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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72)
苏泠端坐在桌边,苏络将包裹放在了一旁。
这屋子勉强还算干净,瞧得出来是刚打扫过的,许是也知道这武林大会会来不少人,他们也指着赚上一笔。
没一会儿小二又送上来了两碗面,寡淡的飘着两片菜叶,再送上来热水后就离开了。
不过许是方才意外替他解了围的缘故,他走之前还特意挤眉弄眼的提醒了她们,说这屋子不是很隔音。
苏络耸耸肩,出门在外的,哪还有这么多讲究?
不过等她躺在床上快睡着时,才明白那挤眉弄眼真正的含义。
她们不讲究,有人比她们还不讲究,打呼磨牙都能理解,满腔热情都在情爱上也算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可动静闹得太大,已经惹得两边人吵了起来还是收敛些得好,尤其大家一路奔波,休息不好脾气自然大些,这口水战万一上升肢体动作,怎么也是没了体面的事。
苏络背对着墙,纠结半天还是慎重的敲了敲以示提醒,没想到那边顿了顿,似乎是换了个位置或者方向,苏络明显听见墙面有规律的震动起来。
苏络敲墙的手收了回来,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就睡一晚。
不过她大姐姐居然半点反应没有还真是奇怪,她摸黑爬起来,刚想叫大姐姐又怕旁人听到暴露了身份,便轻声道,“公子?”
她这点声音还不如方才骂战的人动静大,苏泠自然没什么反应,苏络探手摸了摸她额头,却意外发现她眉头紧皱,额头汗津津一片湿润。
苏络刚想推醒她就被苏泠一把抓住,她声音低沉,似乎疼痛难忍,“别动!”
苏络趴在她旁边,“好好好,我不碰你,但是你现在怎么了?要不要我去找大夫?”
她极轻极小心的吸了口气,没有说话。
苏络隐约觉得这场景眼熟,眉心一皱恍然道,“大公子,你是不是来那个了?”
苏络跑去了客栈的后厨,小二听她说要自己煮水,嘟囔了句有毛病又缩在门口打哈欠。
苏络没找着红糖,就只切了些碎姜,翻箱倒柜好一阵找才找着一点蜜,小二拦着不让用,苏络一边应着好一边往里倒,倒完了才“大惊失色”道,“呀,一时手抖,你放心,我们家公子给钱,双倍。”
小二的脸色略好了些,骂骂咧咧走在苏络身后,目送她上了楼这才趴回柜台。
次日她们二人出门时天色尚早,大堂里零零落落坐了几个人吃早饭,她们要今日赶到同裴邕良约好的见面地点汇合,再一同赶去卫家堡。
苏络早见识了苏泠有多能强撑,让她先在房内歇着,自己去雇了辆马车。
许是天色尚早,厨房的灶火还没烧起来,大堂里一群人等着早饭,免不了的聊上几句,可也不知是不是苏络的错觉,总觉得他们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自己身上。
苏络皱皱眉,心中别扭却也不想多惹事,匆忙回到房内时,苏泠已经吃完了早饭,她随意塞了两口便一起出了客栈。
马车已经在客栈门口等着了,可马夫一时不知跑去了哪,她们便只好先在车上等着。
苏泠戴着面具,苏络也瞧不出她的脸色,她往苏泠身边凑了凑,“公子,要不你靠着我歇会儿吧?”
苏泠没拒绝,昨夜本来也没睡好,现在刚缓过来些,困意便如同肚子里无孔不入的疼痛一样浸满了全身。
她到是迷迷糊糊睡着了,苏络听着大堂里那些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声音气的肝疼。
有个人忽然放大了声音,“可不是嘛?就是他们那个屋子里传出来的!你瞧那男人一副腿脚虚浮的样子,啧啧。”
“我还听见小二给他们算账的时候说昨夜的热水要双倍价钱,十钱银子,这得用了多少热水。”
“你管人家呢,昨晚啊?”
几个人忽然笑的心照不宣,有人骂了一句,“艹,老子赶了这一个月的路,晚上还要听这动静,身上这火都起来了!”
“我还听见了,什么大,别动,舒服的话,现在的人呐,还真是”
他们忽然噤声,似乎楼上又下来了什么人,没一会儿那人想是出了客栈,他们又肆无忌惮的说起了旁的事。
苏络长出了口气,心说连她压低了声音的话都听得见,居然听不出来发出声音的不是一个人,兄台这耳朵还真是随心所欲,只听想听的话!
靠着她的人忽然闷笑一声,苏络脸刷的红了,一时也没想好自己是该装作没听懂还是装作没听到,只忽然觉得这车夫来的似乎有些太慢了。
苏泠也显然只想揭开面具,并没有要揭过这件事的意思,她昨夜只是疼的不想多管闲事,却也没到了什么都察觉不到的地步,闻言便猜出了七七八八,愈发觉得苏络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是好笑。
“苏家嫡出的三小姐居然沦落到被一群江湖人指指点点,不知顶着这名头,还能不能回得去苏府?”
她果然还在记恨着自己拒绝她出来看人打架的事。
苏络叹了口气,“好在现在的苏络是公子的丫头,苏家三小姐正在去福州的路上。”
苏泠哼了一声没睁眼。
苏络掏出包桂花糖凑到苏泠嘴边。
苏泠皱着眉撇撇嘴,一脸嫌弃,“这是什么?”
“桂花糖。”说罢,不由分说就塞进了她大姐姐的嘴里,也就是趁着她不大舒服,苏络才有几分得寸进尺,“吃块糖会好些。”
苏泠不爱吃糖,却也不至于吐出来,含在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比你昨天煮的水还难吃。”
车夫回来了,匆忙拿着一张刚出锅的大饼,“对不住客人,让你们久等了,咱们这就走。”
苏络扬声道,“不急,我们不赶路,劳驾您驾的稳当就好。”
“怎么不”
苏络抬手捂住她的嘴,待车夫应下了,她才将手又放在苏泠小腹上,“睡吧,大不了多走一天就是了。”
“让我那个师父白等一日,也就你不怕他当众发疯!”
苏络状似无奈的轻笑了一声,“前辈性情直爽,当理解人总有些意料之外的变故。”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辩解道,“更何况他上次也是为了替你引开城中人的视线,算不得发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