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5节(第701-750行) (15/304)

萧氏不满,“不愿意可以私下说,做什么当着媒人的面来那一出?反倒坏了你自个儿的名声,以后还怎么说到好人家?”

秦莞仰着脸,直率地说:“父亲的脾气您知道的,若不是我今日这般决绝,私下里哪还有回绝的机会?”

萧氏一噎,“你这孩子,怎么编排起长辈来了?”她叹了口气,“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算我不说你父亲也会知道,等他回了府……唉!”

秦莞面上露出十足的倔强,“要打要骂我都接着,只望母亲站在莞儿这边,拒了这门亲事。”

萧氏重重地叹了口气。

***

秦莞原本已经做好了挨打挨骂甚至跪祠堂的准备,没想到,直到天黑掌了灯都没等到风雅轩来人。

辰初二刻,府门落钥。

秦莞差了小丫头到风雅轩打听,一问才知道秦昌今日宿在竹心阁,根本没回来。

秦莞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哭一场。

重生以来她总共见过父亲两次,一次是伯父定远侯请来了大夫,秦昌陪着来看她;一次是月中府内吃伙饭。

今日媒人提亲,萧氏不可能不给他传信,秦昌却连家都没回。如果不是和韩琼长得有八分像,秦莞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就这么闷着气过了一宿,第二天用过午饭,风雅轩那边终于来人了。

一方居如临大敌。

彩练拉着传话的婆子讨巧卖乖,明月急吼吼地给秦莞换了件厚衣裳,飞云蹲下身忙不迭地往她膝盖上绑棉垫。

一切收拾停当,秦莞怀着上战场的心情踏进了秦昌的书房。

房门推开,一方石砚迎面而来,秦莞灵巧地躲到门扇后面。

哐当一声,石砚落地,在青石砖上留下浓黑的痕迹。

秦莞从木门后闪身而出,迎面而来的是秦昌的咆哮:“竖子!天生反骨!丢尽秦家的脸面!”

秦莞暗搓搓翻了个白眼,每次都是这些话,她早就背过了。

“跪下!”

秦莞依然照做。毕竟芯子里已经二十了,到底比十五岁时多了几分忍性。

即便这样,秦昌还是不满意:“牙嘴不是挺伶俐吗?怎么这时候不说话了,啊?”

秦莞没什么诚意地俯身叩首:“女儿知道错了,请父亲责罚。”

“责罚?若责罚能消了外面那些流言、能挽回你的婚事,我今日便是罚死你也值得!”

提到婚事,秦莞也装不下去了,坚定地表明立场:“父亲,女儿宁可终生不嫁,也不要嫁给姓魏的那个伪君子!”

“无知小儿!”秦昌气得拍桌子,“魏生堂堂正正一个太学骄子,诗词风雅,文章锦绣,每逢诗会必能拔得头筹,哪一样配不上你?”

秦莞目光冰冷,“既然这么好,便让他去配别人吧,女儿不稀罕。”

秦昌怒极反笑:“就算你稀罕也没用了!你去听听外面是怎么说的——我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秦莞努力保持着平静,“父亲,您有没有想过那些流言是谁传出去的?”

秦昌皱眉,“左右传得人尽皆知,源头是谁又有何干系!”

“所以您从来没想过女儿是不是真的受了欺负是吗?也没想过抓出幕后黑手,为女儿正名是吗?”

秦昌眼中划过一丝狼狈,继而语气更加严厉:“说这些有的没的做甚!”

秦莞惨然一笑,“女儿受教了。”

秦昌眉头紧锁,“收起你的阴阳怪气,少来韩氏那一套!”

“你不配提我母亲!”秦莞红着眼圈,转身往外走。

“逆子!”秦昌气极,扬手扔来一卷书册。

硬实的书脊重重地砸在背上,秦莞就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直挺挺地往外走。

这与死时所经受的疼痛相比,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不期而遇

秦莞亲自上阵把婚事拒了,这让京中豪门茶余饭后又多了一笔谈资。

不过,很快这波流言就被另一件更轰动的事取代了。

魏如安被打了。

坊间都传遍了,说是魏如安被人套上麻袋臭揍一顿,牙齿掉了三颗,清雅俊逸的脸肿成了猪头,骨头倒是没断,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疼得站不起来,只得向太学告了假,躺在床上嗷嗷叫。

他的老师严学究气极了,一纸诉状告到汴京府衙,扬言不找到行凶之人决不罢休。

实际上根本不用找,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事和秦家脱不了干系。

好在秦耀做得干净,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把柄,别说汴京府尹,就算告到官家面前,只要秦耀不承认,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乍乍乎乎闹了三五天,除了让魏如安更丢人之外,丁点作用都没起。

秦莞坐在藤椅上,啃着舅舅叫人捎来的水蜜桃,听着彩练绘声绘色的讲述,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