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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节(第13101-13150行) (263/373)

“行吧,那我换个词。你听着,不许睡。”安澜制止了齐锋说话,接着道:“就你的一个小情人不知怎么打听到了我,跑来市特来跟我摊牌。那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可惜颜值把脑子都给占了去,她说你就是她梦寐以求要托付的男人,要我必须退出。我懒得跟你宠幸过的小脑残废话,准备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给她拘了。

“结果,那姑娘哭了起来,她说她不介意你有老婆,不介意你爱一个男人,只要留在你身边就心满意足。谁知你却回了她一句,你说自己除了拥有外貌加头脑,地位及权力以外,真就一无所有了。”

怀里的齐锋忍俊不禁,气若游丝道:“实话啊……”

“你说你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安澜的唇角也漾起了微笑,却不见齐锋再有反应,他连忙低头唤道:“齐锋?别睡!听我说话啊,齐锋!”

立交下方,一连串救护车与警车的长鸣远远传来,但安澜怀里的那个人却已失了知觉,正从他的双臂间缓缓下滑。

天空蔚蓝,芳草碧绿。

齐锋独自行走在一片草坪之上,空气中四溢着花草的芬芳,淡粉色的花瓣凌空飞起,盘旋落到了他的肩头。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一袭白色旗袍将她衬托得端庄而不失优雅。

“妈?”齐锋唤了一声,在自己惊讶的目光中看着母亲陈婉华缓缓转过了身,她的模样仍停留在韶华之年,温柔美丽、得体大方。

母亲冲他微微一笑,也不言语。

齐锋正觉得奇怪,又见一男一女自母亲身后携手走来,他定睛一看,发现来者竟是李心蕊和宋朗。他们与他相隔不过数十米,三人的神情都透着宁静的释然。

在这鸟语花香的时空中重逢故人,齐锋微微一怔,继而失笑:“看来这次,我是没撑过去啊……”

感慨间,一名十多岁的少年忽从他身边飞奔而过。齐锋被撞了一个趔趄,那少年扭过头,露出了一张清秀好看的脸,分明就是少时的安澜。

“澜澜……”齐锋本能地拽住了少年的胳膊,意识到自己所抓住的正是那个最初的安澜,那个被他亲手埋葬掉的纯真安澜,他问他:“你是来带哥哥走的么?”

不料,少年却摇了摇头,稚气未褪的脸上写满了坚定:“回去吧,你欠我的,还没还够呢。”

他语落之时,霍然平地生风,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硬隔出了一道生死结界。

飓风之下,齐锋渐渐拉不住少年了,无奈地看着他越跑越远,同母亲、李心蕊及宋朗站到了一起。

下一刻,天地骤变,眼前的蓝天绿草逐渐消失,齐锋在恍惚间又进到了另一个时空。紧接着,他眼前出现了一排闪烁的顶灯,出现了医护人员攒动的身影,出现了一台台嫁接在他身体上的各式仪器,出现了焦急前来的孟然和齐锐。

最后,他看到了一抹修长的黑白剪影。

那个人站在床头,清晰地告诉他:“你欠我的,还没还够呢。”

进入ICU的第三天,齐锋终于苏醒了过来。子弹擦着他的心脏穿透了身体,但凡再偏个几毫米,便是一击毙命,在劫难逃。

遭安澜反杀的枪手很快被市局确认了身份,该人系公安部A级通缉令上的在逃嫌犯,曾给桑区当地的武装组织卖过命,早年在安澜赴桑维稳期间曾险些被生擒,之后侥幸逃脱。

案件表面上像是普通的报复寻仇,但孟然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其中蹊跷,顺藤摸瓜往下查,线索果然间接指向了姚永昌所在的利益集团。

齐锋恢复正常饮食之后,孟然拎着保温壶同齐锐一起前去探望

保温壶里装的是热腾腾的鲫鱼汤,齐锋靠坐在枕头上,拧开壶盖,舀了一口,刚送进嘴里就险些喷回去。

“你们买盐不花钱啊?这汤谁做的,那么咸?想齁死我,直说!”

