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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65)

「吾就算是死了,也得从阎王殿爬回来才是。」

薄砚抚摸着花白的胡子,不疾不徐慢悠悠地说着。

我听得耳朵发痒,上辈子我就讨厌他这副酸儒的模样。

他这种自负大才的文人,装着一肚子酸水,整天瞎冒泡。

自诩恭俭温良让,忠孝礼义句句不离口,可内心却最是凉薄。

但凡世事不如他意,便要口诛笔伐,说着看似占尽道义的话,行的尽是龌龊之事。

譬如物尽其用,譬如过河拆桥。

需要用我时,我所做的一切,尽是为国为民。

不再需要我时,我便是那手段歹毒、祸国殃民的妖妇。

什么话都让他说尽了,认真论起来,此人才是可怖至极。

时胤放下衣摆,将我掩在身后,目光落在薄砚身上。

「太傅,此举何意?」

不知不觉中,上位者的气息呼之欲出,反衬薄砚气息一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吾当然是顺从天意,前来揭发欲要混淆真龙血脉的卑劣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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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砚心有成竹,来势汹汹,本以为能杀时胤个措手不及。

可不料时胤眼色都没有变一个,他没有动作,底下的众臣也不敢胡乱揣测造次。

场面一时变得极为诡异,薄砚的话落入人群,惊起轩然大波。

见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的气势瞬间又回来了些,立刻一鼓作气趁胜追击。

「当日京城之乱,吾以吾儿性命,换出先皇幼子。

「国贼梁王诛吾九族性命,吾为了保护年幼的皇子,远走京城。

「可乱臣贼子追得太紧,吾不得不从流民中捡回一个孩子,放在明处亲自抚养,以保护暗处的皇子殿下。」

说到此处,薄砚看向时胤的眼神愈加暗沉。

「说来这流民之子也算争气,将吾一身才学学去十之八九,是个可造之才。

「吾本想日后即使身份暴露,看在他养于吾膝下的分上,只要他一心效忠真正的皇子殿下,吾便留他一命。

「可他却动了妄念,竟肖想那九五至尊的高位,不顾教养之情、养育之恩,欲置吾于死地,简直薄情寡义至极。

「若不是吾命大,今日便没有机会站在此处揭发他的罪行!」

薄砚义正词严的说辞下,文武百官有些人看向高台的眼神已经隐隐有些摇摆不定。

「时胤,你可认罪!」

薄砚色厉内荏大喝,时胤却仿佛充耳不闻,语气都没波澜几分。

「孤何罪之有?」

「你冒充皇子,混淆皇族血脉,罪该万死!」

「扑哧!」我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众人的眼神唰的一下,全落在我身上,薄砚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似乎不明白,我和时胤不和,方才明明还在看笑话,现在怎么又突然插手此事。

我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下情绪,好整以暇地开口:

「太傅说来说去,无非是说陛下来历不明,血脉不正。

「可这也只是太傅一人之言,可有其他凭证?」

薄砚似乎没想到我会替时胤说话。

「世人皆知,吾九族性命为救皇子牺牲,难道还不能证明吾所说的一切!」

「太傅九族高义!可为何独留太傅一人苟活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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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我特意压低了声音,顺利地看见薄砚的眼底冒出火星。

趁他还没开口,我又继续说道:

「不!应该是两人,檀郎也出自太傅一族,我们不如先说说檀郎是怎么死的!」

薄砚面色不善,立刻还击:

「吾族弟乃是被恼羞成怒的时胤所杀!」

我嗤之以鼻,神态放松之下,步步紧逼。

「那太傅为何不说檀郎是怎样出现在陛下面前的!又是为何被杀?

「太傅不说,我替太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