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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0节(第88951-89000行) (1780/1948)

裴西宴挑眉,慢条斯理的开口,“如何放?”

简单的三个字,却有着千钧之力压在孙长洲头上,他捏在一起的两只手都开始抖了,“只要督军您高抬贵手,今后店铺的利润咱们……四六开!我四,督军您六。”

裴西宴轻笑出声,这只老狐狸倒是会打算盘!

“如果我不答应呢?”

“三……三七分成也可以的。”孙长洲忍着肉痛说道。与其被督军一锅端,还不如和他联手一起做生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听说脂粉类的利润极高,孙次长这些年没少赚吧!只开了这一家店?”

裴西宴每一句话都问得很随意,但听在孙长洲的耳朵里却像是夺命符一般,后背都湿透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督军您明察啊!我虽然是水利厅的次长,但真的就开了这么一家店,当初也是因为内人喜欢买这些胭脂水粉,才嚷着要开一家脂粉店,我怎么劝都没用……督军您要是愿意的话,从今往后店铺的生意咱们二八分。”

裴西宴忽的从沙发上拿了一个文件袋递给跪在地上的孙长洲。

孙长洲一脸莫名的接过,“这是?”

他连忙打开,待看清里面纸张上写的内容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身体摇摇欲坠,匍匐在地上,“督军,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贪污这么多钱啊!也没有……”

裴西宴冷骇的声音自他头顶传来,“没有?难道你没有将从国外走私来的脂粉类卖给北方的富商?还是没有和北方的高官暗中勾结啊!”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均如同千钧重石砸在孙长洲的头上,让他全身抖如筛糠,嘴唇哆嗦个不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处被一冰凉的金属管抵住了,吓得裤裆都湿了。"

第1585章

为什么是我?

"裴西宴握住枪管的手指又加大了几分力度,不发一言,已让人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督……督军,饶……饶命啊!”

孙长洲已然语无伦次,裤管湿透,生怕督军一个手抖扣动扳机真的崩了他。

闻到一股异味的裴西宴眉头皱得更深了,朝外喊了声,“来人!”

十一和十二应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突兀的一滩水渍,俩人顿时心知肚明,督军的威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尤其太阳穴还被人抵着枪,被吓尿……也太怂了!

俩人一左一右将孙长洲拖出去,孙长洲瞬间情绪崩溃丝毫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督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怪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店铺的分成我也不要了,都给您……求您绕我一命……”

此刻的孙长洲只求能挽回自己的性命,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钱财什么的哪有命来得重要啊!

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

外面的哭嚎声渐渐远去,裴西宴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好起来,他将勃朗宁重新放回腰间的皮套里,孙长洲走私贪污加和北方那边暗中勾结,已最大程度的触碰了他的逆鳞,任何一项都足够他死了。

如若不是刚好挑了今天这个时间,或许他还不会死得这么快。

只能怪他……活该!

许橙从茶馆回来就在医院走廊上看见了齐老太太,想到上次人家帮了他,便要上前打招呼,可齐老太太却径直朝走廊尽处的阳台走去,扒着栏杆似要奋力往下跳,可她身姿略臃肿,似乎使不上力。

虽然许橙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可看都看到了,总不能当做什么也没看懂吧!

而且,三楼本来就人烟稀少,根本没人注意到齐老太太的异样,这里可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要摔成重残。

像她这样年过六旬的老太太,摔死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她这是要寻死?

她快步走过去拉住齐老太太的手臂,“齐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齐老太太见到是她,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小姑娘你走吧!就当没看见我这个老太婆。”

许橙拽着她的手没有松,“寻死不是解决的办法,万一您跳下去死不了摔成了残废,以后要怎么办?”

齐老太太闻言勾起一抹苦笑,“摔成了残疾还真是没人看我老太婆一眼,我这一生凄凄凉凉……到了晚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当年爹临走前把店铺交给我,可我却……连最后一个铺子也经营得一败涂地……”

说完,老泪纵横,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她原本是有个女儿的,当年从程家要了和离书离开后,便求到老太太那边想要带走自己的女儿明丫,结果老太太拿她的嫁妆说事,要带走明丫可以,必须留下当初她爹给她陪嫁的巨额嫁妆。

为了女儿,她放弃了巨额嫁妆。

没想到的是,女儿明丫竟然不愿意随自己离开,一脸骄横的对自己说:“我是程家的大小姐!我才不要跟你回商贾之家呢!”

她当时格外震惊,苦口婆心的劝了很多,可明丫始终认为是自己犯错惹得她爹不高兴,还说董姨娘对她特别好,比她这个亲娘还要温柔……

齐燕珺气得当场就吐血了。

后来明丫嫁人,她去找老太太,希望她把自己当年留下的嫁妆全部给明丫,老太太应了她又让她也添了一部分,她满以为有了这些嫁妆女儿嫁去阳城会在夫家过得很好,至少一辈子衣食无忧。

结果不到一年就传出明丫生孩子难产死了……

她得知这个消息后不敢置信,连夜就带人赶去了阳城,才知道老太太表面上答应自己会把嫁妆给明丫,实际上自己当年留下的嫁妆早就被程家给用完了!

一部分被程仕鸿拿去讨好一些王公贵族,一部分被程家拿去用作日常开支,还有一部分则被云惠那个贱女人牢牢的装进了她的腰带,留给了她的儿子程建业。

让她没想到的是,云惠那个贱人的儿子竟然从商,还抢了她齐家的生意,将她齐家的铺子挤得一间一间的倒闭,就连最后一间也不放过。

她如何能不气?

如何能过得了心中这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