇了海水,两相交融,天雷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每一个音节都在喉咙里颤抖,每一个动作都如烈焰般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