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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然连一眼都没再多施舍,吩咐身边的警员道:“把人押走,遣返北区。”
第281章
谁主沉浮
112
半面人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被击毁了,他像是极度惧怕聂冰,在一阵哀嚎和叫骂声中被两名警员拖了出去。
孟然依旧站在血迹斑斑的囚室内不曾离去,他摊开掌心,把那十片被剥离的血指甲小心地收纳进了上衣口袋,然后细细地抚摸着那个发黑的绳结,不言不语,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缅怀。
大浪涌来,船身一晃,上方的船舱里传来了一连串重物倾倒的声响。吴瑕不想打扰孟然,在囚室外交待了另外几名警员,说是由自己先行上楼查探。
两名战友提出要和他同去,吴瑕则摇头拒绝:“现在人力紧张,你们务必守在孟局身边,密切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我去去就回。”
说罢,吴瑕抽出了转轮手枪,沿着铁质楼梯,独自上了上层的船舱。他蹬开了一扇舱门,发现这一层是一个偌大的货舱平层,里面模七竖八地歪倒着成百上千只铁质货架,放眼望去,只觉得昏暗、阴冷,仿佛前方是一个由钢铁铸就的无底森林。
在那森林深处,一声低微的呻吟传入了吴瑕的耳朵,他立刻贴墙举枪,随着声源,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货舱。穿过了前半段的大片区域,在接近船尾的位置,吴瑕发现了被困在两只货架中间的一个人,正是被铐在这里的姚一弦。
姚一弦在看到吴瑕的一刹那,双眼瞳孔猝然一缩,以为自己撞见了鬼,心中暗忖难不成是齐锐复活了?
可等他定睛细看过后,才发现眼前的来者并不是齐锐,他缺乏齐锐身上的那种成熟和沧桑,显得更加年轻一些,眉宇眼角透出了一种齐锐所没有的青涩气息。
“你是姚一弦?”对面的来者先行发问。
姚一弦立刻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他很早就听闻齐锋身边有一个形似齐锐的年轻助理,为人聪明能干,处事八面玲珑。
孟然不惜以和齐锐分手作为代价,升调进了黄江市局,在他摇身一变,成为副局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齐锋要走了这名贴身心腹。
当下这一刻,姚一弦和吴瑕四目相对,眼神忽然变得暧昧了起来,像是品出了孟然为何非要带走这个人的另一层原因——原来,俞宁曾经犯下的错,那位高高在上的孟局长也是会犯啊!
姚一弦在心中不屑冷笑,嘴上回说:“你就是孟然的秘书吧?”
吴瑕谨慎地打量着姚一弦,发现他的一只左手被铐在了货架的铁杠上。在他身旁双侧的两只货架大约是在先前三船相撞的情况下,突然同时倾倒,好在两两相靠,令中间形成了一个三角区域,没让姚一弦受到什么肢体重创,惟有一只被磨烂了皮的左手被扯得鲜血直流。
“运气不错啊,小子。”姚一弦冲吴瑕笑了起来,“我所知道的信息太多、太有用了!亲手抓逮我的人,可谓是立了大功一件!”
吴瑕不接话茬儿,持枪走了过去,同姚一弦保持着一定距离,用力扶正了铐住他的铁质货架,让他得以起身站稳。
“站起来!”吴瑕枪指姚一弦喝道。
姚一弦脸无愠色,一扬唇角,听从了命令,慢慢地站了起来。
“呆着,别动!”
吴瑕从腰间取下了一副手铐,先把姚一弦的双手铐到了一起,接着用转轮手枪对准了和铁杆相锁的手铐链条,“砰砰”两记枪响过后,崩断了原先的那副手铐。
“听我指挥,往前走!”吴瑕再度喝令。
谁料姚一弦却眉眼一弯,只是笑看,并不迈步:“凭你的这副山寨皮囊,孟然他应该很疼你吧?”
“别废话,走!”
“跟我说说吧,你俩有没有上过床?有了这个更新换代的你,他是不是不怎么想齐锐了?”