“我师父做的。”孟然走到床前,作势要把鱼汤收走。

齐锋闻言一愣,又听齐锐补充道:“不好喝就倒了吧,明天我来给你做。”

“等等!”齐锋制止了孟然的动作,当即从他手里夺回保温壶,一连又喝了好几口,语带感慨道:“别说,仔细那么一尝,还真香!”

床边两人一阵无语,孟然取出一把钥匙,交到了齐锋手上,眼见后者一脸疑惑,便解释说:“这是工作屋的钥匙,安澜让我还给你。他已经从那里搬走了,要我告诉你,门锁最好换个新密码,别再用他的生日了。”

“什么意思?”齐锋放下了手里的汤勺,“他这是……要跟我分手?”

“他是时候该走出来了,离开了你,他应该能振作得更快一些。”

孟然的话让齐锋陷入了沉默,许久过后,他又喝了几口那难以下咽的鲫鱼汤。奇怪的是舌尖竟不觉有咸,反而泛上了一阵阵的难以名状的苦楚。

眼睛不知不觉间酸涩了起来,齐锋破天荒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怅然若失,俗称失恋。

“靠!”他自嘲一叹,“真是防不胜防啊,到头来还是被你们这帮蠢材给彻底传染了。”

第187章

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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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明大桥,全长16.85公里,是连接黄江市城区与山明岛的一座跨江大桥。

清晨时分,山明大桥城区入岛的匝道口下方,黄江市局的重重警力已经严阵以待,负责开道的警方车辆不时轰鸣而过,车后跟着的是出席核电站试运营仪式的官员及嘉宾。

孟然坐在副指挥车内,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圈出了画面中的几辆黑色轿车,吩咐秘书吴瑕:“命令杜刚派人拦截,不在邀请名单上的人员一律不得过桥登岛。”

吴瑕领命,正要联络杜刚,却接到市特副总队长田立的电话,称杜总带领市特的一干精锐临时赶往了六十公里外的城郊化工厂,说是那里发生了厂方与周边居民间的暴力冲突,人员众多、事态严峻,必须亲自率队赶赴。

“一个人没留?”孟然在旁听着,眉宇迅速拧了起来。

吴瑕朝着手机重复了一遍,两秒过后无奈点头。

“难道那附近的其他警力全都是摆设么?”孟然嗅到了浓浓的阴谋气息,霍然起身,拿过吴瑕的手机亲自指挥田立:“你,带上留守市特的所有队员,立刻赶来山明大桥匝道口!”

交代完毕,他又迅速给大桥两端的就近分局拨去电话,要求两局局长火速调派警力,支援入岛匝道口。

对讲机这时又响了,总指挥车内的齐则央问孟然:“怎么回事?姚永昌的车队还有五公里就要上桥了,市特的人呢?”

“我已经调集了周边警力,三分钟内可抵达匝道口,拦截住姚永昌和他的人。”

孟然话刚说完,齐则央当即暴躁起来,斥责说计划原本周详、妥帖,让待命在大桥下方的市特精锐充当武力背景,在心理与实力上压制住姚永昌的人马,再由自己出面斡旋,实施拖延战术,稳住对方,让仪式准点进行。可现在碰上市特掉链子,当着各路媒体的面,突然大规模调动警力,舆论及公关上陷入被动,极有可能让触感敏锐的境外记者抓住把柄,把事件越传越大,过早地把安内组和姚氏集团的斗争摆上台面。

“记者们一旦乱写,安内组的计划就彻底乱了!我跟你负得起这个责任么?”齐则央在对讲机里沉吟,“照我说不如放行,就让他姚永昌登岛,届时我们再加派人手,全程监控他与随行人员。这样一来,既可避免正面冲突,也不会引发媒体的怀疑,一举两得。”

“不可能。”孟然冷冷回复,“就是天塌下来,我也绝不会让他登上山明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