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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节(第13001-13050行) (261/373)

对于齐锋与安澜间的爱恨纠葛,孟然尽管理解却无法苟同,他认定那是一种强扭的真爱,没有结果,凭添痛苦,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姚氏父子用这样下三烂的诛心招式,一点点瓦解掉南区的核心凝聚力。

视线对面,齐锋听出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问孟然说:“你跟齐锐是和好了吧?”

孟然不答,算作默认。

“行啊!”齐锋叹道,“齐锐真是没看错你!”

当天夜里,安澜吞食了一堆垃圾食品后突犯恶心,历经了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竟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了卫生间的大理石地上。

齐锋回到工作屋一眼没见着安澜,却见柴犬紧张地冲卫生间里吠。他疾步走去,发现了晕倒在地的安澜,赶紧扶起来连声呼唤。

安澜渐渐有了反应,涣散的眼眶里却暗淡无光。

齐锋立刻把他横抱了起来,现今的安澜已变得很轻,流失了高密度的肌肉,那具曾经如罗马雕塑的肉体已单薄、消瘦了许多。

齐锋等不及救护车,直接把人抱下楼,塞进了车里,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去就近的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后,安澜除了被查出急性肠胃炎外,还被确诊了中度营养不良。

自从同居后,齐锋几乎天天洗手做羹汤,亲自料理晚餐。安澜会机械地吃下那些食物,但身体却本能地产生了排斥,不出半小时便会生理性反胃,势必要去催吐。

这一晚,安澜被吊上了消炎药,身上盖着齐锋的外套,坐卧在输液室的椅子上睡着了。

刑侦总队附近的医院不时要和刑警们打交道,收治各种因拒捕而自残的嫌犯。

急诊室的医生认识齐锋,特意把他单独请去了一间办公室,提醒说安澜的状况不太理想,不像是简单的消化系统紊乱,建议齐锋带着他上心理医院做个详细评估。

“你是说抑郁症?”齐锋问。

医生回说是有所怀疑,让齐锋尽快把人带去检查。

回到了输液室,齐锋看向了蜷缩在座椅内安澜,只觉他与昔日相比,竟已是蜕了一层皮,换了一个人。

天亮的时候,输液杆上仅剩下了最后一袋葡萄糖,齐锋支着额角,坐在安澜身边的椅子上小憩。

安澜微微睁眼,入目是渐渐忙碌起来的输液室,他脸上毫无表情,麻木地看着那一帧帧减速后的百态人生,仿佛所有的一切全都与他无关。

此时的安澜如同真空于当前世界,他的心没了着落,不知该何去何从。吊瓶里的液体已滴漏殆尽,红色的血液反灌回了输液管,安澜却一动不动,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真正能令他感到温暖的人……

也正是在那一刹,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安澜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紧跟着,胸膛里那颗死寂的心脏竟加速跳动了起来。

何启言?!

那个魂牵梦萦的名字豁然跃上了脑海,安澜猛地站了起来,不自觉地向前迈出两步,牵扯着手背上带血的针头也一并拔了出来。

“老白兔……”安澜默念起那个亲昵的称呼,奋力在人群中搜索着,却是找不到那个身影了。他焦急万分,一颗心都扯痛了,急忙又朝输液室外跑。

齐锋醒了,恰巧看到安澜离开的背影,他高喊了两声,不见反应,赶忙起身去追。

安澜一路跑出了医院,车流不息的大街上,汽车的轰鸣、行人的嘈杂,各式各样的嗓音让他头痛欲裂,他渐渐迷失了方向,恍惚间,像是看到何启言的背影站在了路中央的车流中。

鬼使神差地,安澜迈开了步子,朝着疾驶的车流踉跄而去……

随后,一记尖锐的急赫然响起,他忽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拽了回来,齐锋的一声怒喝紧跟着响彻耳畔——

“你他妈不要命了?”

安澜侧头,苍白的脸对着齐锋,无神的眼睛里生生地挣出一颗泪来,一对薄唇微颤了起来:“把他还给我……”

被强行刹停的司机探头要骂,却遭齐锋一脚踹在车门上,愣是吓得缩了回去,悻悻驶离。

齐锋把安澜拉到了马路边,一字一顿道:“我告诉过你,何启言已经牺牲了。”

语落一刹,他脸上便重重挨了一拳,就听安澜嘶吼道:“把他还给我!他是我的,你把他还给我!”

齐锋一抹嘴角,撇过头,一把捏住安澜的脸颊,又一次郑重地告知他:“你给我听好了,何启言死了。我不管你要不要振作,你的后半生只能有我。”

第185章

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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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的眼泪渐渐收住了,眼神开始变得凛冽,回敬眼前人道:“妄想。”

这如同诅咒般的气语让齐锋脸色一青,他朗声说好,跟着无视路人诧异的目光,不管不顾地把安澜扛上肩头,一路架到车边,扔进了副驾驶座,自己则迅速上车,一脚油门轰上了马路。

这一路上,路虎车飙得像飞,齐锋闪灯变道,提速加塞,在原不通畅的早高峰里拉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时速。疾驶的汽车内,安澜的精神还很萎靡,他问齐锋要去哪里?

驾驶座上的人头也不偏,继续加踩油门,回了一句:“不是很想见他么?我现在就带你去!”

安澜听出这话满是反讽,不禁心生疑惑。

齐锋的车越开越偏,渐渐驶离了中心城区,朝着郊野飞驶而去。车窗外的路景越发荒凉,疾驰的路虎车最后直直开上了一座尚完竣工的立交桥。

这一路上,安澜的心已经悬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齐锋油门不减,一路向前,直到桥面前方百米处出现了一截长达十几米的巨大缺口。

“停车!快停车!”安澜忍不住大吼。

出乎他意料的是到了这性命攸关的时刻,齐锋仍不踩刹车,不减速度,继续向前奔驰,竟带了几分似死如归的架势。

“你疯了么?马上停车!”

眼见所在的路虎车就快冲出断桥,安澜豁然出手,他一手夺过方向盘,另一手提拉手刹,减速后朝着右侧偏去,车轮随即发出一声尖嘶,又听“嘭”的一声,整个车头斜撞在了距离缺口几米开外的桥栏上。

惯性之下,两人双双前倾,又被甩回了座椅,安澜喘上了一口气,怒斥齐锋:“你找死么?!”

齐锋的胸口也微有起伏,他转向安澜,神情中透出一丝挑衅:“怎么,不是很想去找他么?”

这次,安澜算是明白了齐锋的意思,对方一直强调何启言已死,所谓去找就是共同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