吴瑕完全听不得这满嘴狎昵的试探和挑衅,直接把枪口顶在姚一弦的太阳穴上:“我叫你闭嘴,抓紧时间,走!”
可就在这一秒之间,一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从下方传来,整个船身也随之发生了一连串的剧烈震荡。货舱层内,大量的货架再一次纷纷挪了位置,吴瑕避闪不及,被一只倒下的铁架砸中了肩头,他闷哼一声,挣扎着推开铁架,正摇摇晃晃地准备站稳的时候,伴随着轻微的耳鸣,他隐约听到了一阵金属的摩擦声响。
一种不祥的预兆瞬间笼罩了吴瑕的全身,他猛一回头,就见姚一弦手里已经拿起了一根尖锐的钢管,正朝着他的后背疯狂地刺戳而来。
第282章
谁主沉浮
113
下一瞬,一股钻心剧痛自吴瑕的后背猛的传遍了全身,锋利的钢管正从他的背部中央,连带着上衣一并刺入了体内。
姚一弦在后手掌相合,紧握钢管,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接着捅了第二下。
吴瑕低吼一声,咬牙转身,刚要举起手上的转轮手枪,不料姚一弦却已抛下钢管,双手并用,一下子摁住了他握枪的右手,猛然将之推倒在一个翻倾的货架上。
“真是想不到啊!”姚一弦紧贴在吴瑕的后背上,汩汩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上身的衣襟,“我好不容易才灭了齐锐,想不到他居然还有一个替身啊!你要是不死,怎么能让那位孟局长感受到什么叫作痛不欲生呢?”
吴瑕预计自己是被扎中了肺部,致使每一次呼吸都抽痛不已。他忍住剧痛,瞬间暴发出一股力量,和姚一弦一同滚翻在地。
生死相搏间,姚一弦亦是死不松手,牢牢地握住了吴瑕的右手,迫使他扣下扳机,一连射出几枪,直到膛内子弹打至最后一颗为止。
“五发子弹都打没了,你快玩完了!”姚一弦发出了瘆人的笑声,顺势夺下了吴瑕的配枪,朝着自己两腕间的手铐放出一枪,当即崩断了链条,随后把枪远远地扔了出去。
吴瑕的身后血流如柱,整个后背已近乎全湿,他挣扎着一记侧翻,又把姚一弦压在身下,朝着面门一顿挥拳,随后一把掐紧了对方的脖子。
“孟局比你想像得要强大得多,无论你杀了谁,想要以此击垮他,都是做梦!”
姚一弦的喉咙被吴瑕牢牢卡住,全然喘不上气来,一张脸很快就涨得紫红。可就在他近乎气绝之时,脖子上的力道却突然小了下去,只见上方的吴瑕已是满头冷汗、面色发白,俨然是因为大量失血而没了力气。
姚一弦紧抓住这个翻盘的机会,立即逃出了吴瑕的钳制,连滚带爬着捡回了沾满血的钢管,又朝吴瑕的所在方向蹒跚而去。
这时的吴瑕已是两眼发黑,视物不明,才刚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就被姚一弦狠狠地踹倒在地。姚一弦手握钢管,尖锐处朝下,俯视着地上的吴瑕:“小子,等你到了下面碰见齐锐,记得给他捎句话,就说孟然重视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就在钢管即将捅下之时,一记枪声赫然响起,准确地击中了姚一弦的一条手臂。他一个趔趄,向边上跌了几步,猛一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人……
时间追溯到几分钟之前,柳毅所在的市特小队在安澜的指示下穿过了厨房,走出不远又遭到一扇密闭舱门的阻拦。
这类舱门一般使用于银行金库、防空地道,即使用上了攻门锤也根本无从攻破,碍于厨房内的爆炸隐患,小队成员不敢使用火力攻门,只得向外申请支援。
棘手的是这片区域的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时断时续,无法有效联系外界。几人商议过后,决定暂时先从另一条通道继续搜索,历经了一番战斗,又纠出了两名埋伏在船舱内的敌方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