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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清淡一如既往：“画春，送傅太医。”

叶寒烟的眼神落在窗外飘荡的雪花上，好似看遍人间，又好似什么都不入她眼。

入夜之时，冷清的长春宫，意想不到的迎来了皇帝陛下的亲临。

“你看，朕给你带了你最喜爱的吃食。”靳湛北拿出食盒里的东西，笑着道。

叶寒烟看着他手中的东西，眼眸冰凉：“陛下，冰玉糕是鸾贵妃最喜欢的东西，臣妾从未喜欢过。”

靳湛北一愣，转而说道：“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当众下了朕的面子，朕也别无他法。”

叶寒烟淡淡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靳湛北上前两步，与她相隔不到一寸，温声道：“朕关你禁闭只是一时气话，这皇后之位，朕永远都只会给你一人。”

叶寒烟突然笑了。

她想起以前，靳湛北做错了事，都会提前先温言软语的逗她开心。

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还有呢？”

她这样的态度让靳湛北有些不自然：“贵妃有孕，天佑我大津，朕准备封她为皇贵妃。”

叶寒烟心头一震，抬头望着他。

“历朝历代没有皇后还在就封皇贵妃的先例，陛下，这是在咒我去死吗？”

“啪！”

“荒谬！”靳湛北气的将桌上的杯子挥落在地，“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简直不知礼数，愧为皇后！”

那杯子摔在叶寒烟脚边，四分五裂。

叶寒烟动也没动，她就这么深深看着靳湛北。

明明之前那般喜爱的人，为何现在却这般陌生。

良久以后，叶寒烟退后两步，对着靳湛北行了一个大礼。

“既如此，臣妾德行有亏，还请陛下废后。”

第4章

册封大典

靳湛北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冷笑着开口：“叶寒烟，朕这些年是不是太过宠你，以至于你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说完，一股大力将叶寒烟拉起。

接着她便被狠狠摔倒！

他眼里闪过一丝怔楞：“你怎么瘦成这幅样子？”

叶寒烟偏头，声音冷淡：“臣妾这幅样子，陛下当然不能入眼。”

靳湛北被彻底激怒：“好得很！真是朕的好皇后！”

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靳湛北是大津的九五至尊，是叶鸾腹中孩儿的父亲，是万民的敬仰。

唯独不是七年前，那个疼她爱她的太子殿下了。

她趴在床沿，死死的闭着嘴，没有泄露一丝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正准备躺下，门外却传来贴身太监的通报，说鸾贵妃身体不舒服。

靳湛北毫不犹豫的穿上衣服离去，没再看一眼几乎毫无声息的叶寒烟。

待他离开，叶寒烟才不再压抑，用力的咳嗽起来。

画春急忙冲进来，却只见她脸色苍白无力。

因着室内昏暗，所以靳湛北毫无察觉。

画春慌慌张张的将叶寒烟扶起，一遍遍的帮她擦着不断溢出的血，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说道：“陛下怎能如此对您！”

叶寒烟看着小丫鬟哭的伤心，自己倒没有多大感觉。

她沉静的开口：“一个人爱你，自然是如珠如宝。但当他不爱你了，自然如沙如土。莫说我今天只是呕血，他日我棺椁入土，他也不见得掉泪。”

画春闻言，哭的更加伤心了。

第二天，靳湛北便令人宣读旨意，封叶鸾为皇贵妃。

朝堂哗然，但满朝竟无一人提出异议。

一个是日渐没落的将军府，唯一的血脉尚且年幼，皇后在宫中也失宠已久。

一个是如日中天的尚书府，不仅叶尚书年富力强，贵妃更是身怀龙嗣。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钦天鉴当下择定良辰吉时，三日后，便是皇贵妃册封大典。

三日后，皇贵妃大典按例举行，丝竹声声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