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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是想说这就是那所谓的铁证?”
瑞王没说话,只动了动手指,他身后那人便上前一步直接将这盒子取了下来,瑞王点头,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刻着鹰首的兵符。
鬼罗刹拿起来瞧了眼又扔了回去,“这东西,瑞王也信?”
瑞王反问鬼罗刹,“为什么不信,费劲了辛苦才找到这里。
这盒子也是后来叫人放出来的,之前埋在墙里,并无人知晓,而这兵符又显然与我大梁无关,若不是卫重华叛国的证据,藏在这里做什么?”
鬼罗刹对他的故弄玄虚并不想配合,“王爷,有话直说。”
“你还当真是江湖人直来直去的作风。”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讽刺,可他的视线带着股透析一切的了然,瞧着便让人心中不快。
他那个手下在墙上敲敲打打,瑞王便接着道,“当日卫子良死在你隔壁房间时,旁人不明所以,只看见你站在两间屋子之前,便以为人是你杀的。
这兵符亦然,他们千辛万苦到了这里,找到这兵符,便不会认为这墙后还有旁的证据。”
他话音刚落,那面墙霍然被敲开一个五尺来高的洞。
瑞王语调都不曾变上半分,“障眼法罢了。”
鬼罗刹并没有去看那个洞里乾坤,这样的障眼法都是用不太大的罪名来引人注意,好将更大的罪名眼藏起来,可这“不太大”的罪名已经是抄家灭祖的大罪,更大的罪,也不过是处罚更多的人罢了。
相交于那个,她对瑞王身边的这个下人更感兴趣。
“王爷身边这位侍从,莫不是也姓白吧?”
陈迁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上的坚毅都随着那天上的圆月润了三分,只是看起来更冷了,像块儿滑溜溜的冰。
县令大人被这冰勉强冻醒,又跟着陈将军看了眼被关在此处的卫家堡奴仆,迷迷糊糊应下了安置这些人的活儿,就被陈将军客客气气请到了客房——
美其名曰奔波辛苦,请县令大人在此处安置,待那些公务完成,他陈迁再亲自把人给送回去。
宋支衾头重脚轻的厉害,刚被送回屋子,不比人多言便自顾自找着了床,被子一蒙,谁也赶不走的架势。
陈迁稍稍满意,县令爷软硬不吃——识相得很。
他刚出门,就听手下人来报,门外有个自称宋家下人的,来同他告罪。
陈迁犹豫片刻让人把他带进来。
来的人机灵的很,熟门熟路的道歉保证,说他们家少爷弄脏的衣服他们宋家必然会好好洗干净给送回来,又听说自家少爷今日不回府上,那小厮把自己一路抱着的包裹打开,“小人明白,老爷特意吩咐给我们家少爷带了几件衣裳换洗,还望将军代为转交。”
陈迁看着那一片的嫣红米黄宝蓝,又重新下了定论——宋家人都挺识相。
夜色愈发深了,路上寥寥几人,有出门办事的小厮,也有连夜离开的江湖少年,卫家堡依旧灯火通明,一辆马车从山脚辘辘驶向城中客栈。
马车在客栈前停下,苏泠率先下来,三步并两步上了二楼,门被推开,里面亮着一盏灯。
苏络原本已经躺下了,听见动静又坐起来,苏泠平了平气息,语气冷的吓人。
“他找你说了什么?”
第50章
错认
眼见着鬼罗刹气势汹汹上了楼,瑞王坐在马车内并未动作,过了盏茶的功夫,有人敲了敲瑞王的车厢,道了声“殿下。”
瑞王早就料到一般,“进来。”
那人一身青色劲装,半跪在车内抱拳道,“回主上,鄞城那边传来消息,八月初唯有韩老太师孙女前往福州给外祖拜寿,禁军统领苏谓丹之女同往,眼下尚未至,除此之外,未有哪家公子外出十日以上。
不过苏大人之子苏衍为备明年春闱,据说是被苏老太太拘在府中,至今未曾露面。”
“苏衍?”瑞王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扳指玲珑剔透,依稀可见“璟白”二字。
他喟叹一声,若有所思的顺着风吹起的车帘看向了客栈二楼方向,那里只有弱弱的一盏灯光,随后便是茶盏摔碎在木板上的动静,看来气的还不轻呢!
瑞王似乎有些困扰。
他想用鬼罗刹的,江湖人、行止由心、善恶不论,拿好了,可当真是把极好用的刀!
只是他瞧着这鬼罗刹对这身边的小丫头似乎不一般——
情字误人,他不会希望自己的刀有了旁的羁绊,更何况这年轻时的情窦初开不过是懵懂无知的昙花一现,做不了他用来要挟鬼罗刹的把柄,却会成全了这年轻人感动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自我牺牲,所以尽早能让他们早日桥归桥、路归路的好。
可若是鬼罗刹的身份是苏衍那就不一样了。
一则有血亲羁绊,二则又不是什么顶了天的大仇,三则更不是生在皇家、没什么你死我活的戏码,那这调拨也显得过于鸡肋了。
最要紧的苏谓丹掌管京都禁军,就算他那小皇叔疑心武将也暂且疑心不到这禁军统领身上。
就算拉拢不得,自己将苏家女纳做侧妃,他那小皇叔就不得不疑心,这苏家,也唯有投靠自己这一条路可走了——
相较于大业得成的风光,他似乎更盼望着看到那个人众叛亲离的下场。
而疑心,便是孤家寡人的前兆。
不过事已至此,倒也不是没法子补救。他思忖片刻,漫不尽心道,“宫里那边怎么样?”
“陛下得知黑甲军协助县衙缉拿山匪,圣心甚慰,又知黑甲军乃先帝特赐,下旨令平川县县令早日将贼子缉拿归案,黑甲军即刻回京领赏,大约明日午时,陛下安排的钦差便会前来宣旨。”
“午时三刻阳气最盛,这时候死的人连鬼都没得做。”他轻蔑的笑了笑,语气中颇有几分惋惜,“皇帝陛下派的这是哪个倒霉蛋?”
客房内,气氛几乎降至冰点,苏络抿着唇坐在床边,脚边一只摔碎了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