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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节(第6601-6650行) (133/162)

“我哪儿不在乎你了?”既然自己琢磨不明白,方兰松索性开口问。

“人家都把人送到跟前儿了,你就不生气?”晏含章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方兰松知道自己不一定能答到点子上,没急着开口,先主动往跟前凑凑,跟他贴了贴脸,“有点儿吃惊,但没生气。”

“啊?”晏含章皱着眉,捏他脸上的软肉。

“疼,”方兰松“嘶”了一声,攥住他的手,挨个捏他的指尖儿,“我知道你不会要啊,你只要我一个。”

这话说起来有点儿不好意思,方兰松说到后面,声音变得很低,尾音儿都没了。

晏含章不知道方兰松为什么这么笃定,不过被人这么信任着,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说明晏小神医平时表现得很好,他家郎君很满意。

但话还是要说清楚,他叫,“哥哥。”

“嗯。”方兰松认真地盯着他看。

“每次我见你跟别的男子说太多话,或者谁盯着你看太久,我都有点不高兴,”晏含章蹙着眉,也认真盯着他看,“你不会有对我这种感觉吗?”

方兰松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垂下头,无意识捏着晏含章的手指玩,“有时候…有啊。”

作为一个冷酷的前杀手,承认自己莫名其妙的醋劲儿,比被打一顿还让他不自在。

他一直是个独来独往的人,生下来就没受过什么宠爱,没在爹娘那里撒过娇,想要什么东西都得自己挣,心里有什么也得自己憋着,让他开口说自己想要什么,哪里不满意了不痛快了,着实有点儿难为人。

“那你怎么不说?”晏含章问道。

“为什么要说啊,多难为情,”方兰松垂着头,脸都要憋红了,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儿颤,“又不是真的。”

“那倒是,”晏含章没见过他这样,吭哧吭哧不说话,像受气的小媳妇儿,忍不住又抬手捏捏他的脸,道,“哥哥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看不惯的,尽可以说出来,要不,我总觉得你不在意。”

“我在意的,”方兰松还是很小声地说话,“不想让你纳那个庄珩。”

“真的?”晏含章问,“若我真愿意了呢?”

方兰松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半天没说话。

晏含章不依不饶地问人家,“若是有那一日,哥哥要怎样?”

方兰松不知道怎么说,咬着下唇看了晏含章半天,捉住他的手,往自己靴子边上摸了摸。

侧边有个鼓起来的皮鞘,里面是一柄开了刃的匕首,皮鞘外面缠着一圈银饰,晏含章还夸过好看。

方兰松带着他在皮鞘上摸着,抬头看了他一眼,眉毛一挑,“骟了你!”

晏含章小腹一热,瞬间打了个激灵,过后又噗嗤笑了出来,好像觉得还挺美。

郎君要骟了你,有什么可美的?

晏含章就是由里到外都美滋滋的,捏捏方兰松的脸,问他,“上回三舅母那儿,哥哥就该这般说。”

方兰松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让他笑成这样,“那多不好,再把人吓着了。”

“好,好极了,”晏含章敲敲靴子上的皮鞘,还拨弄了两下上面的银饰,“哥哥以后若是不痛快了,生我气了,尽管跟我说,闹一闹,打几下也成,显得你在意我。”

方兰松盯着他,睫毛颤巍巍的,“我…不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晏含章道,“咱俩是这世上最亲的人,有什么话不能说?”

晏含章心思细,知道方兰松怎么想的,也知道他有什么都习惯自己消化,所以才觉得心疼,想让他跟自己闹闹。

“哥哥,”晏含章搂着他,手也亲亲密密地握在一起,“让我知道你在意我,好不好?”

方兰松到这会儿就全明白了,心里热乎乎的,晏含章身上的味道围过来,他鼻子都酸酸的,眼圈马上就要红。

身为一个哥哥,总在人家面前掉眼泪,他又开始难为情了。

“明白了,”方兰松突然站起来,认真挽着袖子,道,“那你跑吧。”

“干嘛?”晏含章还在原地坐着,仰头看着他,一脑袋疑问。

方兰松挽好袖子,对着他挥了挥拳头,瞪着眼睛道:“因为你家郎君生气了,要打人啦!”

晏含章明白过来,“啊”地一声蹿出去,边跑边叫“郎君饶命”,方兰松在后面追他,两人一转眼,跑到了那边的山坡上。

还是方兰松略胜一筹,他一伸手,勾住晏含章的腰带,把人抓住啦,雪地上滑,两人脚下一绊,抱在一起在坡上滚了下来。

山坡上有雪,还没被踩过,干干净净的一层,两人这么滚下来,身上也没脏。

“你好重。”晏含章拍拍压在自己身上的方兰松。

“重吗?”方兰松没动弹,还在他身上趴着,感叹道,“这儿的雪真厚,滚下来都不疼。”

晏含章抵着他的脑门儿,一说话,嘴里的寒气格外明显,“那是你相公一直抱着你呢。”

“哦,”方兰松笑笑,把脑袋往晏含章脖子上蹭,呼出的气热乎乎的,轻声在他颈间呢喃道,“相公真好。”

别别扭扭一场架,晏含章憋了好几日才找到空闲吵,非但没吵起来,闹腾一场,还稀里糊涂地抱上了。

他们才成亲一年多,和好还没几个月,年纪又不大,身上都有刺,时不时竖出来,免不了要伤人。

有人心眼儿小爱生气,但架不住有人愿意哄啊,方兰松就愿意哄着晏含章,把他当小孩儿。

晏含章也不是只知道生气,平时还是挺靠谱的,刚才不小心摔了,也是什么都没想,先伸手把方兰松揽进怀里,手上仔细护着他的后脑勺。

他由着方兰松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知道他是在悄悄跟自己闹,也是带着点哄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