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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第8151-8200行) (164/211)
安茜道,“看这肚皮,怕是要生了吧。”
“预产期就是这几天。”徐红脸上更加没有血色,问道,“不知我家李舰,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我不想孩子出生时,爸爸却不在身边。”
安茜看了看谢东,谢东起身说,“事关案件调查,暂时不能告诉你。”
谢东目光再次落向李舰家的阳台,那里堆满杂物,旧衣服、破花盆、碎玻璃,不要的旧被子,破椅子,真是什么都有。
安茜和谢东两人合力,把阳台又翻了一遍,雨从阳台的玻璃拉门吹进屋子,地板湿了一大块。
谢东目光如炬地看了看阳台旁边的排水管道,一直顺到一楼。
安茜又返回,准备关好阳台的门。
她用力拉阳台的玻璃拉门,却没有拉动,拉门下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安茜蹲下身,从滑道里抠出一枚发卡。
她吹吹灰,放在手电筒下仔细看,已经被压得变了形状,歪歪扭扭。
谢东把发卡变形的部分捏回去,那是一枚蝴蝶形状的发卡。
谢东脸色不太好看。
安茜说,“这种发卡不算普遍,在咱们县城的商店里从没见过。”
“是从市里买的,她姥姥给她买的,我女儿说只有她一个人有。”谢东说。
安茜心惊。
“我……我们家老李经常邀请姜暮来家里和我们家李煊赫玩,这很正常。”徐红显然有些不自然,面露尴尬。
谢东的目光已换上凌厉和审判,他问徐红,“你回娘家有一段时间了吧?”
徐红点头,“差不多有两个月了。”
“你们夫妻关系好吗?夫妻生活怎么样?”
徐红面色赧然,难为情地将类似于求救或者奇怪的目光转向安茜,安茜没有给她任何救助。
她只能回答说,“中年夫妻,还能怎样,可是也没糟糕到你们猜测的地步,不然也不能有了这个孩子。实际上,我去他姥姥家生产也不是因为夫妻感情不好,只是没办法,毕竟这是二胎。”她神色踯躅,安茜却明白了。
谢东没再说什么,接过安茜递给他一个证物袋,装好,两人便离开了。
徐红关上门,用力捧住肚子,双腿发抖,身体滑向地面。
……
警车奔驰在雨后的马路上,路面被路灯和车灯照得波光粼粼。
谢东驱车去了打更房,拉上窗帘,在地板上喷上鲁米诺试剂,还是没有发现血迹。
“难道是时间太久,不发生反应了?”安茜问。
可能性不大,即便时间过去了很久,如果有血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东在屋子里徘徊片刻,发现了一点小玄机,房间内的水泥中间呈现一个更干净的方块形状。
谢东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茜道,“这屋子以前可能铺了地毯。”
谢东蹲下身,在椅子脚下发现许多粘着的纤维,“没错。”
打更老头故意把地毯撤下去了,说明地毯可能有问题。
他们很快就在打更房的仓库里找到了一块又脏又旧的地毯,地毯上果然有血迹,足以证明当晚发生了激烈事件。
但安茜想不通,令大家都缄口不言的会是一件什么事?
……
回警察局途中,气氛一下子沉寂了。
谢东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肘搭在车窗上,揉着太阳穴,心里万马奔腾,“我们一直都错了,我们以为是张文斌性侵姜暮。”
安茜神色沉痛。
谢东道,“还记得姜暮的口供吗?”
安茜点头,“记得。”
谢东道,“她一直说的是没有被张文斌侵犯,而不是没有被侵犯。
“老头一直隐藏的打更房当时发生的事实,是因为姜暮当时正被李舰性侵。”
谢东的话戛然而止,却令人毛骨悚然。
安茜想不通,“但是这事不对,打更老头和姜暮难道提前串供了,否则两个人怎么会同时把李舰剔除掉了?”
“没有串供。”谢东说。
想了片刻,他又肯定地说,“没有串供。”
安茜道,“怎么会?”
他缕清思路说,“这也正是我怀疑当时在打更房一定发生了犯罪的原因。”
仔细回想讯问细节:
姜暮一直被我们逼问上山之后因为什么与死者吵架,她明明可以马上丢出打更老头为她作证,但是她却没有,原因只能是那个真相令她无法宣之于口——她怕李舰和她正在做的事被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