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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第7751-7800行) (156/172)

黄寥忽觉有趣,今日既然没意思,那就找点意思。

他俯身瞧了眼马上之人的脸色,啧啧摇头道,“伤成这样还能保住一条命,还真是命硬啊,不过这城外冷风刺骨,只怕常人也遭不住,看在咱们也算故交这样,你求我,我派亲卫送你们回去,如何?”

说是询问,可他全然没有等苏络回话的意思,一把将人捞在身前,高声叫来近卫。

苏络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吐了出来,好在胃肠空空,只脸色白的难看。

“黄寥,你发什么疯,这里可不是”

“不是青楼。”他压低了声音凑在苏络耳边,明明是笑着的,声音却阴恻恻的凉,“我自然知道,玉楼春不就是因为林宿,才被查抄了吗?哦不,那可是林大人亲自带着人去抄的,好大的官威呐!”

不待韩岁欢的刀砍过来,他一把抓住追风的缰绳,一手扬鞭,“韩小姐可想好了,马儿受了惊,可不定往哪儿跑。”

韩岁欢迟疑的功夫,黄寥的人便已经到了,他话说的冠冕堂皇,指了几个让送韩岁欢回府,自己又带着剩下的,说什么“苏大人一心为民,不忍看他在此受苦。”便要堂而皇之的到苏府里去。

韩岁欢拦在马前没有动作,苏络冷笑道,“怕什么,堂堂黄总督府上的公子给我们亲自做护卫,这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旁人只怕都没命享呢!”

黄寥不气反笑,“不错,正是这个理!本公子都屈驾了,韩小姐,请吧!”

韩岁欢搞不清这个黄寥怎么忽然就判若两人了,献州他为陶先生查真凶,傲慢是傲慢了些,可也还算是个人。

今日再见,倒像是着了魔一般,叫人看不透,摸不着,只下意识的厌恶起来。

韩岁欢沉了口气,心说还是文官见得太多,坏都看不着的、拐着弯儿的,武将的坏似乎都表现在了脾气上,也或许是她身边武将之女偏多,自然而然有失偏颇,总认为他们有护卫国家的大义在,坏也透着几分忠义肝胆。

可黄寥没上过战场,却深谙武将脾气,再加上一身公子习性,尤其许多文官都不及的嘴

再讨厌也就这样了!

韩岁欢几乎是被胁迫着上了马,不过她也想早日回府,便生生忍了这口气。

城里的纷乱已近尾声,抢功的到了,苏络到底是明白了沈疏桐攻城为何这样迅速。

沈疏桐本就对官场上的唇枪舌剑厌烦不已,见了这抢功的正主,脸色更是难看,她冷冷看了眼苏络,话却是对这黄寥说的,“黄公子此番,意欲何为啊?”

这话不知是问苏络,更是要问鄞城。却听黄寥像是才看清领军之人是谁,恍然道,“原来是沈将军!”

这惊讶的语气,还以为他接下来的便是奉承夸耀,却听他话锋一转,“长林军几万人,却只派了这么几人前来,看来,你那林将军也没多把你放在心上。

牡丹呐牡丹,本公子可是亲自前来,孰轻孰重,你看不明白吗?”

他有意表现出亲昵,沈疏桐脸色明显黑了,她不在乎苏络死了,将军会怎么罚她,可不能让旁人带走苏络,尤其这人还是黄寥,那岂不是亲自把自己的弱点送上去?

可她也忍不住心中对苏络的怨愤,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络一脸羞恼,“黄公子可真是”烂了嘴的王八羔子。

“风趣啊!”

人不要脸起来,谁也挡不住,尤其这人不仅脸皮厚还惯能说会道的,就更拦不住。

苏络、韩岁欢和郑家兄弟怕彼此为难,沈疏桐倒是气的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于是毫无顾忌的黄侍卫施施然到了苏府。

开门的不是苏府的人,是陆府下人忠叔。

苏络心头一紧,“忠叔?您怎么在这,陆府出事了?”

“没有没有。”忠叔忙摆摆手,眼中隐约见了泪光,“姑娘终于回来了,我们姑娘也就放心了。

当初鄞城起了乱,我们姑娘知道苏姑娘和韩姑娘不在城中,便派了我们几个老的来帮衬帮衬。

姑娘知道,陆府别的不多,也就是些退伍的老兵,最不怕杀人的。”

苏络这才松了口气,忠叔又看向抱臂打量的黄寥,“这位”

“剿匪的官兵,送我回来的,不打紧。”

她直接牵过追风入府,又转过身明晃晃的下逐客令,“有劳黄侍卫,府中杂事冗多,便不多留了,还请回吧。”

“急什么。”他踱了几步靠在门框上,“保不齐有逃离的贼匪藏了进来,叫他们查一查也能安心不是?林将军政务繁忙不得空,在下可是闲的很。”

他说着便叹了口气,“牡丹娇艳非常,本该好生照养,何苦受那风吹雨打?

林将军既然舍不得他的权势,也怪不得旁人来替他照料一二,更何况这出生入死的事。呵,在下可最见不得落花随风逐水。”

苏络将她二哥交给忠叔,请他牵着追风先进去,自己长出了口气。

苏络的火气早在他大庭广众之下叫她牡丹时到了顶,不过当着沈疏桐的面,她到底不肯落了没脸,此刻没有旁人,她也不再遮掩,“黄侍卫好大的口气,林将军大破楚军时,你只怕还在献州的温柔乡里纸醉金迷,哪里来的底气对她品头论足?

旁人供财神尚且不求平安,拜月老姑且不求荣华,哪里就什么好事都让一人占了,一边想着神佛偏袒一人,一边想着妖魔无欲无求,心生偏袒的还叫神佛吗?无欲无求的还算妖魔吗?她在我心中即是英雄,那便是顾全大局的,我有什么好怨怼,黄公子又是凭什么觉得我会被你这三言两语调拨?凭你对她的可望不可及吗?”

第96章

回家

苏络送走了黄寥那尊大佛,忙先去了老太太的鸣安堂,行至半路,紫苏已经急匆匆寻了来,抱着苏络好一阵痛哭。

她本在鸣安堂照顾老太太,听见忠叔欢天喜地的说苏姑娘回来了,还把二公子救了回来,便忙出来寻。

哭了好一会儿,又拉着苏络的胳膊查看,泪眼滂沱的将她细细瞧了个遍,哽咽道,“姑娘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外面外面。”

“外面已经没事了,朝廷派了兵,贼匪已经被剿灭,你瞧,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紫苏深吸了口气,低声道,“姑娘放心,老爷的事,我一个人都没有说。”

苏络拍拍她后背,温声道“委屈你了。”

老太太上了年纪,受不得刺激,苏大人的事如今整个苏府,也只有她们主仆二人知晓。

因而对府中人来说,那便是在贼乱前几日,苏家小姐忽然无缘无故去了曲阳,“恰好”躲过了这一场乱事。哪怕苏府下人没这样想,乔姨娘那个惹事精也不会对紫苏有好脸色,少不得要牵引到这些事上来。